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回魂
“是夫君么?”问
男子原本弯腰捞起酒坛子的手一松,整个酒坛砸在地上应声而碎,酒香四溢
噌的一下迅速坐直身子回头,抹了把脸,不可置信一般盯着猛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耐心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反应,只楞楞看着
问得这么清楚,这人不会是个傻子吧?
看在这么好看的份上,忍忍了
皱了皱眉头,又重复问了一遍,“同在一榻是夫妻才能做的事,既来房中,是夫君吗?”
脸色涨红了起来,倒抽一口气,“玉叶,…没事儿吧?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得了什么病症?知道是谁吗?”
微微不悦,沉了脸,“这人真古怪,既然叫玉叶,自然是玉叶还有,好得很,才有病呢”
男子端详着,样子很是担忧,“那记得是谁吗?”
不解的担忧来自何处,只茫然摇了摇头,“不记得了,所以才问,是不是夫君还没回答呢,究竟是不是?”
男子胸口起伏了片刻,半天才吞吞吐吐说出一句,“,要是说…是呢?”
不由失笑,满怀同情地望着眼前这个不知所措的男人
“是就是了,别紧张,靠近些”
既然是夫妻了,彼此之间自然也不用太拘谨
男子很听话坐了过来,一本正经拉住的手,看着的眼睛道,“玉叶,知道喜欢许久,从前总觉得霸道无赖,嫌弃寻花问柳,其实不是喜欢那样从前是荒唐过,可自打遇见以后,便再没有了…愿意与一起吗?”
眼前所见,所说的霸道无赖倒是没觉得,只觉得男子这笨拙的样子,俨然是个情窦初开的羞涩少年,还挺招人喜欢
这夫君看着脑子不大好,眼前问的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想来也是因为这个缘故,真是可怜偏偏生了这么一副好容颜
幸好遇上了这个重色轻才的夫人大概也是个脑子不清不楚的,记不清许多事,倒算得上门当户对
眨眨眼,鼓励地反握住的手捏了捏,偏着头对说,“以前的事许多都不记得了,说的这些既然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如今既然已成了夫妻,便好好过日子”
……
男子又呆住了
“那就说好了,不许反悔”便再补充了一句
男子回神,不知是不是看岔了,恍惚觉得眼中似有泪光一闪而过,酒意看上去醒了七八分
极为认真,在面前竖起手掌,“答应,十殿阎罗在上,杨恭此生,不,生生世世只愿有玉叶一人为妻,此情不渝!若违此誓,便叫永堕畜生道!”
虽觉得对十殿阎罗发誓有些奇怪,但男子认真的样子还是让受感动
哦对了,叫杨恭
夫君叫杨恭
说罢,目光炯炯看着,火热得很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发了誓言,想来这意思是要也有所表示
想了想,便也照着的样子举起手,“十殿阎罗在上,玉叶与杨恭情投意合,愿彼此不离不弃,永世不变”
说罢,环顾了四周,又看了看跟前眼圈微红的杨恭,打了个哈欠道,“天色不早了,虽说这大殿内烛火通明如白昼,却也到了该睡觉的时辰,不如们早些宽衣歇息吧”
杨恭定定看着,“不知道今日的决定是对是错.,.即便日后…...”
顿了顿,又道,“绝不后悔”
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的话,听得也迷迷糊糊
不知为何总觉得困倦,才说了这么一会儿话的功夫,就哈欠连天
打算宽衣,摸着侍女们之前给里三层外三层穿上的华服,皱起眉头
这华服好看是好看,却是很难解开啊
硬撑着精神摸了一会,始终找不到结扯了两把,同样纹丝不动,放弃抵抗
“杨恭,别愣着了,这衣服太难脱,替解解”
杨恭猛然惊醒一般,眼中冒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光,“夫人莫急,这就来帮!”
“杨恭住手!这不是这样…唔…”
“夫人,春宵苦短,这衣服既难脱,日后便不用了,明日便命人为做新的来,保证特别好脱”
……
……
明明是让帮忙的,倒是越帮越忙了…
只来得及惋惜看了眼被撕成碎布的华服,便被撑在身侧有力的手彻底挡住了视线,整个人落在了床榻上,紧接着是杨恭绵密的亲吻,火热滚烫的热情…
虽入了夜,温度却格外高,叫人想不起太多东西,不知上天入地了多少次,至最后身疲力竭时,才不顾满身黏腻的汗沉沉入了梦
这一觉却极要命
睡梦中,在地府七十余年的始末,被完完整整回忆了个遍
六十年前,才被擢为鬼使,依旧日日被噩梦所扰,每日里没精打采的,送信也有气无力
那日送信到东岳大人的小茅屋时不慎跌了一跤,摔了个嘴啃泥的同时还不小心把河牟踢了一脚
彼时河牟正专心趴在地上卜卦,被一脚踹得晕头转向,原本板上钉钉的大凶之卦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河牟看着卦象立时瞪圆了眼,又立刻指着,“这女鬼……”
以为自己坏了大事,忐忑起身道歉,战战兢兢等着大人的惩罚不想东岳大人反倒心情极好,不仅未曾苛责,还将桃心链赠
之后河牟告诉,那一卦卜的是魔族吉凶河牟老龟每卦必准,这一撞让凶卦生出变数,对地府而言正是大好事
已不记得具体好在哪又坏了魔族哪桩运势,只记得桃心链是好东西,以及东岳大人赠项链时所说的那一番警告,“戴上这桃心链能助安神,但也会占一魄,平日戴着倒是无妨若非遇到极危险的处境,万不可随意打碎它,它虽能救一命,却也会让失去一魄,不管是人是鬼,一旦缺了三魂六魄哪一魂一魄,的记性便不大好了,少说也要傻个一年半载的,等魂魄重新补齐全了,才能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