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第 94 章
什么叫瞌睡送枕头,看到贺子翔那一瞬间张睿真想放声高歌:是天边最美的云彩,斟满美酒把留下来!留下来!
张睿在通州时与林孝民曾有过书信往来,信中大部分写的都是这个叫贺子翔的,可见二人关系匪浅(起笔屋
而贺子翔对张睿更是熟悉,因为林孝民总跟提起此人,让暗地里吃了张睿不少干醋
贺子翔:“怎么在这!听孝民说不是去江州了吗?”
张睿道:“此事说来话长,不如咱俩单独聊聊?”
贺子翔上了张睿的马车,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从何说起
张睿清了清嗓子道:“与孝民……”
贺子翔突然有种见了老丈人的感觉,正襟危坐道:“倾慕孝民已久”
张睿心中暗道:果然是这般,又想起林孝泽,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舅舅若是知道自己三个儿子中有俩个是断袖,还不哭背过气去
“咳,与孝民的事暂且不论,如今有一事想求帮忙”
贺子翔一听,哎呦,大舅哥求,那必须有求必应给留下点好印象啊!“表哥请说”
张睿嘴角抽了抽:谁是表哥!算了算了,现在自己有求与,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听闻父亲前些日子举兵驱赶了匈奴,解了通州之困?”
贺子翔道:“却有此事,家父立了功才把从京都带回来”
张睿道:“那贺老将军可知,这通州地下有错综复杂的地道,匈奴若是想攻入通州轻而易举”
贺子翔一愣道:“这……不可能吧,若是有地道那匈奴人不是早就攻下通州了?”
张睿面露微笑道:“曾任通州知府,其中的事自然要比清楚的多”
贺子翔微微点头,心中起了猜疑
张睿:“匈奴之所以没继续攻进通州,一是这地道里注满了水,若是想把地道里的水放干净,必须要等上些时日,其次匈奴的粮草是大患贺老将军来的及时,还未等匈奴人把地道里的水清理干净便解了通州之困,又火烧了匈奴大军的粮草,使得匈奴不得不退兵还有一则原因,恐怕们想破脑子也想不到”
贺子翔道:“什么原因?”
张睿眯着眼睛摸着耳垂道:“此番匈奴围困通州,目的是向大周施压,意图让二皇子登上皇位”
贺子翔听罢暗自心惊道:“这通州本事军事重地,为何会有地道?难道是这通州知府下令挖的?!”
张睿半边脸抽动心下道:特么属耗子的,没事钻地道玩?“咳,此地道乃是匈奴人所为”
贺子翔恍然道:“哦,想起来了,先皇曾派兵清剿过一次通州,因为通州有匈奴兵”
张睿微笑的点头:总算是长点脑子
贺子翔:“可那匈奴人为何要助二皇子登上皇位?”
张睿脸色发黑:“咳咳咳……可知匈奴人为何肆无忌惮的在通州挖地道,又为何突然有了这么多铁矿炼制武器?”
贺子翔道:“为何?”
张睿:“因为当今圣上原来的二皇子——勾结匈奴!”
贺子翔听完奇怪的看着张睿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道:“此事事关重大,不是一介白身能解决的,表哥为何不奏报朝廷……也是,皇上都勾结匈奴了,奏上去也是白扯难不成是想……”
张睿含笑的点头
贺子翔:“是想劝爹也归顺匈奴!劝还是歇了这心吧,娘是被匈奴人害死的,爹就算战死边关也不可能与匈奴交好”
张睿急忙道:“想错了!并不是劝老将军与匈奴交好,而是请老将军出兵,清昏君的!”
贺子翔顿时愣住,张口结舌道:“表哥…………这是要……造反啊!”
张睿一挥手道:“表弟此话严重了,只是清昏君,又没说咱们要登上皇位,京都王爷这么多,推举一个这大周朝归根结底还是姓周的不是”虽然也不知道这表兄弟如何论起的,既然能套近乎,就叫吧……
贺子翔犹豫道:“这事做不了主,不如表哥跟回西北问问爹如何?”
张睿心中焦急,面色不显道:“正有此意!”
看着贺子翔的模样,张睿心中打起鼓来,这贺广十有是不可能拉起反旗,万一大周沦陷,贺家岂不成了千古罪人?而且仅凭自己空口白话,又如何能相信二皇子与匈奴勾结呢?
等着贺广查清此事,二皇子早就坐稳皇帝宝座了,到那时再去推翻,这反贼的名头可就扣定了!
此时京都林府,林孝泽被五花大绑的关在祠堂里
过了今天便是的‘好日子’林府里张灯结彩挂满了红绸来往的宾客带着贺礼提前来到林家恭贺
林孝清站在门口笑脸迎人,不少人也是奔着而来的,如今已经升为大理寺少卿,颇得皇上青眼,年少有为将来前途不可斗量
林氏一大早便起了,让秋霜为她梳妆,明天是她儿子的大喜日子,可她脸上却不见笑容,眉宇间隐隐带着惆怅
秋霜:“夫人,明儿可是二少爷的好日子,老爷和大少的朋友都提前来祝贺了,您高兴点啊”
林氏点点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孝泽还没吃饭?”
秋霜欲言又止,微微点头
林氏叹气道:“真是作孽啊!说怎么就生出这么个不知好歹的儿子来呢!”
秋霜急忙安慰林氏道:“夫人别生气了,小心伤着身子,二少爷还年轻,娶亲后就好了……”
林氏道:“也不用安抚,前些日子特地着人打听了一番,断袖就没有好的,但凡沾了这个,娶亲后基本都不会与娘子圆房……那侍郎家好好的姑娘……这真是造孽啊!!”
此时林孝泽正坐在床上,脸色发黄,双唇没有一丝血色,身上穿着皱巴巴的袍子,整个人瘦的如柴火棍一般
旁边的小厮端着碗道:“少爷,您吃一口吧,您要是不吃明日怎么去接那赵家小姐啊”
林孝泽冷笑一声别过脸去
小厮端着碗手都僵了,见少爷还是连看都不看一眼,心中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正巧林承走进来见到这副模样恨铁不成钢道:“今日便是饿死,也得把亲给结了”
林孝泽闭着眼睛装听不见
林承突然忍不住狠狠的抽了一巴掌,指着道:“那贺明有什么好的,让为这般着魔!”
林孝泽被一巴掌扇的躺在床上起不来,鼻子和嘴都流出血来小厮见状急忙拿帕子给擦林孝泽一转脑袋,把小厮晾在一边,那小厮握着帕子看着林老爷
林承道:“下去!”小厮如释重负,急忙退了下去心道:这老爷心狠,少爷心更狠,父子二人有得熬
林承:“再问一遍,这婚,是结还是不结?”
林孝泽嗤笑一声虚弱道:“不结”
林承气乐了,道:“好,有骨气,那就在这饿死吧!来人,把此间屋子封上,不准任何人进入!”
林孝泽躺在床上,眼角的泪一串接着一串的往下落,沾湿了床单,明明两人是真心相爱,为何爹要这么逼迫既然要饿死,那便饿死吧,反正是不会娶那个侍郎家的小姐!
林承出了屋子后气的浑身直哆嗦,正巧见到几个同僚来,又不得不换上笑脸与们寒暄,这一天下来只觉得脑袋发昏,浑身僵硬心里发愁,明日这婚到底怎么结?得了,明天五花大绑也把绑到马车上,把这礼部侍郎家的小姐接回来
夜里林氏还没睡觉,想起刚刚小厮来报的话:“二少爷已经三四天没吃过一点东西了”这可怎么好,这父子两人一个赛一个的犟,要想让其中一个低头简直难如上青天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再怎么不好也舍不得受罪
“秋霜,东西收拾好了没?”
秋霜点点头,把包裹递给林氏
林氏打开看看,银票、衣服、鞋子,还有半只烧鸡叹了口气拎着包袱偷偷来到祠堂,趁着支开人的功夫遛了进去
林孝泽躺在床上,四肢无力,饿的头昏眼花,感觉眼睛上都是小星星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转头一看见林夫人像做贼似的背着包袱悄悄走进来
“娘?”
林夫人急忙道:“嘘,小点声,娘偷着来的”
林孝泽道:“娘不用劝了,既不爱那许家小姐,娶来也是害了她”
林氏望着叹了口气道:“娘不是来劝的,拿着这个,走吧……”
林孝泽惊讶的抬头看她道:“娘,!”
林氏走到床边,伸手摸摸林孝泽的脸道:“儿啊,爹娘都是盼着好,既然真这么不想娶亲,娘便不逼了,愿意走便走吧,只是记住,今日踏出林家便永远不是林家的人了”
林孝泽伸手擦了把眼泪,起身在床上跪着跟林氏磕了三个响头道:“孩儿不孝”
林氏转过身,从怀里抽出手帕捂着脸呜咽的哭了起来
林孝泽从床上抓起包袱蹒跚的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娘,心中默念:“爹、娘对不起!”说罢趁着夜色走了出去
林氏看着林孝泽的背影哭倒在地上,十月怀胎养大的孩子,哪能就这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心疼的她哭背过气去,可又不愿见自己折磨自己,算了,孩子好便比什么都强
秋霜:“夫人别哭了,小心伤了眼睛”
林氏道:“说这么做对吗?会不会害了……”
秋霜摇摇头道:“夫人您也是为了少爷好”
林氏擦干眼泪整理了下衣服叹口气回了卧房,刚一进去便看见林承站在窗前
林氏吓得心中“咯噔”一下,急忙道:“老……老爷,”
林承道:“走了?”
林氏喏喏道:“嗯……”
林承叹息道:“孽障啊……算了,明日把婚退了,对外便称林孝泽突染重疾……离开人世”说完这中年男人突然像老了十几岁,佝偻着背缓缓走到床头,双手颤抖着解了半天才解开外衫递给林夫人
林孝泽抹着眼泪从林府后面偷偷钻了出去,直接寻着贺明告诉的地方寻了过去夜里路难寻,找了好久才找到那处地方,林孝泽伸手敲了敲门
过了半晌里面才传出声音道:“找谁?”是个女子的声音,想是贺明的妹妹
林孝泽道:“找贺明”
“吱呀”大门从里面拉开,贺敏看着门口的人惊讶道:“就是林孝泽?!”
林孝泽微微点点头,只觉的头重脚轻,身上的力气全都用尽了,一头栽倒在地上昏迷过去耳边隐隐传来贺敏惊叫声:“哥!林孝泽昏倒了”
贺明虚弱的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跑了出来,呆呆的看着门口的人
贺敏托着林孝泽道:“哥,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贺明急忙点头,走过去想把林孝泽抱起来,双手却使不上劲这几天也病了,病的凶险,连着三四天高热不退,若不是贺敏医术不错,没等林孝泽先饿死,便先病死了
两人合力把林孝泽弄回了屋,贺明为一诊脉才发觉气血两虚想来是饿了许多天没进食了!
贺明:“阿敏,去熬点粥”
贺敏点点头,急忙去烧水熬粥
贺明看着床上的人,有些不真实,伸手碰碰干枯发黄的脸,见真的就在眼前,忍不住舒出一口气来喂了半杯水后林孝泽才微微转醒两人相顾无言,贺明用额头蹭蹭额头,靠在一起
林孝泽虚弱道:“贺大夫,逃出来了”
贺明:“嗯”
林孝泽微笑道:“可的好好带,现在……只剩下了”
贺明眼泪止不住突然溢出哽咽道:“嗯!”
贺敏端着熬热的粥看着相拥的两人,微微挑眉心底道:哥,们能幸福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唯一配对成功的
同性相爱不易,出柜更难,且行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