第119章 第119章
110、初识篇·五
最新章节正在狂奔而来,补足订阅可立马相见~还是那身青衫,只不过在外面披了层薄如蝉翼的罩纱师兄特意叮嘱穿得别太寒碜,免得出门被人小瞧,又在腰间系了珠玉带,赤红的朱瑗落在腰际,很是惹眼
席鹤台上空无一人,怀妄的庭院内亮了烛火,院中那只鹤正在给自己梳羽毛
兼竹没有停留,从院门口晃了过去
刚走出几步,白鹤突然扑棱一下冲着飞了过来
大概是对它“怕生”的认知过于深刻,当鸟喙精准地啄住腰间的朱瑗时,兼竹才反应过来
没敢用灵力,只能一手拽住腰带拉扯,“乖崽,这不是能吃的东西”
白鹤仗着物种障碍佯装听不懂,宛如一只熊鹤崽,一个劲儿想把那枚惹眼的朱瑗叼走矫健的翅羽“呼啦呼啦”地拍打,像在刮小型妖风
很快,腰带就松松垮垮挂在了胯上,外衫也在被掀得滑落一头,衣襟没了约束放肆地散开
兼竹痛心,“怀妄是这样教的吗?不信”
正对峙着,院内屋门“吱呀——”一声推开
院门口的动静惊动了怀妄,后者从门内走出来冷声,“们在干什么”
一人一鸟同时停住
白鹤这时候能听懂人话了,也知道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翅膀扑棱一扇瞬间飞得不见
兼竹,“……”
场面上一时只剩二人
兼竹还一手捞住衣襟,一手拽了腰带,流光的珠玉从腰间勾落至胯骨,没入罩纱若隐若现肩头半敞,襟口灌了苍山的冷风,小块瓷润的皮肤激起一层疙瘩
想,自己此刻看上去肯定像个被打劫的良家少男
怀妄的目光定了一秒便移开,“它喜欢漂亮的珠玉”
兼竹三两下拢了衣衫,“从小拜金是不对的,得多教育教育”
“它八百岁了”
“……”兼竹卡了一秒,“那就是为老不尊”
怀妄被哽了一下说不出话看兼竹转身要往外走,重拾威严,“去哪儿”
兼竹的脚步停了下来
在怀妄以为要解释时,回过头挑起嘴角,将散落的珠玉腰带随意一勾,有种漫不经心的风流
拿捏着白日里怀妄的语气,“和仙尊有什么关系”
说完也不看怀妄,从乾坤袋中掏了把雕花折扇出来,“刷啦——”一声潇洒展开,大摇大摆从怀妄面前晃了过去
……
傍晚的鹭栖城,橙红的灯火如长街游龙,摊贩的吆喝都模糊在了昏黄的夜色中
兼竹跟着几名师兄穿过熙攘的人潮,何师兄侧头看了一眼,“师弟,心情很好?”
兼竹想起刚刚那一幕,嘴角微扬,“出来玩,心情当然好”
何师兄哈哈大笑,轻车熟路地带着们径直走进一家酒楼
楼中雕梁画栋,丝竹声声何师兄要了个临窗隔间,几人入座,点过几个小菜,便有歌女进来抚琴吹笙
兼竹听了会儿没品出什么特别的兴味,待酒菜上桌便埋头专心干饭,几乎把歌舞声屏蔽
一旁常师兄注意到,“兼竹师弟,怎么都不欣赏一下民间曲艺?”
何师兄拍了下脑袋,“喔!忘了,师弟对姑娘不感兴趣要不师兄再叫几个俊俏郎君进来……”
兼竹一秒婉拒,“倒也不必”
常师兄笑道,“也罢,这凡尘酒楼中的小郎君,师弟必然是看不上那宗门里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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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师兄喝了点酒,面颊红红的,兴致上头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师弟,咱宗门里有很多人关注,知道吗?”
兼竹想起络绎不绝的窗口,“很难不知道”
何师兄道,“洛师兄在们面前都提起两回了诶,认识洛师兄吗?”
“不认识”感慨,“但想必桧庾长老提起的次数更多”
师兄几人一阵大笑,转头继续欣赏民间曲艺,没再提这话题
隔了会儿,兼竹起身,“师兄,出去透透气”
“去吧师弟,可别走丢了”
推门而出,木门掩住了身后的歌舞萧声走廊里四面透风,驱散了些刚刚在包厢内染上的酒菜胭脂味
兼竹理了理外衫往楼下走,刚走下几阶,从下方迎面上来一少年,穿着华贵,后面还跟了几名仆从
楼道狭窄,两方同时停住,正要避让,对面的少年扬着下巴开口,“让本少主先过去”
兼竹闻言反而不动了,揣着袖子懒懒靠在楼道上,腰间珠玉缠得随意,更显得像挑衅,“为什么?”
“知道本少主是什么身份吗”
“只让老弱病残”兼竹问,“是这里面的哪个身份?”
少年顿时气得脸红,“再不让开,就别怪本少主不客气了!”
兼竹慈爱,“不怪”
“……敬酒不吃吃罚酒!”少年胸口起伏,反手抽出一软剑便劈了过来
兼竹避也没避,抬手迎着剑侧屈指一弹——噌!软剑反向拍在里侧墙壁上,留下一道印迹
垂眼看来,侧脸映着廊外楼顶雕花灯的光影,袖间薄纱似浣烟笼云
少年愣了愣,“……”
忽然收了软剑噔噔几步走上来,“刚才那招弹指好帅!很有逼格,快教教!”
兼竹,“……”
不欲纠缠,“逼格是自带的”
少年从袋中悄然摸出半个酒壶,试图诱惑,“们可以边聊边喝”
兼竹挑眉,“这是敬酒还是罚酒?”
“这是家乡特产的美酒”少年直接把翻了个面,“别计较了,至今还没几个人能合本少主眼缘呢!”
“……”
片刻,上等包厢内,两人相对而坐
少年的脸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刚刚还怒容满面,这会儿已经掏出藏酒热情而嘚瑟地邀人细品
两杯清透的酒酿摆在桌上,酒香溢了满室酒水色如琥珀,入口微酸,入喉回甘,的确是好酒
兼竹既来之则安之,杯盏轻磕两人聊着天地乾坤,聊着山川江河,聊着怎样弹指有逼格
几番探讨间,酒水哗哗下肚
半壶过后,少年已然熟络,拉着兼竹诉苦,“本少主为了摆脱家里的束缚,正在离家出走,那儿有没有住的地方可以收留?”
兼竹丝滑地把袖子从手中抽出,“不瞒说,也不是本地人前夫悔婚出走,从乡下追来千里寻夫”
少年顿时怜悯,“怎么比还惨”
兼竹,“……”
两人带着痛苦面具相互同情了会儿,外头传来几名师兄的声音:
“师弟!师弟——”
“说是去透风,怎么就没回来了?”
嗒酒杯搁在桌上,兼竹在少年疑惑的眼神中起身道别,“天色不早了,多谢款待,准备回去”
“等一下”少年从袖子里摸了块传讯石出来扔给兼竹,“同是天涯沦落人,随时保持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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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竹收下传讯石纠正,“这叫命运的弄潮儿”
师兄弟几人赶在临远宗宵禁前回了山门
亥时刚过,夜幕低垂
兼竹回到苍山时四周漆黑,唯有一地积雪反射着月光白得晃眼怀妄的院落里没有亮灯,停在原地看了会儿,正要回后山,转头便在席鹤台上瞧见一道身影
皓月之下,修长的身姿立在涯边,银发未束,几乎融入那月华清晖
兼竹怔了怔
大概是被白光晃得脑中空荡,先前的酒气在五脏六腑间蒸发,心口砰砰直跳,亢奋汹涌的情绪瞬间翻腾上来
朝怀妄走过去
夜风徐徐,醉人的酒气弥散在清冷的空气里
怀妄早早便知晓兼竹回来了,只是一直没管这会儿闻到酒气,皱了皱眉转过身
两人之间已相距不过两三步
兼竹看着怀妄,视线沿着对方的眉眼、鼻梁、薄唇一路向下细细描摹酒精将那些隐蔽的念想放大,夜晚捅破了白日里用于遮掩的纱网
怀妄开口,“喝酒了”
“嗯”兼竹应了声,声音比平时要柔软几分
看见怀妄眼中倒映着自己,眼角的薄红蔓延至耳尖,从黑发中露出那小尖角的滚热
像是藏不住情.潮,终于露出了一点马脚
不过那又怎么样?
兼竹朝着怀妄抬眼一笑,此间月下,酒色媚人眼底翻滚着浓稠的情、沉浮的欲,像要揉进眼尾的绯红,淌入这月色
暧昧得惊心动魄
怀妄看着,鼻尖萦绕的酒气突然变得浓烈而辛辣
须臾之间像是恒久兼竹只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便转身离开,朝着后山的方向一步三晃,飞扬的薄纱卷走了浮躁的空气
待的身影消失在苍梧林间,怀妄垂眼,“刷——”一声腰间问闲出鞘
剑招连绵如幻影飞花,一息间四十九式落下,地面积雪被剑风带起,方圆五步内雪花逆飞
剑端划过裸露的地面,留下一道深刻的沟壑
收招,入鞘,怀妄穿过簌簌落雪走回自己的院落想,兼竹大概是醉迷糊了,把错认成了前任
真是乱七八糟
院门打开,又吱呀关上,席鹤台上再无一人
唯有落雪薄凉,细细密密地掩住了地面上那道深长的沟壑
待兼竹换好衣服从屋里出来,黄昏将近
还是那身青衫,只不过在外面披了层薄如蝉翼的罩纱师兄特意叮嘱穿得别太寒碜,免得出门被人小瞧,又在腰间系了珠玉带,赤红的朱瑗落在腰际,很是惹眼
席鹤台上空无一人,怀妄的庭院内亮了烛火,院中那只鹤正在给自己梳羽毛
兼竹没有停留,从院门口晃了过去
刚走出几步,白鹤突然扑棱一下冲着飞了过来
大概是对它“怕生”的认知过于深刻,当鸟喙精准地啄住腰间的朱瑗时,兼竹才反应过来
没敢用灵力,只能一手拽住腰带拉扯,“乖崽,这不是能吃的东西”
白鹤仗着物种障碍佯装听不懂,宛如一只熊鹤崽,一个劲儿想把那枚惹眼的朱瑗叼走矫健的翅羽“呼啦呼啦”地拍打,像在刮小型妖风
很快,腰带就松松垮垮挂在了胯上,外衫也在被掀得滑落一头,衣襟没了约束放肆地散开
兼竹痛心,“怀妄是这样教的吗?不信”
正对峙着,院内屋门“吱呀——”一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