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死不悔改

看到王烁笑成这副傻样子，高力士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没出息！”骂道，“不用偿命，就把高兴成了这样？”

“捅下了这么大的篓子，自知难逃罪责”王烁嘿嘿的笑，“但是蝼蚁尚且偷生，何况王家二公子？”

“现在知道怕了？”高力士也是被气乐了，语重心长的道，“王烁，是有一个了不起的父亲，圣人也很器重于但不能将父辈的功业和圣人的恩泽，拿去随意的挥霍要懂得惜福，知道么？”

“知道了，知道了”王烁连连点头，“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再也不胡闹了”

“知道一腔热血，想干一点对朝廷和百姓有益的事情，证明自己的价值”高力士道，“不光知道，圣人也知道，就连陈玄礼、李林甫和杨贵妃、虢国夫人和杨钊这些人，也都知道但一定要掌握好分寸，不能太过激进不然，也会受到惩罚的”

“嗯，记住了”王烁点了点头，既然高力士都已经提到了虢国夫人，于是问道，“高阿爷，虢国夫人是不是在圣人面前，说过了什么？”

“明知故问”高力士道，“来左街署，除了调解与罗希奭、段子璋等人的矛盾，还有一个使命，就是亲审案犯海棠”

王烁连忙追问道：“高阿爷，圣人究竟是何态度？”

高力士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王烁，“一个案犯，卑贱的奴婢，之前还要行刺于，当真值得如此关心？”

王烁一愣，“高阿爷不会是怀疑，和她有一腿吧？——没有，没有，这个真没有！”

有一腿？

“小子，就知胡说八道！”高力士都乐了，“海棠的父亲是被流贬而死的周子谅像她这种人，一般的官员都会敬而远之原因不用说，肯定也知道”

王烁点了点头，周子谅是政斗的牺牲品当年要除掉的可是圣人与李林甫自己现在出手想要拯救海棠，其实是犯了一些忌讳的

“毫不夸张的说，此一举，简直就是在逆天而行”高力士道，“让别人心里怎么想？今天这么积极的出手拯救海棠，改天会不会还要替她父亲报仇？”

王烁一怔，高力士说的这个“别人”，指的可是皇帝和右相……

“放弃吧！”高力士道，“为了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该死之人去冒这么大的风险，不值得”

“……”王烁陷入了沉默

“只要表个态，就去向圣人回话”高力士道，“这件事情，们就当它从来没有发生过”

王烁眉头紧皱，微低着头，仍是沉默

“说话！”

“不想放弃！”

这下，换作是高力士的眉头皱了起来，“值得吗？”

王烁停顿了一下，说道：“高阿爷知道，驸马薛履谦之女薛画眉，替乐城公主挡刀受伤的事情吗？”

高力士点了点头，“那又怎样？”

“其实薛画眉和她的后母乐城公主的关系，并不好因此挺好奇，薛画眉为什么要这么做？”王烁道，“她跟说，有些事情，做了可能会后悔一阵子但是不做的话，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高力士有些怔住了

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悠悠的长叹了一声，“年轻啊……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王烁道：“高阿爷，像这样的纨绔子弟，年轻的时候不干几件混帐糊涂事，等到将来老了不能动了，拿什么在的子孙们和年轻人面前吹牛啊？”

“！……”

“高阿爷息怒，息怒，别伤了身子！”

“走了！”高力士站起了身来，“再留在这里，得被活活气死！”

“别，别”王烁连忙嘿嘿的赔着笑上前来拉，“有话好好说，要不老人家再扇两巴掌，消消火？”

“是治不了了真得把父亲叫来，好好的教训一顿！”高力士气乎乎的道，“听说很能爬树，是不是？”

“啊？”王烁一愣，“这也知道？”

“的本事倒是不少！”高力士冷笑了起来，“等下次爹来了京城，得派兵把父子二人关在一个，光秃秃的没有树的院子里看躲哪儿去！”

“……不用这么狠吧？！”王烁都要傻眼了，这老头坏起来，可真是太坏了啊！

“就等着吧！”高力士抚袖欲走

“别走，别走！”

“耽搁得已经够走，必须得走了”高力士认真的说道，“圣人那边，还在等着去伺候原来今明两日，圣人就要启程去往骊山华清宫的，被的事情这么一闹，连圣驾都被延误了看看，多能惹事生非？”

王烁想了一想，说道：“要不陪高阿爷一同进宫，去圣人面前请罪吧？”

“犯不着”高力士道，“圣人之所以派了和陈玄礼一同出宫调查，就是想要知道一切实情虽说办事过头，但也终归是职责所在，还是在替圣人办差现在冒昧的跑去请罪，岂不是摆明告诉天下人，在担心圣人遇事不明，歪曲定夺？”

“是是，高阿爷教训得是”王烁连忙点头，“公道自在人心圣人英明神武，定能明辩是非，公允裁决”

“马屁精！”

高力士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走了，不必相送”

王烁笑嘻嘻的搀上了的手臂，“还是送一送吧！”

“混小子，专惹祸！”

王烁坚持送了高力士一行人离开左街署，扶登上了马车

临走时高力士说了一句，“别再瞎闹腾，一切等候圣人定夺”

“喏”

高力士走了

王烁暗自长吁了一口气，还好，后果比想像的要轻松

原本都做好了，卷起铺盖滚回河陇的打算现在看来，事情应该不会如此严重

如果还能继续留任左金吾中郎将和左街使，哼哼！……

该揍的，还得揍！

该杀的，还得杀！

大救星，死不悔改

大不了以后就住在树上，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