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7章 安息
无欲尊者亡魂皆冒,提步就想冲上来阻止,可又畏惧梧桐尊者的实力
只敢请求道:“前辈请高抬贵手!”
“大荒州浩劫降临,如何经得起气运大降?”
红尘尊者也被梧桐尊者吸取天地气运的举动吓坏
这个时候截取大荒州的气运入贤?
不是陷大荒州于地狱中吗?
此次远古巨人们,有神秘的远古天坑相助,大荒州九死一生
唯一的生路就是大荒州气运保存完好
所以灵气充沛,天地灵物繁盛,各种炼丹、炼器、炼符、炼阵等等资源充沛
凭此们能和远古巨人斗一斗
可,若是梧桐尊者取走了大荒州的气运,后果会如何,太仓大州已经演示给全世界看过
灵气流失、资源匮乏,突破艰难
大荒州唯一的生路,会就此抹平、
她恳求道:“前辈,请您给们大荒州留一条活路吧”
其余四位尊者也脸色骤变,纷纷出言阻拦
梧桐尊者充耳不闻
丝毫不顾们的请求,抬起小手,向着天空狠狠一抓
顿时间
一股无形之物,从在场所有人的身体里被抽离
说不上那具体是何物
但六位尊者都觉得身体出现了细微变化
红尘尊者忽然摸向自己的眼角,保养得极好的脸上,竟有了一丝鱼尾纹
无欲尊者取出镜子,看向自己后脑勺的神环,两道火焰印记溃散了一些
另外四位尊者身上,或多或少都出现了征兆
不祥的征兆!
这是们体内气运流失的后果!
梧桐尊者取走的气运,不仅仅是大荒州无主的气运
每一位生灵身上的气运,都会被她取走一部分
无欲尊者目光闪烁着惊骇之色,低沉道:“前辈!”
“何故为了一己之私,陷们于水深火热中?”
红尘尊者也恼恨道:“去世外桃源避难,不愿帮着抗击远古巨人,不拦”
“但为何要害们?”
四位尊者也被梧桐尊者的一意孤行给气愤到
但,梧桐尊者依旧对们视若空气
继续汲取更加遥远的气运
见此情形,无欲尊者微微一咬牙,眼中迸射凌厉之色,道:
“五位道友,按照预定计划行事吧!”
们六位尊者在来的路上,暗中交流过
此次面见梧桐尊者,要做两手准备
如果江凡求情有用,放们离开禁地,那是最好不过
如果没用,们就要自己想办法争取希望!
而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六人联手一击!
两位天人二衰,四位天人一衰
联手一击的威力,或许远不及梧桐尊者,难以对其造成伤害
可,现在梧桐尊者正在入贤的关键时刻
们的联手一击,足可打散气运,甚至打伤梧桐尊者,阻止入贤
红尘尊者银牙一咬,娇喝道:“动手!”
动手的后果,很可能是死
不动手,任由梧桐尊者胡来,还是会死
还不如现在搏一搏呢
六位尊者各自眸中厉光一闪,纷纷出手
各自的领域重叠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绚烂多彩的光斑,散发着足以令半个大荒州颤动的无上威压
四周的氤氲魔液,纷纷退散开
无边无际的禁地,都为之颤动
空气里,充斥着灭绝一切的窒息感
眼看们即将发出这恐怖的领域,江凡却抬起手阻止们
眼眸深深注视着梧桐尊者,轻轻叹息:“不必动手了”
“她不会成功的”
嗯?
六位尊者微微一怔的望向江凡,面露狐疑
江凡怎么会知道?
可随着话音刚落,们身体里流失出去的气运又重新回到了身体
向着此地汇聚的天地气运,突然停下,并原地返回
唯独梧桐尊者闭上眼睛,五指抓向天空,保持着吸取气运的姿态
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江凡将梧桐尊者抬起的小手,轻轻拉下,眼中流露一抹难过
“前辈,很遗憾”
“陆九麟前辈让转告……,无法赴约了”
“,安息吧”
梧桐尊者像是失去了某种强大支撑
闭着的眼睛里,滑落两行泪水
乌黑的长发,肉眼可见的变白,依旧扎成两根辫子,随风轻扬
白皙细腻的脸蛋,迅速变成灰褐色,一道道老人斑如雨后春笋长出
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在她额头上,脸上,唇上,脖子上刻下皱纹
眨眼间
明媚娇俏的少女,就变成了老态龙钟的白发老人
她气息断绝,立在银杏树下,闭眼望向远方
一动不动
全场寂静一片,突如其来的巨变,让们始料未及
良久,红尘尊者才吃吃道:“这是怎么回事?”
江凡凝视着苍老的梧桐尊者,道:“这,才是她临死前的样子”
“时光,并未饶过她啊”
临死前?
红尘尊者顿觉五雷轰顶:“说梧桐尊者她……”
无欲尊者和另外四位尊者,也顿时觉得天塌了!
大荒州第一强者,梧桐尊者,竟已经死去?
江凡轻轻颔首,嗓音沙哑:
“梧桐尊者怎会认错,自己等待了一生的人呢?”
众人的心,都被狠狠锤了一下
是呀
等了陆师兄五百年,岂会将江凡认错为?
除非,站在眼前的早已不是梧桐尊者
红尘尊者妩媚的眼眸,涌起一丝水雾,心中生出莫名的悲凉:
“是了,她一直说等了五百年,五百年”
“可她在这里,已经待了足足一千年啊”
“她早就在五百年前,陷入了巨人皇的沉睡诅咒,再也没有醒来”
“她,终究没有等到那个人……”
无欲尊者眼眸里划过道道波光,冷厉的嗓音也难得柔和
“所以,们看到的是什么?”
始终没有说话的怜镜尊者,目光越过苍老冰凉,没有气息的梧桐尊者
落在那棵千年银杏树上
轻轻叹息道:“是梧桐尊者临终前的幻想”
“这株千年银杏树修炼出了灵智,是它暗中出手,实现了梧桐尊者的心愿”
“让她能彻底安息”
众人齐齐望向那棵千年银杏树
心头巨震!
如此说来,五百年来,真正的禁地之主,是这棵千年银杏树?
一切,都是它在操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