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部分
最早因为房子发愁,是在初中之后那时候家里住两室一厅,姐姐一间,跟父母住一间半大小子了,一点儿隐私都没有心里就幻想着,要是把阳台封上,放一张小床,旁边有个小桌子,支个台灯,做的独立空间,那得多幸福呀
那年代们家的条件还算好的大杂院里,小两口儿跟老两口儿共挤一间房的有得是,到了晚上中间儿拉帘儿问题是挡得住视线挡不住声音呀,两口子连说悄悄话都不敢,只能借着月光比划哑语还不敢开灯,怕影响帘子那边的两口子呀
1993年底,从部队复员到了燕山石化艺术团,跟搭档付强分到了一间宿舍,感觉那就是天堂啊!在部队时也住宿舍,那时连被子怎么叠都有规定,感觉就是个公共场所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们俩凑钱买了二手彩电、二手冰箱,还买了个电饭锅,能煮面条儿、热包子楼下有洗澡间,随时能下去洗澡还有公共厨房,能在煤气炉子上炒菜简直幸福死啦!
唯一的缺点是到了十点关门儿,回来晚了就得从公共厕所的窗户爬进来还不允许外人借宿,想跟女朋友住一晚上,就跟做贼似的就怕俩人正亲热呢,管理员敲门,“外人该走了啊!”就纳闷儿,管宿舍的人怎么都那么敬业呀!
2000年从燕山石化公司买断工龄现在的人可能不懂这个词,工龄怎么还能买呢?是这么个意思,不是为国家工作了十几年嘛,国家给六万块钱,从此之后看病啦、住房啦,国家都不管了,也不用上班了,成自由人了
廉春明老师在石景山鲁谷看见个小区不错,三千多块钱一平米在的建议下,跟付强合资用买断工龄的钱交了笔首付,买了套两居室,俩人一人一间奋斗了十几年,真正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感觉无比的幸福虽说俩人共用一个厕所、客厅,可那时候两家住一个单元的挺多,所以们也没感觉别扭
们那小区离八宝山火葬场不远,常跟人开玩笑说,要是感觉身体不舒服了,自己走着就去火化了对们无所谓,只要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间,挨着刑场都行后来小区门口儿开黑车的又说,们这小区过去是坟地,有“东西”也不知道这“东西”指得是什么,反正不怕,有地方看书、写作、看电视就行
住了一段儿就感觉别扭了,离城里太远,参加酒局不方便付强把出的那部分房钱给了,房子归了上房屋中介租房去,人家给看房子的照片,又便宜条件又好说看看房吧,得先交看房费交完看房费,过去一看那房,跟照片上是两码事儿再让给换一套吧,还得交看房费明白了,们不是指着帮人租房挣钱,是指着骗看房费挣钱现在房屋中介好多了,没有先交钱再看房这一说
后来租了间平房,就在簋街附近住着挺舒服,就是上厕所不方便,睡得迷迷糊糊地也得往出跑要是夜里有人进错了厕所,绝对不是流氓,肯定是睡晕了还没醒
停车也不方便,胡同里就那么点儿地方,谁先抢着谁停胡同里的有车族都是揉库高手,看见一辆车停在一个旮旯,前、后、右边都紧挨着墙,怀疑车主是找几个街坊,把车抬进去的
后来又租了套单元楼住也是北京人,但是对北京人欺生的毛病挺反感一听是租房的,拿当北漂了搬家的时候开电梯的嫌东西多,楼长找要头两年的卫生费头两年还没住呢,交什么卫生费呀?明白本地人为什么不愿意租房了,总感觉自己不是房子的主人,是个外来客
于是又琢磨着买房正在锦州采访那,付强来电话了,跟廉春明老师在天通苑看上一套房,复式结构,带八十平米露台那时候总惦记养狗,就想要有露台的说从锦州回去再买吧,来不及了房源紧张,当时就有人等着没办法呀,付强用的名字帮订了套房
那是经济适用房,五年之内不能改名字,所以那房子的户主一直是付强如今五年过去了,变更户主得交税,不少钱呢,还是写付强的名字们俩二十多年的交情了,不会出什么事儿这要是遇上个不靠谱的朋友,非说那房是的,一点儿办法没有
父母的房子质量很差,还算孝顺,让父母搬进了那新房,住父母的旧房旧房也有个好处,离城里近,去哪儿都方便
后来又挣了点儿钱,把父母的旧房卖了,买的现在这住房三年前买的,三万多一平米,媳妇儿都快哭了,“太贵了,不行!”大事儿就得男人做主,勒紧裤腰带把房子买了,现在涨到五万啦!
买大件的东西,比如车啦、房啦,尽量买贵的,升值空间高买个便宜的,过几年生活水平好了,觉着不满意,还得花钱换,这一折腾反倒费钱
现在们两口子住这房子挺宽敞,又琢磨了,将来有了孩子,家里就乱了还得在这小区再买一套房子,当自己的工作室
现在的好多中国人啊,这辈子,全都为房奋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