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第80章(上)
扎尔斯在埃德温的床上睡了个好觉
好到什么程度呢?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自然醒时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完全想不起是几点睡着的,有印象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埃德温在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把安置在被窝里,自己也在旁边躺下
醒得早,这个点埃德温当然还在睡,没做好心理准备睁开眼就对上那张漂亮的脸,扎尔斯被震了一下,想起昨晚发生过什么,又红着脸爬起来穿外套
埃德温睡得很沉,没有被起床的动静弄醒,像个男版睡美人,肩膀以下被羽绒被遮住,只露出雪白的脖子和肩膀来扎尔斯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睡美人的脖子上有枚浅红色的吻痕,想到是自己的杰作,后知后觉地有点不好意思
宽大的毛线外套就搭在床头柜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穿好,又花了点时间去找自己被踢到床底的拖鞋勉强把自己打理整齐后扎尔斯才打开了房门,下一秒,一个库鲁鲁从脚下滚了进来
和库鲁鲁大眼瞪小眼了几秒,意识到它在想什么,自觉解释道:“昨晚借住在这里”
用了“借住”这个词,也不知道库鲁鲁听懂了没有,就匆匆去了自己房间——时限快到了,得去和埃尔文斯谈谈关于格兰特的事
埃尔文斯仿佛真的不用睡觉,还在房间里坐着,百无聊赖地在抛一枚硬币玩,蛇在笼子里盘成一团睡着了,扎尔斯进门也没把它吵醒
“早”埃尔文斯头也不回地说着,硬币往上抛的角度偏了点,直接朝站在门口的扎尔斯落去,后者下意识伸手接住后才回过头来,用最平常的语气道,“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不错”扎尔斯迟疑着说
睡眠质量确实不错,但那之前发生的事实在不适合跟埃尔文斯说,毕竟和埃德温还在谈地下恋爱,负有一半保守秘密的责任
埃尔文斯不知道心里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顾忌,想的还是自己昨天开的那个玩笑,又把它半开玩笑地说给扎尔斯听:“其实昨天就们之间的关系和亚……埃德温聊了聊”
扎尔斯愣了一下:“嗯?”
“好像没明白在开玩笑……”埃尔文斯看起来很想笑又不敢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勾起嘴角说,“们是不是以为这里的所有人都是瞎子,两个明显没有恋爱经历的人能在们眼皮底下玩地下情?”
说得够直白了,虽然扎尔斯还不知道和埃德温开了一个怎么样的玩笑,但已经反应过来埃尔文斯是什么意思——早就看出来了,时间可能比们确定关系还要早
不知该说是天生的敏锐还是身为埃德温唯一好友的直觉,总之都被看出来了,扎尔斯也不认为对方是在诈,点点头,爽快地承认了
“其实没有多久,大约只是……”
埃尔文斯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表示自己对们的恋爱细节没有兴趣:“不需要知道这个,只是欠缺当事人的肯定,现在已经放心了”
“放心?”
扎尔斯不太明白
“还是个孩子时就和做朋友了,的事情几乎没人比更了解——当然,赫尔莱特除外”埃尔文斯的视线落在躺在掌心的那枚钱币上,像是透过它看见了往事,“被带到这里以后开始观察所有和一起生活的人,最后得出的结论很简单:在这里生活得轻松愉快,在亲眼看到之前,根本没办法想象这件事”
像在讲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但扎尔斯明白,是想说自己眼中的埃德温
“性格孤僻,喜欢一个人呆着,起初是瑟坦那要去和说说话,后来则是真心想和做朋友一起长大的那段时间里,看到肩上背负得太多,快要把压垮了,却没办法帮上忙去找过瑟坦那,希望能把责任从亚伯那里分担一部分,但说这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亚伯主动把这些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坚持自己在黑晶殿里呆着,做最孤独的王
“以为那里从此就是一个人的领地,所以在决定把带到黑晶殿去的时候,就知道对来说是特别的愿意向倾诉自己的过去和苦痛,也愿意和分享从赫尔莱特那里继承来的灵魂武器,除了喜欢甚至爱着,想不到任何其理由可以解释这件事”
扎尔斯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应语气笃定的这番话,片刻后才说:“之前想不通埃德温为什么会喜欢,和说了很多当时还是没想明白,不过后来躺在楼下的草坪上看的阳台,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其实喜欢一个人是很难细数出一二三个理由来的,自己都根本说不清楚,更没必要去深究埃德温为什么喜欢了比起一直在这种问题上纠结,坦然些去接受对方的感情,遵从本心去谈一场没有负担和压力的恋爱,好像更适合们的情况
埃德温像挂在树梢上的那弯月亮,那又怎么样呢?
喜欢就好了
埃尔文斯没有深究想通了什么,自觉情感导师的工作已经尽职,沉默片刻后把话题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觉得还会回来吗?”
的视线投向幽幽散发着蓝光的“门”,低声问
这个“”指的当然不是刚才们一直谈论的埃德温,而是还没有如约返回的格兰特
距离约定好的三十小时,已经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的短暂时间了
洛克希尔街179号的所有人在这二十多个小时里都默契地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只有身为局外人,又被委托看守出口的埃尔文斯能直白地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扎尔斯和对视了几秒,诚实道:“不知道但希望能回来”
对格兰特有多强其实没有概念,能查到的资料都是对方还在驱魔人协会就职时留的档案,然而现在的格兰特和以前不一样,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从昂萨斯特的地盘上救出人来
虽然是这样,但还是希望格兰特能成功
如果为之努力了十几年、孤注一掷也要达成的目标都失败了,也许格兰特会想,这些年来自己的努力换回了什么呢?
好像什么也没有了,只能这么做才能让自己过得轻松些扎尔斯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太自以为是,但还是希望能够成功救出父亲,回到相对正常的生活
不是同情,是希望能过得好一点,仅此而已
“有时候觉得像个悲天悯人的白地圣人党党魁,但又天真得过了头,更像做白日梦的小朋友”埃尔文斯不留情地打断了的美好幻想,表情无语,“早知道亚伯喜欢这样的,就从人类幼儿园里给捉个幼崽回去养大当情人了——”
莫名其妙被攻击成幼儿园小朋友的扎尔斯:“?”
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两句,就听见埃德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们俩好像很闲,这么早就在这里玩脱口秀?”
下一秒,披着睡袍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先看了扎尔斯一眼,然后在埃尔文斯玩味的目光里开口问:“几点了?”
“……八点了”扎尔斯看了眼桌上的闹钟
埃德温点点头,随口道:“还有一个半小时”
是和格兰特约定时间的人,自然对最后时限再熟悉不过扎尔斯想说些什么,不过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这是埃德温和格兰特之间的约定,不应该开口让其中一方毁约,而且现在时间没到,格兰特还有最后的机会,说不定也不需要来帮忙
作为受托办事的局外人,埃尔文斯表现得比埃德温还无所谓,的注意力全在别的地方上——“亚伯,起床以后照过镜子吗?”
埃德温:“?”
扎尔斯:“!”
埃德温一把抓住想畏罪潜逃的扎尔斯,把人带走去浴室照镜子了
们离开后,埃尔文斯脸上的笑意淡了淡,又看了仍然畅通无阻的“门”一眼
埃德温是出于安全考虑才让来负责看守的,毕竟上次打开“门”时就出过事,入口又开在一个很显眼的位置,多得是低阶魔物会经过,恶魔也会被吸引而来,守门人不是谁都能胜任的不过在这里坐了这么久,近三十个小时里毫无动静,不得不说,情况实在反常得惊人
真的会这么简单就结束吗?忍不住想
可不是扎尔斯那样凡事都往好处想的乐天派,有些事情总会朝最坏的方向发展,就不知道眼前这件是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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