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齐玉想回抱季子漠的胳膊抬起又放下,在怀里哭的肩头耸动
“,想要......”
季子漠摸着的手安抚:“想要什么?想要天上的星星都去给摘”
“弃...郎...书”
像是踩着刀尖说出的三个字,让季子漠手掌一顿,许久没有动作
“想要什么?”
“齐玉,有些玩笑不要开,会当真”
季子漠按着齐玉的肩头,去追寻的目光,想看看里面是何种情绪,可是看不清,齐玉的眼里全都被泪装满
“要,弃郎书”
缓慢却清晰的五个字
“为什么?”
“道...不同...不相为谋”
季子漠想,这可真是个糟糕的答案,糟糕到无力反驳
大家都是人间明月,只有是阴沟里的烂泥
也是,妈都接受不了的真面目,齐玉这么高洁的人,怎么可能看得起呢!
可是是杀了人还是放了火,到底做错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猩红的眸子湿了一片,季子漠被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打击到了深渊中
死死捏着齐玉的下巴,不讲分寸的啃咬着
一床厚被被掀翻在地,齐玉第一次见到失控的季子漠
不知道,不知道这句话比说爱上郑柏叙还狠辣,若是知道,不会说的
齐玉如空中的秋千,被不懂事的人不停的推到天上
五指抓了黑发,季子漠的头发比的粗了不少
衣服散落在身旁,当那一刻到来时,齐玉泪水不止的眼中有了笑意
这样真好,季子漠成了真正的夫君,从身到心,都是的
浓郁的甜香中夹杂着丝丝绕绕的苦涩,这是季子漠赋予齐玉的哥儿香
两人被这个香包围,却都无力去慢慢品味
齐玉不知道自己是睡过去的还是昏过去的,只记得漆黑的夜,像一团面一样,任由季子漠翻来覆去,精瘦的腹部落下了很多泪,烫的心里发疼
齐玉醒来时阳光开的正好,天空大团的橘红色云霞,美不胜收
坐起身,盖着的棉被从肩头滑落,露出上面的斑驳痕迹
齐玉觉得肩头有些隐隐约约的发疼,垂眸看到上面咬出血的牙印,估摸着是咬的时候又心疼了,印记不深,最多下午就能结疤
一时有些想哭又想笑
在季子漠亲过的桌子上,左侧放着一张纸,右侧放着一束花,像是宿世仇敌,离的远远的,都厌烦看到对方
嫩黄的小花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紫色,季子漠扎成了一束耀眼的明媚
齐玉身子酸软的难受,站在桌前,看着花笑着哭了,现在青草刚露头,季子漠去哪里找的这些森*晚*整*理花?
修长的手指拿起花束,才发现底下压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爱
齐玉跳动的心像是被人掏了去,疼的再难站立,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不知道要如何做,想把余下的生命都给季子漠,可是之后呢!看着季子漠跌跌撞撞的走弯路,等到最后当不了官也没有了夫郎
看着父母兄弟因无赎银而损命,明明,明明有机会救们的
父母和季子漠,齐玉选了,不得不选,只能选择父母
院子里空荡荡的无一人,齐玉想了许久,想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是没有,所有的都是弊大于利
季子漠对太过珍重,若不是抛弃的离开,怕是会寻一生
熄灭的蜡烛哭了半夜,此刻上面堆的蜡似小山,窗外的风声呜咽的犹如乌鸦嘶叫
齐玉缓慢的站起身,把花放在了桌案,走向了另一边
弃郎书
从此后,季子漠非齐玉夫君,齐玉非季子漠夫郎,两人桥归桥,路归路,再见是陌人
愿,永世不见——季子漠
别具一格的弃郎书太过狠厉,犹如一记重锤,打的齐玉摇摇欲坠
颤抖的指尖拿起轻飘飘的纸张,朦胧的视线盯着最后一行,[愿,永世不见]五个字,脸色惨白
弃郎书下,同样压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箱子
齐玉扭头看了那柜子好一会,才有力气走过去
弯腰打开房间里唯一一口箱子,泪水瞬间决堤
早就应该典当的锦衣黑靴,乃至披风,一件件在整齐的放在箱子里
最后一件衣衫拿出,露出压在箱底的纸张,和一支木簪
上面写:合离书
入赘齐家,三生有幸,君清品质高洁,岳父岳母待吾如子,姻缘不合,乃生之憾事
愿君另择夫婿,余生受尽宠爱,琴瑟和鸣,幸福绵长
淤泥难配明月,今与君合离,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季子漠
景安四十八年二月初三
大颗的泪水下,黑墨渐渐晕染开来
一支桃木簪被打磨的光滑,现只留下了齐玉二字
齐玉二字之前的字,被刻刀大力的划了几道
齐玉看了又看,方看出被划去的字:季子漠很爱
前后合起,就是季子漠很爱齐玉
季子漠一大早把季安送到了季兰处,踩着露水而去,踩着露水而回
一座小山巅上,坐了许久许久,看到华丽的马车停到家门口,看到郑柏叙进了自家的院子
季子漠没有千里眼顺风耳,看不到郑柏叙敲门,听不到两人说话
只隐约的看到,两位衣着华丽的贵公子站在院中
季子漠坐的如一座雕塑,齐玉终究是换了衣衫
道不同不相为谋,道不同不相为谋,季子漠在心里默默念着这句话
是啊!心是肮脏的,故意在齐玉说过离开后要了
用花用衣服用桃木簪,每一步是真心也是算计
算计着齐玉会有古人从一而终的思想,算计着用爱感动着齐玉
可是最后还是没用的
院里的两个人说了话,拉开了院门上了马车,小山顶上的季子漠猛然弯腰呕吐了一团污秽
现代的妈妈厌恶季子漠的真实,季子漠原本的骄傲自得,也变成了厌恶
现在齐玉也因为的真实,说着道不同不相为谋的离开,让季子漠对自己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把自己恶心吐了
在心里说,季子漠,的心好脏,脏的没人受得了
院门外的马车动了,季子漠如被子弹击中了脑袋,直直的朝后面倒下
迷茫的望着变幻莫测的苍天,一遍遍的问自己,犯了什么罪?
是应该视而不见妈妈的辛苦?
是应该不做任何抵抗的和齐玉去流放?
还是季兰的事不应该插手,让季兰继续自折磨?
哦,还有,这次要钱的事,不应该向村里人讨账
是吗?
在心里不确定的问着是吗?天地茫茫,无人能给一个回答
马车滚滚而去,季子漠一遍遍反思,反思自己的罪恶
突然,猛的起身,向着山下跑去,向着桑农县跑去
侍卫得了自家公子的吩咐,只时不时的扬鞭,让马车慢行着
车内燃着一炉香,齐玉失神的望着那炉香,拢着披风静静无语
郑柏叙递给一杯暖茶:“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齐玉抬眸希翼的问道:“回去之后呢?”
想要郑柏叙给个答案,可郑柏叙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侍卫耳力好,边把鞭子抽在马屁股上,边回头看
“少爷,有人追来了”
郑柏叙推开一侧的车窗去看,视线落在季子漠的那双奔跑的双腿上暗暗心惊
“停车”
侍卫拉住缰绳,马车缓缓停住
被霜打的麦苗现在遇见太阳有了活力,季子漠停在马车旁喘着粗气
马车内,郑柏叙望着齐玉,等着的决定
齐玉冷寂的眸子如注入了暖泉,刹那间变的灵动
“郑公子,可否方便下车说两句话”
郑柏叙微楞,未曾想季子漠是来找的
看了眼齐玉,弯腰下了马车
两人去了一侧,齐玉用指尖顶住车窗,微微用力,偷窥着季子漠的面容
季子漠把自己的手心掐出血来,强迫自己不要去看那辆马车
郑柏叙心情有些复杂,齐玉能跟走自然高兴,只是见们两人这样,郑柏叙又是不忍
“不知季兄有何事?若是想留下君清,此事......”
“不留”
郑柏叙:
“那季兄追来是?”
“,一直在等,昨晚是强迫的,莫要怪”
郑柏叙怔愣间,季子漠走到马车车窗前,低声说了声抱歉
城外的路上尽是泥土,季子漠孤身一人,朝着来时路走去
明明是明媚的日子,却像是走在了黑暗里,四周空旷着,只有黑色的乌鸦陪飞着
齐玉忘记了小心翼翼,从车内往后看,看了许久许久
郑柏叙上了车,问:“与说什么了?”
郑柏叙:“与说,昨日是强迫的,让莫要怪”
两行泪夺眶而出,齐玉收回视线,没有的,是愿意的,与季子漠恩爱一夜,是欢喜的
齐玉忘记了擦泪,手不由自主的移到了腹部,昨日,这里落了许多滚烫的泪
季子漠一边狠厉的冲撞着,一边委屈的哭着,活像个被人遗弃的孤儿,找不到活路
杏花村古怪的气氛,随着季子漠夫郎跟人走了而结束
“就说,季子漠夫郎和那个富家公子的关系不一般,一点都不知道避嫌,季子漠在山上守灵,那两人就在季家也不知道做什么”
“季子漠真是做了王八,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不知道防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