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章 当工人的好处
因为杜金长当村里老大时，也干过不少伤害村民感情的事情
在位时人家害怕是村老大，尊为土皇帝，但是死去了
所受的屈辱是不是要活着的妻子身上找回来
所以杜善文母亲后来所遭受的艰难由此可想而知，生生把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拆磨成了饱经风霜的老松树
“们三位中考完了，考得好不好？”许静金喝了一杯酒，问面前的三位少年
潘柴久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有外人的情况下，也一般不上餐桌吃饭
许静金让潘东玲，炒了一盘花生米
几口酒下肚，的话就多了起来
“家大章肯定考得不错，云青也行，们两个有希望考取山明高中嘛，肯定不行，只有回家扛锄头把了”
杜善文叹息着说
好在现在务农也比以前在生产队干轻松多了
吃饱饭应该问题不大
坐在同一餐桌吃饭的邹秀花说：“家大章，准备叫去顶替爸的岗位，去铁珊笼钨矿当工人”
杜善文羡慕无比：“哇，大章享福了，当工人拿铁饭碗，吃商品粮，从此高人一等了”
当时有一种说法是工、农、兵、学、商，工人阶级必需领导一切
最有出息的就是做一名拿铁饭碗的工人
前世的潘大章也曾经一度以为做个拿工资的工人，也确实是一件不错的事
但后来社会的发展，让最终明白，工人其实就是最基层的劳动者
“说工人是最享福的，最舒服的人？爸爸当了四十多年工人，可以问问，当工人享福么？”
端着一碗饭，饭上面夹了几筷子菜的潘柴久，正在风卷残云地吞咽着饭菜，头也不抬地说道：“当工人享福个屁，上班时累得象狗，还经常被领导骂得如狗，反驳都不敢反驳一句”
邹秀花不乐意了
“哼，们家若不是因为在山上当工人，还有饱饭吃，还有新衣裳穿？每月都是靠的工资来缴超支款，不然公粮都领不到过年过节还有福利发，糖果饼干，布料甚至粮油花生豆类……，在农村当农民谁发这些给？”
潘柴久听了，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拿话来反驳
口头上说道理，自认不是老婆的对手
邹秀花出工做事不行，但是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语速又快，象机关枪一样，哒哒哒，轰得哑口无言
“哼，不知道，矿山上每个月都会有安全事故发生，那些在井下干了几年风钻工，吸多了石粉的矽肺佬，咳嗽半天，半死不活的样子去看过们了，就知道当工人好不好了”
憋了半天，才终于让想到了一个反驳的理由
“运气不好，喝口水都会淹死以为在家种田就不会死么？活活饿死的有没有？没米下锅，没钱看病，跳楼自杀的，有没有？”
邹秀花瞪了一眼，恼火地问道：“上次说单位准备审批一帮人退休，到底去报名了没有？”
潘柴久摸了摸后脑勺，迟疑地说：“才54岁，凭的身体再干几年，也应该问题不大”
听了这话，邹秀花如屁股着火一般，窜了起来：“跟生活几十年就从来没听说过一句明白话，是不是认为干得动就一定还要干下去，是不是？
也不知道的脑袋是怎么想的人家不到年龄不到工龄，想办法走后门跑关系都要退休年龄也到了，工龄也到了，叫退休还推三阻四的
今天说清楚，是不想退休是不是？”
潘柴久见她生气了，挠了挠头回答：“又没说不退休”
“看现在就象是在逼退休一样，现在到底去单位报了没有？”
喝了二杯酒的许静金，笑着对邹秀花说：“妈，爸若是退休，让谁去顶替爸爸的岗位？”
邹秀花撇了一眼，坚定地说道：“叫谁去顶替？肯定让大章去了，难道还会让其人去？”
“可是大章今年才十五岁，按照顶替政策，好象是要到十八岁才行的让东玲去顶替当工人也可以呀再说大章是个男孩，即使到了十八岁，去了矿山也十有八九会分配去下井下井又危险又辛苦，东玲若是去，她是女的，最差也就是去选矿厂上班”
看样子，今天许静金是早已有打算了，才特意跑出来的
潘大章记得前世也是这番情景
许静金听说岳父准备从矿山退休了，心生一计，对潘东玲说：“爸退休了，叫让去顶替”
潘东玲：“简直是白日做梦，老爸退休也只有儿子去顶替，没有女儿顶替的道理除非是人家没有儿子的家庭，象孙屋的化寿公，没有儿子，只有让一个侄子去顶替？”
“事在人的嘛，叫小章去顶替是不可能的大章学习成绩好，对于去矿山当工人，恐怕也不是很感兴趣，只要大章不肯去当工人，最后肯定会叫去”
许静金对于这事充满了信心
所以在餐桌上，有意撩起这个话题
转向潘大章三个年轻人：“若是考得上高中，肯定去读了种田农村有什么出路，读书考大学，就是一条金光大道，那怕是考个中专，读几年师范，出来去学校当老师，也比当工人进厂强多了”
“大章，若是考上高中，是愿意继续去读书，还是想去矿山顶替当矿工？”
问出这句话后，马上意识到了氛围不对
应该找个单独相处的时间再来跟提这个问题，然后循序渐进地诱导打消去当工人的念头
“让姐去顶替爸上班，然后以后读书的所有费用都由她负责……”
邹秀花此时已经看出女婿的用意了
说怎么老头子刚刚到家，两个前后脚就到家了
又提鸡，又带猪肉的，还买酒
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东玲，们死了这份心吧是女儿，而且下面还有两个弟弟老头子退休让去顶替，人家口水都会把们淹死静金，就算能说成一朵花，们都不可能答应的”
邹秀花一句话把内心燃起的熊熊烈火，一下子浇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