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药材
两人回到了阿一的小屋
为了自身的小命安全，桑素又将制作药剂的药材来源问了一遍，等得知那些药材是和那张纸在一处找到时，她无端松了口气
冥冥中，她似乎占了大便宜，而这个便宜，如果少年不拿自己试药的话，又或者认识古文字的话，那该是的
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桑素看着少年，忽然问道:“那些药材还有剩吗？”
阿一摇了摇头，不过很快又道:“等出了这个星球，在别的星球总能找到的”
桑素点点头:“那要是身上没有副作用的话，那个主要的作用又真正地显现的话，就帮再凑一份药材，到时候自己用”
她这话一出，阿一敏锐地意识到了其中的关键:“那个药是好的？很好吗？那几个字什么意思？”
桑素想了想，只把后面那八个字说给了阿一:“固本培元，重塑肌体，反正是好东西”
“可是原本打算弄第二瓶的第一种，但忽然醒了，就改成了第二种，减少了氧气材料的那一种……”
桑素没等把话说完，就翻找那张纸看了起来，第二瓶药剂的位置确实有三种，少氧的是第二种，上面写着“改良一版:减少了氧气材料，有效提升肉.体在无氧环境的生存能力”，而第三种则是“改良二版:增加了氧气材料，提升人体的敏锐度与感知”
她松了口气，又看向少年:“以后要做药剂师的话，就用第二瓶的第三种”
阿一点了点头，现在觉得这个人很有用，便也就不计较将她救活的事情了，想将这个人留下来，帮翻译以及整理药材，但又觉得自己养不活这个人
犹豫片刻，阿一道:“能自己养自己吧，房子都分一半了”
桑素愣了愣，几乎是立刻便猜到了这小孩在想什么:“当然自己养自己了，还不至于要个小孩来养”
这时候之前的一切似乎也有迹可循，小孩懊悔自己救活了一个人，觉得多了拖累和负担，笑话，她长到这么大，还真就没缺过钱，挣钱的法子就更不缺了
“放心！
”桑素站起来拍了拍少年的头:“不仅能养自己，还能养这个小孩呢，办法总比问题多嘛”
办法总比问题多
阿一也知道这句话，过去的爷爷也是这样做的，但是沙漠实在太过贫瘠，久而久之，更习惯“解决产生问题的人”，而不是如眼前这个少女一般
况且——
“不是小孩！”阿一抗议道，抬起了脸，黑黝黝的瞳仁中是一反常态的倔强与愤怒
“啊？”桑素有些惊讶地看向:“肯定是小孩啊，这么矮，对了，小孩几岁啊，叫什么名儿？咱们总得有个称呼吧”
这小孩才到她肩膀高，看起来也就十多岁
说到年龄，少年又不说话了，想来是知道自己这个年纪某种程度上也能算是小孩
桑素见不说话，也不逼，自顾自道:“叫桑素，二十六岁，性格开朗，喜欢风雨兰，以前呢是个手艺人，干得也是不能见光的活计，现在呢，打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阿一惊讶:“二十六？这么老？可是看不出来啊”
桑素也不知道这具身体多少岁，她说的年龄是她前世活着的岁数，而这辈子这具身体她完全不了解，不知道长相不知道年龄，只知道她穿着一条小白裙死掉，然后被眼前这个少年拖回了家
“大概什么样？”桑素起了好奇心，沙漠里没水，这小破屋里也没有镜子，她看不到自己的模样
阿一细细看了一下桑素的脸，又不说话了
桑素现在也没指望说了，她算是看出来，估计是受过往生存环境的影响，这孩子性子拧巴的很
她精神力扫视着屋内，观察哪里有食物，这时少年才别别扭扭道:“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比欢欢城的绿苔姐姐还要好看一点”
桑素:？？？
欢欢城的绿苔姐姐，这是什么？怎么听起来怪怪的？而且她怎么感觉这不是啥好人，这欢欢城也不是啥好地呢？
“小孩，别告诉欢欢城是红灯区，而这么小就去过那里”
阿一点头:“没想到还挺聪明的，不过没去过，没钱，但在欢欢城门口看见过绿苔姐姐的立牌，比她好看”
行吧
桑素有些心累，因为这小孩说了那么多也没说到点子上，她又不认识绿苔姐姐，怎么能从此判断自己的外貌呢？
此时整个屋子包括边边角角也都被她翻找了个遍，还真是一点吃的都没有，桑素认命地对少年道:“走吧，出去觅食”
“可是垃圾场关门了，咱们得去哪？”
桑素很心累，又觉得这小孩有点可怜，她道:“去找绿洲”“绿洲？”阿一惊奇地瞪大眼:“能找到——”
“嘎吱嘎吱！”说话的声音被晃篱笆的声音打断，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粗犷的声音:“阿一，出来，老李头来找交易了”
原来这小孩叫阿一，桑素这时候才知道的名字
而门口那个人说要交易，这屋子这么大这么空这么破，连一架床都没有，唯一值点钱的似乎就是外面的黄色箱子和黑色箱子
其中一箱是药材，而另一箱似乎是金属
阿一出了屋子，桑素紧跟着走了出去
门外大汉的长相和的声音一样粗犷，一脸的络腮胡子没有让桑素失望，声如其人，就该是这个样子
大汉看见桑素，有些惊讶:“哎呦阿一，没想到捡回来这个人居然活了啊，这颜色，咱们n-126星极其少见嘞，把她卖去欢欢城，不知道要得多少钱哩！”
阿一正在搬墙角的黑色大箱子，闻言看了大汉一眼:“闭嘴”
“哎呀，阿一，说的都是实话啊”大汉又道:“看这样子，是不打算卖她了？咋回事啊，记得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怎么——”
“说了闭嘴，再说话就不卖给了”
把墙角黑色的箱子重重放下，惊得箱子旁的两只沙蝎匆忙逃窜，直直跑上了一旁的沙丘
桑素盯着那肥肥胖胖的沙蝎，舔了舔唇，她没插手两人的对话，她也想听听阿一想说什么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阿一说了那话后，大汉也不问了，只道了一句“行，闭嘴”便让阿一继续去搬箱子
两人交接了黑箱子，就此分道扬镳
中间一句话都没有
她失望地叹了口气，走到墙角将一只沙蝎抓了起来，肥肥胖胖，看起来应该很好吃
阿一
转过身就看见她抓蝎的动作，看了看周围，疑惑道:“怎么只剩一只了？还有一只呢？”
桑素耸耸肩，漫不经心道:“估计跟着方才那个叫老李头的大汉跑了吧”
阿一只觉得她说笑，想起方才和老李头的对话，犹豫片刻又道:“不会卖的”
“嗯，知道”桑素从墙角找了个干树枝将沙蝎穿了个对穿，又道:“再说就算要卖也是卖，又打不过”
阿一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后又撇了撇嘴，一句话都不想说，确实打不过她，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毕竟她比大一轮呢
自安慰着，看着桑素把沙蝎架在火上烤，便也跑到墙角去寻沙蝎
桑素慢条斯理转着干树枝，状若不经意问少年:“话说为什么不卖人啊？听说很多钱，那时候昏迷的话，卖应该很容易”
阿一寻找沙蝎的动作一顿，有些沙涩的声音在墙角响起:“不卖人，特别是那种地方”
桑素愣了愣:“为什么？不是杀人都敢吗，怎么卖人却不敢了？与杀人相比，卖不是更容易？”
“不一样”少年仔仔细细在墙角摸索，声音有些发闷:“杀的话，就只是死了，卖的话，会受折磨，很多时候，活着比死亡更困难，而且，不卖人，真的”
这次桑素沉默了很久，半晌她叹了口气:“那个老李头不是好人，看了给的东西，两瓶营养液，这不值那一箱金属的钱，甚至都不够零头，那一箱金属都是做c级机甲的材料，能买十万瓶营养液了，而手上这两瓶还是稀释过的，它们的价值，大概就和这沙蝎的营养价值等同，小孩，以后长点心吧”
这下阿一像是被点燃了似的，刷地站起来:“这么说骗了！说那箱金属就是一般的废金属，还是被污染过需要处理的”
抿紧了唇，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睛里都是血丝，脚步往外走了几下，最后又走到原地坐下
又能如何呢？打不过老李头，只能咽下这口气
黄沙里，实力就是一切，但是，以后总能找到机会给下毒的
阿一死盯着一个地方，大脑飞速运转，想找个妥帖的方
法，想得入神，没料到空旷的视野里忽然出现了一只烤熟的沙蝎
抬眼，少女看着，目光里是说不出的慈爱:“喏，给”
阿一偏过头，没有接，继续研究老李头的一百种死法
桑素叹了口气，绕到另一边:“以为两只沙蝎为什么少了一只？知道精神力很强吧，那也该知道精神力强后会有很多种不同的用法，这些在们看来都是很魔幻的现实”
“比如？”阿一抬起了头，桑素能清晰看见眼里的红血丝
桑素幽幽道:“比如——模拟，通过精神力扭曲空气中的光线波段，从而达到扭曲视觉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