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审美标准
“那个……皮筋帮还给的助理吧？替谢谢她，也谢谢”
洛屿刚要把皮筋摘下来，顾萧惟淡声道：“不用了，她脑袋上的小丸子还挺稳固”
洛屿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另一边的电梯打开，顾萧惟的手挡在电梯门边，说了句：“学长”
意思是是学长，先进去
上辈子跟顾萧惟打交道的时候，就知道这人教养极佳，这是的礼貌并不意味着要跟自己共叙同校情
电影学院毕业的多了去，真要叙校友情，顾萧惟几天几夜都叙不完
不过那一声熟悉的“学长”还是会让洛屿百感交集上辈子们第一次排练话剧的时候，顾萧惟就是这么叫的
洛屿走了进去，按了一层，然后看向顾萧惟，“呢？去地下车库吗？”
“嗯”顾萧惟轻轻应了一声，洛屿替按了负一层
洛屿本来以为两人会相顾无言到一楼，没想到顾萧惟先开口道：“学长住在哪里？”
“啊？那个附近的招待所”洛屿说
“哪个呢？”顾萧惟又问
“靓妹……招待所”
这个名字还真有点烫嘴，听起来就像不正经的地方
可问题是正经的宾馆酒店最便宜也得120一晚，但是这个靓妹招待所才60块
但是顾萧惟涵养不是一般好，既没有让洛屿再说一遍招待所的名字，也没有问为什么要住这样的地方
只是当们快要到1楼的时候，开口道：“还是找一个近一点的地方，林导有跟人聊剧本到凌晨的习惯”
洛屿笑了，“能到林导的面前试镜已经是的荣幸了”
意思是能不能被选上得靠天命了
“谢谢，有缘再会”洛屿走出电梯的时候对顾萧惟说
两分钟之后，顾萧惟的电梯从负一层上升到一层，门一打开，的助理小琴拎着一袋零食走了进来
“诶？顾哥，不是在房间里看剧本吗？”
“出来走走”顾萧惟说
“走走？”小琴狐疑地看着
难道说顾哥的走走是酒店车库一分钟游？
洛屿离开酒店，跟着手机走了快二十分钟才找到了一条小街，街上的小吃摊还挺多，洛屿随便找了一家，点了一碗馄饨
手机震了一下，显示一条陌生信息，是导演助理：林导让叮嘱，暂时不要剪头发
洛屿垂眼一笑，看来自己拿下了白颖这个角色了
而此时的何慕正在跟高禾打电话，要求对方无论如何都要帮保住白颖这个角色
这才早晨十点不到，高禾昨晚有应酬，现在根本没心思跟何慕讨论角色，敷衍道：“刚看到那部戏的制片发来的信息，说表现的很好，很有气场她都这样说了，还担心什么呢？”
何慕张了张嘴，差一点脱口而出“那是因为没有看到洛屿的表演”
再傻，也知道如果没有洛屿，林导和华编剧也许能勉强接受自己，而且自己的表演就是纸老虎，完全照着台词老师的表演模仿来的一看完洛屿的表演，脑海中浮现的唯一一句话就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不想，不想给洛屿任何被公众看到优点的机会！
洛屿才是萤火，在帝俊传媒这样的大公司面前，就只能被捻灭！
高禾叹了一口气，“任婷答应了会为尽量争取林钺和华星云都不是好啃的骨头，如果实在啃不下来，就等下一个机会吧”
说完，高禾就赶紧把电话关机，宿醉之后头疼欲裂，急需睡眠
同样补眠的还有洛屿，来到那间小小的招待所房间，倒在小床上闭眼就睡觉了
一天的试镜结束，林钺、华星云还有任婷坐在小会议桌前讨论着今天的试镜
其角色们都没有异议，反倒是白颖这个只有三集戏份的炮灰配角们三个意见不一致
“其实觉得何慕的表演很有气场，还能吸引年轻观众来看们的《反击》觉得准备了很久，态度也很好啊”任婷开口道
华星云立刻摇头，“不行不行，何慕是还好，气场上也很能唬人但白颖这个角色混到现在靠的不是气场，是能屈能伸，是一种对对手精神层面的压制何慕的分量还是轻了一点相反更看好洛屿，从台词到表情都很有层次，能挑动观众的情绪”
任婷心里其实也认同，但是她没有忘记高禾的嘱托，“但是白颖这个角色本来就年轻啊什么精神层面的压制，您这说的也太虚幻了，观众的理解到达不了那个层次觉得还是何慕的表演更大众化一点，更能被观众接受”
华星云又道：“何慕的表演确实到达及格线了，但还是在们的想象之中洛屿不一样！的表演让对白颖这个人物有了很多灵感！原来这个人物还能写的更深！”
任婷看向沉默的林钺，“林导，怎么个想法？”
“这个……任总啊，观众的审美取决于们给们看什么们给们看的东西只到这个层面，”林钺的手掌在胸口的位置比划了一下，“那们就只能在这个层次里欣赏但如果们给到了更高的层面，观众也会跟着挺起背抬起头当观众的品味提升了，那么这个行业的标准也会跟着提高”
任婷笑道：“们在谈白颖这个角色，您跟谈行业标准都不明白林导是什么意思了”
“的意思就是，选何慕，只是满足部分观众的期待如果任总追求收视率追求流量，们有顾萧惟还不够吗？现在就是剧的质量，每一个角色都要用最好的演员而洛屿，比想象中的还要好没有理由降低自己的标准去用何慕”
林钺的这句话已经相当直白了
这时候小会议室的门被敲开，顾萧惟的声音响起：“林导，到时间该吃晚饭了给们送进来吗？”
任婷一听到顾萧惟的声音，想起高禾说过前段时间还带着何慕跟顾萧惟吃过饭，也许顾萧惟能给何慕说两句好话，她笑着说：“小顾，进来一下吧”
顾萧惟把门打开，任婷就招呼也在会议桌前坐下，把刚才关于选角的讨论说给听
“小顾，觉得何慕还有洛屿谁更适合白颖这个角色？”
任婷心想，顾萧惟毕竟不是导演，以后的发展还需要这些大公司捧着，比起死脑经的林钺和华星云，顾萧惟应该会为何慕说话
“们两个的试镜表演，看了一下录像一个像小孩模仿大人耍狠的校霸，一个是以世俗名利淬出来的寒刃”顾萧惟语气平静地说
任婷被哽了一下，很明显“小孩子模仿大人耍狠的校霸”指的不可能是洛屿
华编剧露出得意的笑容：“看！看吧！之前是三比一，现在四比一！任总，劝们不要为了一个小角色放弃流量，也要劝不要因为一个小角色放弃质量！”
任婷深深吸了一口气，举手投降道：“行吧！行吧！洛屿就洛屿！”
明明这场讨论自己落了下风，任婷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在她的内心深处也被洛屿的表演所吸引
这下全部剧组都确定了，们几个走出了会议室吃了一顿舒心的晚饭
一觉睡到晚饭的洛屿接到了崔姐的电话：“洛屿！洛屿！白颖是的了！刚才剧组那边打电话来说一周后开机，要准时去报道！”
洛屿“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手机扔到一边又要继续睡着了
“……怎么这个反应？说白颖这个角色是的了！这可是林钺执导的上星剧！”
“嗯，知道了，很高兴”洛屿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慢悠悠坐了起来
“行，明天就回来，整理行李！这半长发是挺好看，但林导可能会觉得拖沓，要不要剪了？”
“林导特意嘱咐了，不能剪头发”洛屿深吸一口气道
上辈子当了林钺两部戏的配角，也曾经好几天跟林钺彻夜长谈，这位林导想要的效果清楚的很
长发这种柔性的气质最能衬托白颖这个角色偶尔透出来的钢锐气场
“还嘱咐了？什么时候？”崔姐问
“就试镜完之后吧”
“那就是早敲定了啊！还瞒着不告诉，害为那么担心！”
洛屿低着头笑了笑：“的好崔姐，之前也跟说过了啊，林导和华编剧都不是那种会被资本裹挟的人如果还想在这个行业混下去，可能真的要靠们了”
“嗯！嗯！”崔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
这也让洛屿心中动容，为了崔姐吃了太多的苦，也受了太多的冷眼
“们会越来越好的”洛屿说
“当然！”
“会成为金牌经纪人的”
“哈哈哈！梦还是要有的！”
两天之后，《反击》的官博就发出了正式的演员表
“洛屿饰白颖”排在十几名左右，比想象中的还要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