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一心向敌（2）（感谢天则律的两个白
出租屋里安静了快半分钟，大街上酗酒的情侣吵架声格外刺耳
楚衡空在凳子上坐下，用力揉按着太阳穴再次做出确认：“说什么？”
“要草人”红发女郎口齿清晰，“如果想听文雅一点的，要X爱”
“脑子有病？！”
红发女郎笑得花枝乱颤，她穿着低胸的晚礼服，布料薄得像一层轻纱，裙袍开叉直到大腿根部，打扮暴露得连夜总会的头牌也自愧不如
她熄灭香烟，侧躺在床上，手指虚点着面色难看的杀手
“实打实的说，对现在的生活还是挺满意的”红发女郎说，“天天有架干，嗯？打得还都相当带劲，不愁没乐子杀人一点不少，来沉动界大半年快赶上以前十年杀得多物质享受这块不亏待自己，衣食住行都还不赖
所以真没太大要求，就一个草人，没了”
楚衡空脸色僵硬得跟僵尸一样：“妈活撕了”
“免了，不好这口”红发女郎翻了个身，从谷间摸出一包新的香烟红白包装的万宝路，社会仔们最中意的“红万”以前就抽这一种，从送快递抽到当杀手
红发女郎将香烟在柜头一擦便点着了火她美美地吸了一口，把烟盒递来：“来一根？”
楚衡空下意识伸手，自己臭着脸把手拍掉：“戒了！”
“心里抽一根，不破戒”红发女郎不以为然，“再说都抽了，和自己抽没差”
“烟的话题没得谈”
“ok，可以的！答应她的嘛，肯定不改的”红发女郎挥舞着烟头，“但是们没承诺过练童子功吧？也没与谁私定终身吧？大佬，们不带个人情绪啊，把这个鬼事情客观地讲一讲”
“世界第一杀手，打遍天下无敌手，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没有任何不良嗜好，穿越前穿越后身边漂亮姑娘一个不少，而且不是同性恋”红发女郎激动地指着，“这样一个人活到22岁还是处男，自己说自己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楚衡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抢过香烟用力踩灭：“没兴趣！”
“什么没兴趣，就是有兴趣！”红发女郎据理力争，“看清瑕洗澡的时候眼都直了！救倾夜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人体彩绘！前几天都直接夜袭姬怀素了！
要不是现在在绝望旷野，绝对天天冲——呜呜呜！”
楚衡空一把摁住她的嘴巴，神色狰狞：“闭嘴”
红发女郎高举双手投降，委屈兮兮：“行啊太细节的就不说了，心里都懂自己说这个事情是不是很畸形？是杀手哎，就算现在转型当探长都可以当风流神探的嘛，草个人怎么了？”
楚衡空连连摆手，组织了半天语言：“在目标达成之前不打算……”
“楚将军，这么搞真的没得谈哎~”红发女郎嗲声嗲气
“找到对象之前这事免谈”楚衡空实话实说，“就这样等解决问题了目标完成了有闲心会去找对象，这是最低限度的底线了”
“不不不，亲爱的完全误解了”红发女郎像蛇一样缠在的身旁，“一点也不关注的恋爱、真爱，或是其乱七八糟的个人关系爱怎么搞怎么搞无所谓只想草人，哪怕定期找个漂亮的解决问题也举双手赞成，百分百合作！绝对一心一意跟干！”
楚衡空面沉如水，意识到这个妖孽恐怕真不在意什么社会关系跟这样的人讲道理没有用，因为她满脑子只有爽，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
红发女郎凑到耳旁，极力鼓动：“怎样？和那些恶魔沉沦者真械比算最配合的一个了吧？这么便宜的条件不会再有了，心动不如行动啊”
“可以”杀手说，“也觉得这样不错”
红发女郎躺倒在床上，兴奋地搂住身体，面色潮红：“妥了！那就这样！只要日子过得够爽，永远是一条心！”
楚衡空把大衣丢在凳子上，开始解衬衫纽扣
“……？干什么？”
“按说的，找个漂亮的解决问题”杀手平和地说，“挺漂亮的，那就草吧”
“不是，冷静一下”红发女郎脸色发白，“不是这个意思可能误解了的意图搞这种事情是没有意义的是说……”
楚衡空抓住她的肩膀，将其摁倒在床上
“不不不不要啊！拜托！”红发女郎疯狂挣扎，“是想草人，不想被X啊！”
“晚了”楚衡空冷冷地说，“已经谈妥了，那就这样吧”
“还可以谈！还可以谈！”红发女郎拼命嚎叫，“也可以接受纯爱！”
“活动一下就可以解决的问题，还要谈实在太麻烦”楚衡空将手伸向晚礼服，“就这样吧”
红发女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冷汗直流她高举双手当场投降：“停手！保证配合，以后不会作乱，条件提，期限来说，说什么就是什么！拜托停手！”
楚衡空停下动作，拍了拍她的脸：“对啦，有诚意才有的谈自己也觉得一直独下去不是个事情，目标完成后的三年内吧”
“这么久……老板又不是女友……”红发女郎丧着个脸，“靠咱们别把自己逼疯可以吗，再这么下去下次真……可能也都没反对意见了……”
“先干事业再谈家庭”楚衡空拿起烟盒，丢到窗外，“收工”
红发女郎有气无力地滚了两下，往怀中一靠，化作鲜血钻入心中胸腔中的心音顿时有力许多，脑中诸多杂念也随之增生
楚衡空坐在床头，松了一大口气
关键时刻立刻缩卵，果然还是自己
这把谈得着实凶险，要是红发女郎表示无所谓尽管来，那就得拔刀正儿八经干一仗了考虑到先前48次失败的战果，这次单挑大概率也是同归于尽红发女郎谈得迫不得已，何尝不是没办法才要谈判
没急着走，思索着女魔之前的表现这力量的化身似乎极重欲望，好斗好杀，贪财贪色，与清瑕压抑的本性如出一辙一个种族的天性若邪门到这样……
之后必须将事情问清楚了
将酒瓶子捏扁，丢进垃圾桶打开窗户，散开烟雾这是当快递员那段时间租的房子，认识老板后很长一段时间也仍住在这里那时过得很不像样，这种邋遢的生活习惯到现在也没怎么变化
“不像话”楚衡空叹了一声
离开出租屋，思索着下一个房间的模样按时间顺序，那应当是老板给置备的别墅，亦或者维卢斯家族的训练场从场地的氛围大概可判断出力量的个性，那个银发触手妹——不管她是什么——都不会选择太有侵略性的环境，而真械则必然选择适合战斗的地方
无论下个来的是谁，都做好了相应的打算前两个外道化身已证明，任由对方提意见是没有用处的这是自己与自己的和解，那么主动权就必须在自己手里
门开了，玉石铺砌的地板，挂满武器的墙壁，龙神雕像的眼珠反射着烛光楚衡空立刻知道下一位对手是谁了，右手成刀在颈边一敲，刚好格住斩来的白色剑光
合金人形弃刀，的外甲自动变形形成刀鞘，新的长刀在最近距离下斩出，正是一往无前的无迴打楚衡空双指一并，点向长刀中段，正正将这招截住合金人形平举左手，楚衡空右掌托起对方手腕，蓄力完成的射线刚好偏移，红光在修炼场的房间击出正圆形的空洞
合金人形如滑冰般平移后退，它的面具之下有金光闪烁楚衡空看也不看，盘膝坐在地上
“收起这一套吧，对没用”淡淡地说，“只能和谈”
合金面具下传出播报：“现在开始，第49次自净化实验——”
“现实中没胜过，到了心里，更不可能赢”
楚衡空敲了敲地面，玉石砖块依次反转，成了条块拼接的木地板茶桌从地下升起，茶杯凭空出现，内有香茗回荡
“……”合金人形收起长刀，在对面坐下它摘掉头盔，纯白色的长发梳得整整齐齐，白化病人般惨白的面容上，血色的眼瞳杀机四射，如两颗凶星
“真理不会妥协”真械女说
“但会，否则就不会坐下了”楚衡空吹着想象出的茶叶梗，“面对现实，可以和其几个货色一起打趴48次，但和单挑必败无疑”
“与恶魔力量共同战斗的胜率为84.3%”
“前48次都连着其人一起轰炸”楚衡空指出，“无法选择与外道联手所以说只能和谈”
真械女的眼珠像摄像头一样机械地转动，楚衡空猜测她正在思考立刻出言打断对方的思绪，老板教的小技巧，当虚张声势时，绝不给敌人思索的时间
“们之间不存在死活的矛盾在璎石镇的战斗结束后结局就已经注定，只能和一起活下去”
真械女分毫不让：“会毁灭的幽体，用的身躯重新成为一名帝国士兵”
“已经是的刚骨了，到了那一刻必然会和一起死”楚衡空笃定地说，“所以谈谈，ok？真心认为没有必要对身边所有生物发出杀意，除了们真理帝国没见过其外道精神病成这样”
“真理早已论定，必须消灭所有生命”真械女说
“理由”
“世界早已因深渊沉沦，一切生命均为外道幼体”真械女的眼瞳红如鲜血，“认为与外道战斗是自己的正义但在帝国眼里，们均是必须被剿灭的世界威胁敌人的敌人依然是敌人，真理帝国没有妥协！”
楚衡空敲着桌面，并没感到多么震惊
到目前为止到哪哪就能撞见外道，从没遇见过一个安稳地方，沉动界的处境之糟糕是摆在每个人眼前的事实帝国觉得世界没救了所有生命都被污染了因此要当文明扫除者，这倒是科幻小说里常见的主题——那些暴走的ai，自作主张的机器人早被黄金时代的科幻作家写了成千上万篇，以至于见到究体真械的第一时间就会想起这些概念
但还是说道：“有点太过激了”
“们都是帝国的敌人——”
“不是说的概念精忠报国，这很好，是个好士兵，作为对手尊重”楚衡空故意兜着圈子“但的做法，恕直言，有一个致命的问题”拖长了声音，知道对方最在乎什么，“非常，非常致命的问题……”
“的交流效率极为低下”真械女冷冰冰地说
“这就是想说的”楚衡空装模作样地点头，“的杀敌效率太低了，看不过去”
下一秒，茶杯飞到了半空中
真械女双手拍向茶桌，半个身体前探，无比专注地说：“说出的优化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