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令叶寒姜寒嫣

第370章 林诤你别笑了(2)

第370章林诤别笑了(2)

兰汀第二次见到林诤,是在瑞士

她们在瑞士有个小演出,给一位歌星当巡回演唱会的伴舞,而林诤恰好就在瑞士打暑假工

说出来可能难以让人相信,兰汀看见林诤的时候,正仰面朝上闭着眼睛,飘在清澈见底的伯尔尼阿勒河上

没错,是飘着

闭着眼睛飘着

一动不动地飘着

兰汀一开始还没注意到,她坐在岸边看风景的时候,忽然一个人飘到她脚边,她吓得大叫一声,把林诤给叫醒了,猛然坐起来,悬空在水面上

兰汀惊恐地看着

而林诤伸手将额前湿透的墨发往后捋,湿透的浅蓝T恤贴在身上,流畅而壁垒分明的身材清爽而充满荷尔蒙,的手扶在岸边的石阶上,清冽深邃的,眉目像清新的幽林

兰汀有点不好意思:“那不是又要花钱吗,太让破费了”

兰汀怔怔地看着:“怕会心动”

甚至还有一个法官父亲,在一线城市有固定房产,中学也就读于国际学校,申请到了最好的艺术院校

林诤笑:“也不是可爱,就是漂亮”

看向那杯黑俄罗斯,慢悠悠道:“黑俄罗斯酒诞生于冷战初始,现在决定要继续冷战还是和一起无忧无虑?”

甚至租了一台相机和一件礼服,带她去丛林里拍照,拍出来的效果简直像哈姆雷特里溺死的奥菲利亚

头顶的阳光明艳如烈火,恰如那年耀眼英俊,意气风发的十九岁林诤

兰汀握住那杯酒,看向黑洞一样深不见底的笑眼,她的心脏也毫不犹豫立刻失重摔进的笑里

在她最破碎的时候,在童话般的瑞士遇到了童话里的少年

没有刻意的夸奖,她却能感觉到在林诤眼里她是独特的

她头一次这么勇敢,跟着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在不熟悉的国度里流窜奔走,像是私奔也像是自解脱

第一次见面时温暖又绅士,她曾猜想会是埋头苦读的学霸、下班了偶然到酒吧玩一玩的斯文精英、优雅从容的y后代

的头发还湿着,全部被捋到后面成了背头,英俊又眉眼清澈,的笑格外让人心动

兰汀开始珍惜羽毛,每次和林诤出去都戴口罩帽子

但兰汀还是低下头:“说的漂亮应该是可爱的意思吧”

哪怕是瘦的时候,兰汀都没见过自己能这么美,看照片的时候她几乎惊呆了

她毫不犹豫和团队分开,告诉经纪人她要独自回去

晚上带她回租的公寓,并不大,甚至房子很旧,林诤给她调了一杯酒

却赞扬她漂亮

林诤大大方方道:“有时还会飘过头”

她试探性地把照片发到社交网站上,很快就有了不少评论,赞扬她美得独特又文雅,瑰丽又沉静

林诤不算很敏锐的人都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但没有说出来

兰汀一怔,有些失望,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诤却潇洒道:“别怕,问过了,从这个高度摔下去什么事都没有,旁边也没有礁石,真拍进水里淋湿了就去海边租两个冲浪板,们滑一下午”

兰汀的脸瞬间红起来

刚好在她来之前的一天,林诤拿了大奖,牵着她一进门,所有人都站在大厅和走廊里,掌声雷动,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笑意,和撞肩击掌

林诤朗笑:“跟说爸妈在法国有一块土地,就在离这里不到二十英里”

兰汀噗嗤一声笑出来:“这样的做法好有想象力,像在搞行为艺术”

垂眸一笑:“美女就是美女,没有前置定语的美女”

一路上她都很沉默,和她说话她会应,却没有了一开始的兴致,只是消极

两个人一起回纽约,兰汀接下了那个角色,回国两个月,完全和林诤不联系,可是再次在纽约见到的时候,依旧只需要一瞬就会重新坠入爱河

林诤微微歪头:“为什么?”

兰汀不敢置信:“没花钱是怎么说服车主借给的?”

不过她没想到的德语说得那么流利,可以和偶遇的当地人谈笑自如

她知道自己还是不好看,如果好看的话,也不会一直被粉丝们喊着退团了

和林诤在一起小半年,之前她减不下来肥,林诤每天都拖着她去各种地方玩,不知不觉就瘦到了正常体重,而之前演的那个角色也稍微走红,开始有粉丝给她的博文点赞留言

兰汀惊讶

带她逛的学校,帕森设计学院是全美排名第一的艺术院校,来来往往的学生们都是她遥不可及的精英

而她一直没有离开林诤,这种水平的摄影师,在国内就算一掷千金都找不到,更何况是完全了解她优势与缺点,知道该怎么让她扬长避短发挥最大优势的林诤

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夸漂亮了,依旧是肥嘟嘟的手臂,粗壮的腿和浮起来的游泳圈,唯一的不同,就是今天往这张浮肿的脸上了一点粉彩,她表演的妆容还没有卸掉

林诤看了一眼自己防水的表:“今天飘过头了,给十五分钟,回去换身衣服,待会儿们在上面那个广场见”

像一条美人鱼,蓝白相间,容色勾魂夺魄却清澈,笑的时候晶莹的水珠从下巴滴落,格外惑人

林诤把她送到车站,转身要走的时候,兰汀忽然叫住,跑上来亲吻了的脸颊

路上碰上林诤的朋友,对方刚拿到香奈儿的,向林诤分享这个消息,林诤笑着说还以为会接受迪士尼的橄榄枝

林诤笑笑:“记不记得第一次见到的时候?”

兰汀看着,比波光还耀眼:“没有”

一个大浪拍过来,兰汀却怔怔看着,从未有过的浪漫体验,让她在对上少年的脸时,怦然心动

胖了之后,别人咬紧牙关也就能说出一句可爱来夸她

完全是一种冒险,两个人在海边崖石的洞穴里就餐,明明是下午,餐厅却有意搞得黑漆漆的,崖下就是巨浪拍过来的浪涛声

林诤眉宇轻扬:“在瑞士待了一个月,但把这一个月赚的钱都拿来请冲浪喝酒吃饭,足够开心不止一个月”

她本身就在一个很糊的小糊团里,而她是这个很糊的小糊团里最让人讨厌的那个

兰汀看着拿着火枪烧咖啡豆,用酒杯罩住咖啡豆燃烧出来的烟,手切方冰,往杯子里倒伏特加、咖啡力娇酒,再烧一颗咖啡豆放在方冰上,做得很专业,让她无比意外

带她在水镜广场滑滑板,去从来没有去过的小镇参加陌生人的草坪婚礼,在没有别人的夜间海滩上追逐打闹

兰汀完全不会德语,也没有被冷落到

林诤笑笑,看了一眼街景,眉眼微弯:“等会儿有约吗?”

兰汀点头:“记得”

她还没说完林诤已经一个猛子扎进清透碧绿的伯尔尼阿勒河里,溅起一大朵水花

“学过调酒?”

这倒是事实,国外对身材不苛刻,兰汀一百四十多斤却在这里穿

带她去德语区坐过山缆车,波澜壮阔的美景在眼前一晃而过,大片大片的油画绿色从山顶滑到山脚下

经纪人看到的时候,都吃了一惊,因为她手上刚好有一个需要演绎凄美壮丽死亡的角色,没想到兰汀还有这种可能性

如果相遇在国内,她根本没机会和有交集

在一旁的兰汀忽然就意识到,自己和林诤,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因为没钱而高中辍学,被星探看上,为了两千块一个月的工资出国当练习生,因为太糊又被扔到鸟不拉屎的地方,等着接那些不出名小歌星的伴舞工作

难怪,她就说林诤无论从哪里看起来都像是有钱人家出来的孩子

林诤拿纸巾擦了擦手:“其实那是第一次进酒吧,进去是为了熟悉一下环境,因为没钱了,打算找个兼职,一开始当的是服务生,后来成了调酒师”

其人不是解约就是糊穿地心

林诤托着她的下巴,眉眼里似乎带着暗昧的火星:“还走吗?”

但不到五分钟,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蹲下:“到得好快,不好意思,让久等了”

粼粼的银白水波打在林诤俊美的面庞上,的笑眼如此耀眼又温柔:“这也算胖吗,在国外应该都要穿xs码吧”

林诤的摄影技术一绝,每次拍出来的照片都惊艳无比,慢慢的她能收到一些小网剧的邀约,可以脱离那个糊团,甚至可以说是那些人里唯一一个有点星相的人

林诤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防潮袋,里面是手机和钥匙,俊朗的眉眼温柔:“在这边的艺术工作室赚外快,每天下班就从上游飘回家”

林诤带她逛到那个本地人用法语安利的餐厅

兰汀吃得心惊胆战,生怕一个大浪拍过来把们拍进水里

林诤垂眸淡淡看她一眼,下一秒,弯下腰吻她的唇,少年的吻粗粝而狂热,似乎要把人烧透

兰汀惊讶又开眼界:“还能这样”

林诤垂眸轻笑,却没有回答她,而是站起来,向她伸出手:“好,叫林诤”

她立刻追着的方向跑,她的心从来没有跳得这么快过,生怕把跟丢了

兰汀听见的话,心里一热

和书里写的一样,溪流旁斜生着一株杨柳,毵毵的枝叶倒映在明镜一样的水流之中,茂密的草丛、鲜艳的花,衬托着寂静凝固的美丽

兰汀才反应过来刚刚说的那一大串原来是法语,兰汀忍不住笑了

经纪人对她根本不在乎,直接放行

将那杯黑俄罗斯推到她面前,手撑在高桌上:“没有那么光鲜亮丽,和一样,兜里拢共也凑不出一千刀,觉得以后可能会是知名品牌的设计精英,可未来说不定也会是拿奖拿到手软的影后,们的下限一致,上限一致,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兰汀毫不犹豫选择后者,林诤俯身吻她,然而她却忽然觉得林诤对她的吸引力没有一开始那么强了

兰汀想叫住:“那等会儿们——”

兰汀诧异:“所以真有土地吗?”

当兰汀问说了什么的时候,林诤凑过来低声笑道:“和说德语很烂,可不可以和说法语,给和女友介绍一个餐厅”

她蹲下来:“在这儿干嘛呢?刚刚以为溺水了”

兰汀不自信道:“那么胖,和漂亮沾不上边”

兰汀当晚就和林诤滚到了一张床上

但林诤游得太快,她没一会儿就追不动了,在广场上休息

在这次相遇之前,兰汀完全没想到林诤是这样骄傲又不羁的人

林诤一边和人交谈,一边将在草坪上随手采的花编成花圈戴在她头上

兰汀震惊了,忍不住心跳加速

危险又有吸引力,少年没有太多技巧却让她感觉像跃上山巅又沉进海底,在没有其人认识她的国度,她几乎做遍了这辈子不敢做的事

兰汀惊讶地抬头,林诤已经换好衣服,正笑着看她

兰汀不由自主道:“可不可以不对笑呀?”

在不同的国度两次遇到同一个人,本来就是不可多得的缘分

兰汀先认出了,她又惊又喜:“是”

林诤笑:“是一个自种花园,十欧就可以买一个平方种花,路过的时候买了一块,本来打算和去种玫瑰,但现在,等开回来,这块玫瑰地就是的了”

个性与绅士同时存在,真是不可多得的意外

兰汀试探道:“那就是胖胖的美女吗?”

林诤漫不经心道:“有啊”

而林诤虽然并不富裕,但眼界和见识却是她望尘莫及的,甚至于完全可以预见成为精英的未来

摄影水平和极高的审美原来真的能挖掘一个人的可能性

林诤一开始还有点疑惑,看了她片刻后,扬起元气又和善的笑意:“原来是,今天很漂亮哦”

经纪人的消息发到兰汀手里的时候,林诤在路边就借到了一辆,带她上公路把她送到火车站

林诤出奇意料的是很负责的人,虽然大胆又有很多想法,可是她要什么,基本都会想办法给她

一开始是她哭诉买不起演出礼服,没办法好好上台,林诤上街给别人画了半个月的油画肖像,挣到了那件她想要的轻奢礼服

后来是上档次的化妆品,参加活动的高跟鞋,送给搭档不会丢人的中古包,搭配代言服装用的项链

再后来,林诤给不起她想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