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雷厉风行
“这家里果然乱的不成了,”邵元松沉声道,“既然如此,就别怪爷不留情面!”
顾氏正想再开口添几把火,却不想邵元松已经自己熊熊烧起来了,“爷两个儿子都不好,正是焦头烂额呢,们偏敢在这时触爷的眉头,既然总是丢东西,今天就把库房给查个彻底!来人,给把邵恩叫来!”
“这是怎么了?”门外传来邵元树的声音,“仿佛听见要叫邵恩?”
邵元松抬头看向跟在邵元树后面进来的金宝,金宝不由瑟缩了一下,眼神飘忽不已,最近爷好像对大房有些提防了?
“这半夜三更的”邵元松起身有些惊讶的道,“大哥怎么来了?”
“今日吃酒晚了,走到路口见金宝匆匆跑去请大夫,就过来瞧瞧”邵元树皱眉道,“听说哥儿身子不好?们还有心思在这里闹?赶紧去瞧瞧”说着就要往敛华院走,毕竟也是的亲生儿子,自然是担心的
邵元松的另一个小厮铜宝正好匆匆跑进来道,“二少爷醒了!”
这句话似乎让邵元松的怒火降了下来,缓了声音道,“刘大夫怎么说?”
铜宝道,“二少爷不单是着凉了,好像确实是吃错了药,因着月份小,伤害也大,所以立时就闭过气去了,这会儿已经醒来,不过……”铜宝有些犹豫
“不过什么?”顾氏见表情不好,也着急起来
铜宝道,“二少爷毕竟太小,如今鬼门关走一遭,以后就要十分小心了,不然怕随时都要不好……”
“怎么会这样?”顾氏激动的站起来,“二少爷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损伤?!”
邵元松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从鬼门关绕一遭,大人尚且危险,何况还那么小!”说到这里语气严肃道,“以后再精心着些!”
顾氏却还记得拉吴珍下水,转身抓着她的衣领吼道,“都是,给儿抓的什么药?”
作为同样在后宅摸爬滚打的女人,吴珍自然听出了之前顾氏语气中的不对,立刻还击道,“二少爷被精心看护,怎么会着凉?若不着凉,又怎么会需要吃药?怕不是顾姨娘想要栽赃贼喊捉贼吧!”
“胡说,怎么会害自己的儿子!”顾氏此时惊怒异常,她儿子的损伤超出异常,结果也没有在凶险的时间里把吴珍扳倒,反而让对方占了上风,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也觉得不是顾姨娘自己,毕竟那是她的亲儿子,”吴珍赞同的道,“所以三爷还是好好查查,以防小人作祟,总归不耽搁什么”
邵元松仿佛被她们吵的头疼,点点头道,
邵元松点点头道,“确实!铜宝,去叫邵恩来!”
邵元树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不由一皱,“怎么叫邵恩来?仗着被爹收养,不怎么服便罢了,还老跟作对,这个时候就别给自己添乱了”
铜宝本来已经转身要走了,结果被金宝拽住,似乎在等邵元树劝下邵元松
邵元松见状抓起茶杯狠狠的砸过去,“怎么?爷使唤不懂换个人使唤还要管?”
金宝胳膊上挨了一下,痛的跟要断掉一样,尤其邵元松的话让吓得立刻跪下,“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邵元松没理,铜宝在金宝放手后便匆匆跑了出去
邵元树也皱起眉头,正要替金宝说话,却见邵元松对还跪着的顾氏道,“赶紧先回去看孩子,下头人到底不如这个当娘的尽心”
顾氏直觉后面的发展恐怕不妙,想留下来看情况,但到底她也更挂心孩子,毕竟她这一辈子也就这一个儿子了,若有个好歹,什么都要完看了吴珍一眼,便起身匆匆往敛华院赶去
顾氏走后,邵元松又对邵元树道,“大哥也赶紧回去歇着吧,不过是处置几个奴才的事情”
邵元树自然不会走,邵家二房的事情,可都要清楚才行,“没事,反正都这会儿了,不过两个哥儿都不怎么好,怕是忙不过来,这起子奴才惯会前倨后恭,还是要个长辈压着”说到这里,邵元树踢了踢跪在旁边的金宝道,“去,把大太太请过来”
“这会儿怎么好麻烦大伯母?”邵元松还在推辞,金宝已经习惯性的想站起来,待看到邵元松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惹得主子不满,又跪了回去
“咱们兄弟还说什么客套话,”邵元树笑道,见金宝跪着没动,又踢了一脚,金宝忐忑的抬头看向邵元松,见邵元松没看也没说什么,便小心翼翼的起身,也没等到邵元松的呵斥,心中松了口气便不再犹豫的往外跑去
却没看到邵元松嘴角勾起的冷意
吴珍虽然协助管家,但半夜三更,们大男人也不好在她的院子里办事,便都移至外院书房
们刚到书房,邵恩便到了,显然也很奇怪已经疏远了的邵元松会找,见到便阴阳怪气的开口,“三爷竟然有找的一天?”
隔了一世见到曾同生共死的兄弟,邵元松眼睛不由酸涩起来
邵恩见胸脯起伏眼眶发红,像是要哭一样,沉了脸色皱起眉头道,“怎么?谁欺负了?”一边说一边扫向旁边坐着的邵元树
邵元松深吸一口气邵恩还是这样,面上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但却最重义气爹不过是见和自己年龄相仿便父母双亡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帮将父母安葬带回来顺便养起来,却记了一辈子
明明那么无情的撵走了,却在得知被邵始辉一家哄走时立刻追来;
明明历尽千辛万苦,一身狼狈的找到了,却依旧阴阳怪气的打招呼,“哟,好巧啊,三爷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明明可以避开兵祸,却因为被抓一起跟了来,帮度过了初始最难熬的军中时光
最后的最后,依然是替挡了刀,死在沙场,闭眼前艰难的朝笑:“别哭,哥哥这一辈子问心无愧……这下立了大功,以后回到家,可别再犯傻了……”
回忆不过一瞬,现在也不是叙旧说话的时候,邵元松回过神来,在邵元树开口抱怨之前道,“这大半个月三奶奶难产,顾姨娘也自顾不暇,家里乱成一团,这帮子奴才便欺起主来,前段时间就有个人偷了三奶奶的嫁妆,如今不仅是三奶奶的,顾姨娘这边还有库房里都丢了东西”
邵元松扫了一眼桌上堆着的东西,咬牙道,“爷不过顾不上,就天天给爷添乱,索性要治就治个彻底,邵家所有的下人,全都给搜一遍!”
邵元树吓了一跳,“三弟!”
邵元松道,“自从父母亲去世,这些人就都不把放在眼里了,以往面软,念在们伺候邵家几代的份上不想计较,但如今有了儿子,身子又都不好,可由不得们怠慢了!”
邵恩倒是有些意外,“全搜?管家的也都搜吗?”
“松哥儿!”吴氏来的也不慢,走到门口正听到这句话,心中一跳,“不可!”
“虽然都是奴才,但也不能这样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吴氏匆匆进门,皱眉不满的看了邵恩一眼,才扭头对着邵元松教导道,“以后没人给做事不说,传出去怕还要落个刻薄的名声,主子可不是这么做的”
“大太太这是什么话,”邵恩冷哼着道,“都是主人家的奴才,犯事的才罚,没事的怕是恨不得三爷查了以证清白呢,主人家搜个屋子,取个罪证就是得罪人了?到底谁才是主子?”
邵元松似乎也觉得邵恩说的有理,再加上心里的火气立刻拍着桌子道,“邵恩说的对,全部都搜,既然怕们有怨气,就先从院子和大管家搜起!”
“松哥儿!”吴氏皱眉,邵恩却截断她的话利落道,“是!这就去!”说罢转身就出去了
吴氏气得站起来,“看看看看,怎么把这个白眼狼给叫来了,一个奴才竟然敢这种态度,以后还不得骑到头上去!大伯不在,去找邵全,让帮压着!”
“伯娘,邵恩不是奴才”邵元松阻止了吴氏想要离开的动作,解释道,“虽然是远些的旁支,但到底也是邵家人”
“伯娘知道是个心善的,但也不能没有防人之心,有些亲兄弟还各怀心思呢,何况远到不知道哪里的同族”吴氏显然有些焦急,“还是赶紧将拦下吧!”
邵元松岂会让她如意?回来后都没敢跟邵恩接触,就怕们有警觉,如今又碰上这么个深更半夜谁也没防备的时候,可谓天时地利人和,怎么能让们再耍?
因此对着吴氏得意一笑道,“伯娘放心好了,您也说是得罪人的事儿,那就让邵恩出面就好了,事后一推脱,大家恨的也是”
吴氏见已经无法阻止,便道,“那也不能全由着,万一公报私仇,耍心眼子,怕对不利,去叫绍全去帮盯着”
想去通风报信?没门!
邵元松笑嘻嘻的阻止了要起身的吴氏,“那伯娘也不该找绍全啊”
“您刚也说了那是得罪人的事情,您家的大管家去了,是让搜还是不让搜?不搜就收拾不了那些个狗胆包天的东西,搜吧显得不仁义,岂不是平白让人为难?如今让邵恩去做,那性子不好,得罪了人也无所谓,到时再训斥或罚一顿,就给下面人一个交代了,坏人都让做了,多好?伯娘担心公报私仇?那们就在这里一起等着,一会儿是冤枉还是真的,大伯娘火眼金睛,肯定能看出来,若真有岔子,连邵恩也一并处置了!”
这理由足够充分,让吴氏无法反驳,这时深恨的机灵,想找个其理由都叫邵元松挡了回来,只急的心头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