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顶撞
楚慕元觉得沈玥管沈琅之的事,管的太多了,尤其是娶媳妇这事上,在楚慕元看来,完全是沈玥再强求,虽然沈琅之也有那心,但是没那份胆量
以沈玥的聪慧,她应该知道沈琅之得罪了魏国公府大少爷在前,而后迎娶钟文婷,和魏国公府结下的梁子就化不开了
那是魏国公府的耻辱
不论是谁在魏国公府跟前挑拨两句,魏国公府就能火冒三丈
沈玥有苦说不出啊,以为她愿意管这些事呢,还不是那破荷包的缘故
要不是荷包,她能知道沈琅之倾慕钟文婷?
回头要是沈琅之达成心愿,破荷包就这样完事了,她绝对会把那荷包丢茅坑里去!
她也知道楚慕元说的在理,可沈家不比煊亲王府,沈家根基薄弱,如果她不尽量护着,大哥连命都保不住,命都没了,遑论其了
但愿沈家能在不断遭受的挫折中成长起来
见沈玥眸光怅然,脸上还有淡淡的疲惫,楚慕元心疼道,“明天还要徒步从王府送葬,会很累,早些歇息吧”
舆洗一番,沈玥便上床歇息了
楚慕元没有一起就寝,要一起上床了,沈玥明天估计会真累惨,转身去书房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麻麻亮,王府就在吹唢呐,吹的还是那种哀乐,听得人想哭
早早的,沈玥就被半夏和紫苏叫醒了,挑了身素色裙裳,未施粉黛,宛如出水芙蓉般清丽绝俗
没有吃早饭,沈玥和楚慕元就去外院了
今儿是二老爷下葬的日子,一家人要在一起吃出葬饭,王府吃素了几天,今天送葬,反倒可以吃荤了
古人送葬的礼节,沈玥也不懂,况且“二老爷”的送葬一切从简,简单到一看就觉得王爷不够尽心,就差没在脸上刻这不是亲弟弟几个字了
不过王爷漫不经心,可是老王妃却颇有怨词
王府家大业大,二老爷的葬礼,原本可以风光大葬,如今这样草率,老王妃心有不忍
再就是给二老爷守孝,一直是王府下人守的
一般要儿孙守孝才够诚心,二老爷早夭,无儿无女,让下人代守可以理解,但是楚昂不是要过继给二房了吗,就是二老爷的嫡子了,继承了安承侯的爵位,却没有给二老爷上一炷香,更没有给二老爷下过跪,便是侄儿跪送二老爷也够了,何况还是过继的儿子了
老王妃字字严厉,三太太和四太太帮腔,然而楚昂压根就不鸟她们,摸着耳朵,一脸都快听出老茧来的不耐烦,“孝心不孝心的不是挂在嘴上,也不是跪两下就能显现了,多跪几下,甚至是几天,二叔能活过来吗,要是能,跪个一年半载的又何妨?”
当时,王府小辈,甚至王府旁支宗亲都来了,楚昂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顶撞老王妃,当真是没有半点敬重
王爷都蹙眉了,楚昂对老王妃的嫌弃实在是太明显了,就差没刻在脸上了,是老王妃做了什么惹怒了,还是这只是的性子,只要针对,就唇齿相讥?
被当众顶撞,老王妃脸色铁青,她正要呵斥呢,就听楚昂继续道,“昨晚做了个梦,梦里二叔跟说死的太冤枉了,让给报仇,有条件的答应了,不喜欢给人下跪,也喊不惯父亲,二叔说了,只要帮找出杀人凶手,让们尝尝万箭穿心,五马分尸,千刀万剐之刑,什么都依”
“不跪,也不上香,二叔自己都没意见,们有意见也给放肚子里,不然跟二叔撂挑子,小心三更半夜回来找们聊聊呦,”楚昂云淡风轻的说着,还走到棺材旁,拍着棺材,道,“二叔,说的都对吧,要反对,就吱一声”
一屋子人,“……”
们就想问问,死了都化成白骨了,怎么吱声?!
楚昂还自说自话,“二叔,要看谁不顺眼,就顺道带走了吧,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咱们煊亲王府的人,虽然宽宏大量,不拘小节,但杀身之仇必报”
楚昂和二老爷说话时的神情,就仿佛是在面对面聊天似的
鲜少有人敢对死人不敬,这么大胆说这些话,难不成昨晚真的梦到二老爷了?
也是,二老爷的死,肯定有冤屈
大家再不敢用责怪楚昂不上香不下跪的眼神看了
王爷站在一旁,看的嘴角抽抽,一脑门的黑线
一番胡诌,竟将人都给唬住了
老王妃差点气撅过去,可是楚昂说话太无所顾忌了,她气的浑身颤抖,也没再指责半句,天知道嘴里还蹦出什么话来
但是老王妃看楚昂眸底的冷芒,却是比之前更深了
楚昂只求耳朵清静就行了,总有一些人,看们特别不顺眼
楚昂这样肆无忌惮,王爷也没说什么,大家面面相觑,对于王爷如此纵容,心里也有几分明白
是王爷和王妃所生,和世子爷是孪生兄弟,世子爷被老王爷捡回来了,王妃好歹知道是自己儿子,疼爱有加,却是不知道在哪里长大的,想必吃了很多的苦头,心底对王爷很埋怨,对王府很排斥,是再正常不过了,现在好不容易认祖归宗了,又被过继给了二房,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也不怪人家不想上香,不想下跪,嘴里没几句好话了
们怎么有些同情了啊?
感觉到不少人同情的看着自己,楚昂眉头扭成麻花了
还有一个眉头扭成麻花的就是王爷了,因为总有不经意瞥过来的眼神,带着淡淡的责怪……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王府在送葬之前用出葬饭,哀乐齐奏
那边沈家,也热闹的很
沈琅之才和钟文婷正式定亲,就从书院回来的路上遇到刺客了,而且重伤不轻
这事,很快就传遍京都了
代国公府对这桩亲事很是看重,得知沈琅之被刺杀,就派了钟大少爷前来探望
钟大少爷不仅看到了重伤卧床休养的沈琅之,还看到了几名被杀的刺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