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凶宅
叫马俊，是一名凶宅试睡员
初听这个职业，或许会觉得很稀奇
其实，凶宅试睡员，在岛国和东南亚地区早已不是什么新兴职业了
“凶宅”的定义各有不同，用二手房买卖的衡量标准来说，是指在房屋本体结构内曾发生过自杀、杀、意外死亡等事件，并在公安机关有正式备案记录的房屋
一般的二手房，只要被贴上“凶宅”的标签，那么就惨了，至少会比正常房价降低一半，甚至更低
因为价格低廉，一些房屋中介和投机商人发现了这个巨大的商机，大量收购此类房屋，然后转卖或者租赁给那些初入社会手头不富裕的年轻人
但是，在们收购凶宅之前，必须要找一个人去凶宅内居住一段时间，确保房屋适合活人居住
这时候，就需要凶宅试睡员了
今年二十五岁，大学毕业后没找到稳定工作，暂时做了几份兼职，比如给出版物画插画，或者设计小说封面之类的
可是，这类设计的活儿并不多，竞争也很激烈，一个月下来也接不到几个订单，赚到的钱只能勉强付房租和一日三餐的伙食费
这个年纪，正是一个男人财富积累的黄金年龄，买房买车娶老婆，以后需要钱的地方太多了
所以，一直都想找一份赚钱快又赚钱多的工作
有一次，在网上很偶然的看到了一则“凶宅试睡员”的招聘信息，觉得很有趣，一时好奇就打电话联系了一下，转天就去面试了
要问对这份工作感到过恐惧么？
其实并没有，因为觉得，在这个世界上，穷比鬼更可怕！
面试地点是在一家房产公司的门店里，在这里为了保密就不便说具体的机构名称了
不过，那是一家规模很大的公司，全国都有连锁店，这间店面还是这片区域的总店
看到门店如此正规和专业，心安了不少，因为看着并不像是骗人的
面试官只有一个人，是个四十来岁有些微胖的秃顶大叔
也许实际年龄没到四十，只是因为头顶没有了头发看着比较显老的缘故
感觉，面试官似乎并不关心的学历和资质，更在乎的外表和身体状况
因为见到时，还特意戴上近视眼镜，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从头到脚都看得很仔细
面试官先自介绍了一下，说自己是这里的店长，姓陈，可以叫老陈或者陈店长
然后，老陈问了一下的情况
毕业于某知名体育学院，在体院读大二时，因为看了一次画展而突然喜欢上了绘画，其同学体能训练的时候总是猫在宿舍里画画
同学都笑话说，是体育学院里面走出来的“画家”，当初怎么不直接去考美术学院呢？
就是因为这个奇葩，体育没学好，画画也不专业，所以毕业了也找不到一份正式的好工作
毕竟是体院毕业的，身体素质比一般的年轻人要好很多，一米八的身高，骨骼和肌肉都很结实
脸上虽然有一些青春痘，但自认为自己长得还有点儿小帅
能感觉到，面试官老陈对的外貌还算满意，要不然也不会让进办公室细聊
等坐下来之后，老陈问了三个问题
这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奇怪？
第一个问题是，问有没有女朋友？
因为太穷了，始终也没谈过对象，女朋友自然是没有，虽然很小帅，但是口袋里没钱，再帅也毛用没有
第二个问题，问会不会吸烟？
说不会，没撒谎，是真不会吸烟，这很好判断，因为身上也没有烟味儿
第三个问题就比较奇怪了，也比较难回答了
在问出第三个问题之前，老陈先摸着下巴盯着的脸看了几秒钟，这次故意压低了声音偷偷摸摸地问：“……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存在？有没有亲眼见过？！”
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不光是，估计所有人在面临这个问题的时候，都不知道正确答案吧？
鬼，绝大多数的人的确没见过
但是要说这东西绝对不存在，谁也不敢说对不对？
对于这第三个问题，老陈似乎相当重视，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眼不眨
很担心一不小心答错了，这个面试又失败了
所以，低下头犹豫了好半天，只好模棱两可地回答说：“……的确没亲眼见过，但是……但是也不能否定这个世界上就绝对没有……”
老陈的眼睛突然一缩，沉默了一两秒钟，然后，竟然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的动作吓了一跳，本来是想躲避的，但是看到老陈把自己的手伸到了面前，下意识地也站起来跟去握手
“恭喜，面试通过了！！！”老陈歪着嘴角笑着说
后来，跟老陈混熟了，告诉，问的第三个问题并不是想要一个正确答案，而是主要看的态度
如果面试者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或者特别迷信胆小的人，两者都不行
要的就是一种茫然的模棱两可的感觉，似信非信的感觉，就像回答问题时候的那种表情
也就是从这一天起，成为了一名凶宅试睡员
一转眼，已经从业一年了
虽然一年时间不短了，但是一年之中也只接过两单生意
就算报酬丰厚，这个工作，依旧也只能算是一个兼职
今天这一单，是从业以来接的第三单生意，跟接洽的是一名房产销售员，她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
上身白衬衣，下身深蓝色紧身短裙，长腿丝袜，脚下是一双黑色高跟鞋
这女人的长相不能说有多漂亮，但是身材非常好，尤其这一身职业装穿在她身上格外的有韵味
上午9点，跟她约定在小区门口见面
至于是哪个小区，在这里就不说了，免得对号入座
也是第一次见她，相互介绍了一下，她告诉她的名字叫“茉莉”
当然，茉莉这名字不一定是真名，一般做销售的人都会给自己取一个好听又容易记住的化名
提着一个拉杆箱跟随茉莉走进小区，她带进入了一栋17层高的住宅楼，坐电梯到达了
按照的经验，高层住宅楼最佳楼层应该是大楼的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三之间，以17层为例，最佳楼层是7到14层之间，无论是采光还是空气质量都会比较好
所以，12层，应该在整栋楼里算是不错的楼层
茉莉掏出钥匙打开门，她站在门口却不进去，而是转过头看向了，面无表情
也没在意，也许，她一个女生比较胆小吧？
本来就是干这行的，无所谓了，就一马当先拉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茉莉在的身后介绍起来，就是她对待客户时惯用的那种语气：
“这是两室一厅的房间，使用面积大约是80平米左右，按照客户要求，必须在每一个房间都放置一个摄像头，今天上午10点到次日上午10点，不可以离开这个房间，必须要全程直播……”
回头问茉莉：“这房子里出过什么问题？！”
茉莉冷淡地回答说：“别问了，知道了自己难免犯嘀咕，如果什么都不知道也就什么都不用想了不好么？”
听茉莉说得也对，于是点点头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说是24小时，其实主要是夜里11点到凌晨2点之间的这4个小时，客户提出奇怪要求也主要集中在这个时间段
这次的短期单是按照每分钟1块钱来计算的，一天下来，就可以赚到1440块，的确来钱快
茉莉始终没有走进这个房间，她又随便交代了几句就转身走了
按照定好的时间，早晨10点开始，现在才9点多，需要准备一下，只要准时10点安装好摄像头，上线开始直播就可以了
房间之前已经被人打扫过，可以说很干净
拿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在整个房间里都转了一圈，为的是把里面的摆设和布置都拍摄一遍
这样做的好处是，屋里有什么东西损坏或者丢失，交房的时候免得让赔偿
先从洗手间开始，没什么特别，又举着手机去了厨房，也没什么特别，然后又去了大卧室和小卧室，最后回到起居室里
房间已经被清空了，没什么家具，就连床铺都没有，只有起居室有一张黑色沙发和一个很小的抱枕
看来，今晚只能睡在起居室里了
然后，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四个无线摄像头
这种摄像头安装和操作都很简单，可以夹在柜子边缘或者直接吸附在墙角的瓷砖表面
很快，就在每一个房间都安装了一个摄像头
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显示器上就出现了一大四小五个画面
也许会问，四个摄像头怎么会有五个画面呢？
因为笔记本上还有一个摄像头，正好对准了，可以拍摄到和起居室，也就是主画面
连接成功后，主画面最先出现图像，然后是四个小画面
然而，就在最下角的一个小画面里，突然发现，有一道黑影挡住了三分之一的镜头，并且，那黑影还在不停地跳动着……
这……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