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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便到十月了
开了门,寒风习习，为怕儿媳妇冷,太夫人早早就让下人们用上了炭火
她自己也时不时得过来纪瑶这儿
感觉是不放心自己,纪瑶笑道：“母亲，没事的，稳婆奶娘都在呢，您不用来来回回的跑”天气也不好，昨日才下雨,路上湿漉漉的
“反正多走走没坏处”太夫人很喜欢她,“自打绍儿娶了回来每天都很高兴，感觉自己都年轻了,腿脚越来越利索”
纪瑶抿嘴一笑：“那要是见到锐儿，母亲可不是又要年轻十岁？”
太夫人哈哈大笑：“是了，是了！”
两人正说着，纪瑶突然就觉得肚子有点异样之感,她停止了说话
“怎么了？”太夫人盯着她
“没事”她呼出一口气,“好像跟之前一样，许是锐儿又在里面闹”
太夫人倒是神色凝重：“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再看看瑶瑶，若是有一点儿疼都得告诉正常的话是不疼的,如果疼,那肯定就是要生了,马虎不得”
纪瑶点点头
太夫人又与她说了会儿话,便要告辞
谁料刚刚走到门口,纪瑶大声道：“疼了，母亲，有点疼了”
“是吗？”太夫人忙又回来，“再等会，还会疼的”
过得一会儿
“又疼了”纪瑶拧眉，摸着肚子，“母亲，是不是真的要生了？”
“快叫稳婆来”太夫人有经验，感觉应该是了，吩咐下人去告诉杨绍，让马上回来
小厮得了吩咐，飞快的去往都督府
结果杨绍并不在，一问竟然是入宫了
小厮急得满头大汗，急忙又赶到皇宫门口
“有何事？”守卫问
“们家夫人要生了，劳烦进去同皇上通报一声，好让侯爷知道”
“侯爷？哪位侯爷？”
“怀远侯，杨都督！”小厮忍不住声音大了一些，擦擦汗，“劳烦快去吧，们家太夫人也很着急呢”
听说是杨绍，那守卫哪里敢怠慢，快步就往明德殿去了
姜椿在外面听了禀告，有点为难，里面正在说正事呢，柳州蛮夷发动叛乱，皇上把杨都督招来商议对策，这可算是军政大事，不敢打搅
不过不去吧，又怕得罪杨绍
那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一路扶持皇上从太子走到今日的，想来想去，鼓起勇气探出了个脑袋，听到宋焱正说：“那蛮夷照理说是不堪一击”
“是，所以皇上派些年轻将军去吧”杨绍笑道，“比如穆昭，江无回等人，正好给们练练手，以后也可成为朝廷的栋梁，皇上的左臂右膀”
宋焱一愣：“朕要什么左臂右膀，朕身边有就行了”
“皇上，上回微臣与顾大人演了那一场戏，只是想把怀有异心的官员揪出来一网打尽假是假，但朝堂内对微臣不满的官员却大有人在……”
“怕什么？谁敢说，朕必定重罚！”宋焱一拍御桌，“看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杨绍心头暖意流过，静静地看了宋焱一眼，笑笑道：“皇上的心意微臣明白，只是皇上想要大燕繁荣，国祚绵延，就应该从善如流，听取不光是微臣，还有众多别的臣子的意见，方能长久若只待微臣如此，早晚会失去人心”
就算是顾延年以大局为重，心里又怎能一点不计较？一人独大，始终是会妨碍朝堂的整个平衡
“皇上，请三思”
看着下首男子勤恳的言语，想到过去得扶持的日子，宋焱眼角一热，心道杨绍真正是忠心耿耿，从来没见过这样不贪慕权势的人这个位置，文武百官谁不向往？然而竟要把权力分出来
可是杨绍执意如此，宋焱不好勉强，叹口气道：“朕明白了”
即便杨绍不做那第一人，可在自己心里，永远都是当初那个不嫌弃自己落魄，鼓励，帮助的恩人
“在朕身边这么久，也是该歇息一阵子了，朕会让别的将军代替去操练兵马”宋焱说着难受，忽然走过来，把腰间的一块玉佩摘下送给杨绍
杨绍一愣
“纪夫人不是要临盆了吗，这是朕送给孩子的礼物”宋焱笑了笑，“等长大了，来给翰儿作伴吧”
那自己的儿子岂不是又成了太子伴读？宋焱这是换着法子要杨家跟宫里亲近啊
杨绍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姜椿道：“皇上……”
“何事？”宋焱发现，挑眉道，“杵在外面干什么？进来说”
“是，是”姜椿走进两步，“皇上，杨家使人来说，纪夫人似乎要生了”
“什么？”宋焱差点一脚踹上去，“不早点来报？”赶紧跟杨绍道，“快回去吧，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使人来说，朕可以派太医过来”
听到妻子要生了，杨绍急得要死，答应一声，飞快的跑出了明德殿
宋焱道：“去，跟着去看看，顺利生下了来禀告朕”
“是”姜椿追上去
杨绍到家的时候，天上落下了雨来，陈素上去给撑伞，可哪里追得到从院门口一路跑到正堂
结果纪瑶竟然不在，大喝道：“夫人人呢！”
“在，在侧间”生产的地方安排在左侧间，纪瑶已经过去那里了，丫环指路
杨绍又跑过去
纪瑶看到时，男人浑身湿透，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她本来疼着呢，顿时吃了一惊：“侯爷，这是……”
“在宫里，刚刚回来”杨绍上去握住她的手，“怎么样？早知道就不入宫了，正好遇到柳州蛮夷……”不，说这些干什么，“怎么样，疼吗？”看着她，“听说会疼，是不是？”
本来想撒娇的，可见如此，纪瑶反倒想安慰：“不太疼，没什么，去换身衣服吧”
大冷天的，不得着凉？
“没事，什么身体，这点雨算什么，以前打仗的时候大冬天要入河就入河，出来衣服都结了冰”手轻抚她的脸，“陪着”
看着温柔的眸光，纪瑶莫名的鼻子一酸
说不出是为什么，可能是欢喜，也可能是害怕，或许是，她也说不清楚
杨绍这时才看到太夫人：“母亲，岳父岳母那里去通知了吗？”
“瑶瑶说不要告诉，等生下来再说”太夫人道，“也是的，省得过来，亲家夫人担心的哭，这样对瑶瑶也不好绍儿，大夫也说瑶瑶的胎很稳，说孩子心脉特别强健，不会有事的，等会儿在外面等吧”
男儿不好在这里陪着的，这是规矩
杨绍没说话，只是紧紧握着纪瑶的手
她后来越来越痛了，额头上有汗珠落下来，的心也跟着提了上来
“侯爷，去外面吧，马上要生了”纪瑶抽动手指，“在这儿，耽误时间”
不放，眸中满是担心
前世她死在自己面前，不知为何，刚才总是想到那一幕，虽然不该这么想
“侯爷”纪瑶从眼里看出了的心思，“一定会生下锐儿的，侯爷，别胡思乱想看姐姐都生下了两个呢，怕什么呀，身体比姐姐还要好”
杨绍指紧了紧：“别的不管，一定要平平安安的，”低头吻了她一下，极为严肃，“瑶瑶，答应”
“答应”她保证，“会跟孩子都平安的”
哪怕她拼尽全力，也要这一个圆满的人生
杨绍这才缓缓松开手：“等着，不要食言”
她朝微微一笑：“嗯”
那笑容恨不得又让跟进去，可是纪瑶也不想去，站在门口，看着门关上
接下来的时间，比任何时候都要难熬
陈素道：“侯爷，换身衣服吧”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了，起初并不想换，可是屋里传出纪瑶的一点声音让根本没法子等了，只好去换衣服，这样可以消磨掉一点时间
然而回来之后，仍在继续
左右的踱步，坐下又站起，好像身上扎了多少针似的，怎么也静不下来
唐嬷嬷看不下去了，宽慰道：“太夫人就在里面，不会有事的侯爷，您就安心等着吧”
怎么安心？杨绍感觉自己的靴子里都有针，浑身难受，没理唐嬷嬷，继续折腾自己
日头落下去，月亮升上来，终于里面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啼哭
快步上来，用力敲着门道：“是不是生了，瑶瑶，有没有事情？瑶瑶……”
门吱嘎一声开了，稳婆笑着道：“恭喜侯爷，喜得贵子啊……”正说着，感觉身边一阵风，男人的身影闪电一般冲了进去
“瑶瑶，没事吧？”杨绍冲到纪瑶身边，看着她浑身都是汗，一把要将她抱在怀里
“哎哟，别动她，”太夫人急死了，喝道，“瞎动什么，就让她躺着！冒冒失失的，她现在不能离开床，让她休息下”
杨绍好像做错事的孩子，僵住了
纪瑶第一次看到太夫人这么训杨绍，忍不住扑哧一声
还好，能笑，的瑶瑶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杨绍低下头与她脸贴脸，纪瑶感觉到了一阵湿热
好像哭了
她从来没见过杨绍的眼泪，她没有动
杨绍过得片刻才抬起头，脸上沾染了她的汗水，也分不清什么是什么了
纪瑶柔声道：“侯爷在外面等得很着急吧？”
“不急，就是担心”杨绍拿帕子给她擦汗：“辛苦了”又问，“饿吗？用那么多力气会饿的吧？”
“不想吃，想看儿子”
“好”
杨绍忙叫稳婆把儿子抱过来
太夫人也笑眯眯得看着
六斤重的孩子闭着眼睛，已经不哭了，脸皱皱得谈不上好看，可在杨绍看来，却觉得可爱极了当时看别人的孩子不觉得，论到自个儿的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
甚至觉得这孩子特别像
太夫人也是心满意足，看了会儿道：“瑶瑶，既然要自己奶孩子，这会儿就得试试了，这样奶水才会充足”
她把小孙子放在纪瑶怀里
啊，要喂奶了
纪瑶觉得又激动又新鲜，杨绍也是头一回
看这两个孩子的神态，太夫人好笑，不打搅们，说道：“使人去告诉亲家老爷夫人，们先说着话吧”
她带着一干人离开侧间
杨绍道：“真要这会儿喂吗，不累？”
“母亲不是说自己奶就要现在吗？”纪瑶道，“可能时间长了就不好了”她要掀衣服
怕她费力气，杨绍道：“来”
俯下身给她解里衣，露出绣着并蹄莲的抹胸，已经湿透，里面鼓鼓囊囊的撞入眼帘，叫浑身一热忍着心里的火，继续解……
“锐儿那么小也不知道有没有力气吃，而且还睡着”
“试试就知道了”纪瑶指挥，“把抱过来，贴近一点”
杨绍就抱着孩子往那上面凑，本来睡着的锐儿许是闻到母亲身上的味道，忽然就动了起来眼睛也没睁开呢，小脑袋就往上面拱，小嘴吧嗒一下含住了
纪瑶感觉到了儿子的用力，看着小脸吸得发红，爱怜的揉揉小脑袋，一脸慈母的笑
小孩子吃了会儿就趴在那里睡着了
小小的，软软的，纪瑶看得心都化了，杨绍也是两个人傻乎乎盯着孩子好一会儿，才相视一笑
杨绍把孩子抱起来，衣服裹紧了，柔声道：“可以吃东西了吧，吃完了快些歇着”
“嗯”纪瑶答应
低头亲亲她，满眼的疼爱
等喂完妻子饭，也没有走，直到看她睡着了方才放心166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