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不是人

116 番外3(下)

没想到会这么说,扎尔斯愣了愣,脸有点红,但被及时控制住了——终于勉强学会了怎么控制自己不变成人形番茄,可喜可贺

“逗的,”埃德温倒是没有付诸行动,只道,“晚上再说”

现在已经十一点半,理论上该是埃德温的睡觉时间,但现在看起来精神奕奕,没有半点困意至于“晚上”指的是什么时候,也没给出确切答案

扎尔斯无端有了点危机感,看看门外确认莉莉安或比尔没有恰好经过,这才小声提醒:“房间离们很近,不要乱来”

埃德温挑了挑眉:“是吗?”

语气随意,显然并不认为这是个问题

没有直接说什么,很好说话地在客房里睡下了,扎尔斯在外面和莉莉安说话,见熄灯才放下心来,对莉莉安说:“去睡了,也早点休息”

莉莉安看看客房的门,又看看,压低声音问:“真这么喜欢?”

扎尔斯愣了愣,点点头

老实说,对埃德温的感情应该不能只用单纯的“喜欢”来概括,里面包含许多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但硬要这么说的话,当然是很喜欢对方的

其实理解莉莉安和比尔为什么要先后问这个问题,也明白们之所以担心,是因为说得太少了——和工作相关的事情不能详细告诉莉莉安,但和埃德温共处的时间大部分都脱离不了这些,所以没办法向莉莉安细说自己的恋爱细节

们只是还没来得及接受有自己的秘密了,正试图以这种方式来表达不安

“起初没想到会喜欢,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对的想法也不单纯然后们就在一起了,而且那之后好像也没什么太大变化,还是像以前一样相处,但……更亲密了”

尽可能简单地把能说的告诉她,不管莉莉安能不能接受,这都是们事先说好的,答应过恋爱后会第一个告诉她在电话里没办法细说,现在也没办法说得太多,但希望得到莉莉安和比尔的祝福,毕竟们是最爱的父母

至于埃德温的真实身份和们之间比恋人更牢固的契约关系,暂时还没做好向们坦白的准备也许将来有一天会说,也许永远也不会说,因为至少那样们就不用替担心了

有点低落地想着,听见莉莉安说:“其实没有觉得太意外,不过对象是欧文先生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合理的喜欢上一个优秀的人,们应该为感到高兴”

属于母亲的手摸了摸的脸颊,扎尔斯抬眼去看莉莉安,见她眼里有温暖的笑意,和过去的二十余年没有两样

“的宝宝长大啦”她说

正式出柜和见家长挤在同一天里进行,扎尔斯的神经紧绷了一整天,好不容易一切结束洗了个澡,躺在家里的床上却怎么也酝酿不出睡意

睁着眼看自己房间的天花板,上面没有“喜怒哀乐”,空荡荡的,让想起179号那个有“门”和“喜怒哀乐”的小房间

这么想着,扎尔斯忽然觉得周围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空气逐渐浓缩成无形的屏障,然后又无声地散开——下一秒,眼前一黑,再亮起来时自己身处的房间已经变了

这一眨眼的时间里,从家里的房间瞬移到了埃德温那张大床上

“……”扎尔斯无奈地举起手,第一次真心想向埃德温提建议,“下次能先跟打声招呼吗?这样有点吓人”

不打招呼就突然从自己房间那张睡了十年的单人床瞬移到埃德温房间里的大床上,不得不说,已经强壮得异于常人的神经在这种时候仍然显得不太够用

埃德温端着杯子站在窗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以为已经习惯了”

扎尔斯觉得可能一辈子也没办法习惯瞬移这种事,甚至有点晕车,正想说什么,想起们现在在哪里,又忍不住道:“得把送回去,不然莉莉安明天早上起来看不在会疯掉的”

“晚点再说”平时早早上床睡觉的人说

给出一个时效不明的承诺,埃德温终于放下杯子走过来,连外套都没穿,身上只有扎尔斯准备的那套棉质新睡衣,看起来马上就能上床睡觉——事实上,也确实上了床,靠坐在床头朝还没反应过来的扎尔斯勾勾手指,说:“不是答应晚点说吗?过来”

扎尔斯这才想起要说什么,连忙靠近了些,和肩并肩靠在床头

“想大概也看出来了,”埃德温的开场白很直白,“的父亲不喜欢,并不赞同和在一起”

扎尔斯摇了摇头,下意识为比尔辩解道:“只是还没接受……”

“不是这样,”埃德温说,“只是觉得不合适”

而且能感觉到,比尔对的不喜欢和本人无关,更趋向于对危险的本能退避——比起不喜欢这个人的外表、性格或工作,更像是觉得会让扎尔斯陷入危险,所以才说出那么一番话

觉得扎尔斯的父亲也是特别的,这并不稀奇,毕竟扎尔斯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弗莱沙选中的孩子,的父亲身上也有什么过人之处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如果这点特别让比尔对产生不好的看法,那多少让人有点哭笑不得

听说完这些猜想,扎尔斯也忍不住笑起来,然后说:“那还是告诉们吧”

免得埃德温不高兴,比尔也不高兴因为这点莫名其妙的敌意对埃德温摆脸色,觉得比尔应该也认为自己很反常

“暂时不用”埃德温说,“会说服,让相信这只是对的溺爱导致的如果真的想向们全盘托出,那就好好考虑过再去做”

身上是家里椰子牛奶的沐浴露味道,难得这么温和没有攻击性,扎尔斯忍不住靠近了一些,挨着笑了笑

“是不是太纵容了?这明明是自己应该解决的事”

埃德温沉默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里居然带着点懊悔:“……忘记了”

扎尔斯愣了愣,没想好要说什么,又道:“那补偿吧”

至于要怎么补偿,那自然是说了算

(省略)

第二天早上被顽强的生物钟叫醒时,扎尔斯浑身酸痛,像被人当作沙包捶了一晚上,差点爬不起来

床很小,埃德温当然不可能和睡在一起看着自己房间空无一物的天花板,摸摸身上干净的,从179号穿来的衣服,莫名开始怀疑们昨天开车往返的必要性

等终于躺不住艰难地爬起身,却发现自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床头柜上放了一枝玫瑰

红色的,被细心地剔去了刺,花瓣和叶子上还带着未干的露水

坐在床边,慢慢地穿好放在椅子上的外套,然后才伸手把它拿起来

没有附言,也没有任何标记,但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

昨天晚上结束以后,埃德温罕见地开口问人类小孩平时都看什么童话,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好奇这个,但扎尔斯还是列举了几篇自己印象相对比较深刻的童话故事,把情节讲给听

事实上那时已经很困了,现在想起来也只勉强记得自己提了哪几个故事,其中记忆最清晰的是《小王子》

是驯服的那朵玫瑰吗?

扎尔斯不清楚埃德温是不是想表达这个,但如果是那朵玫瑰,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小王子离开们的星球

会陪很久很久,也许有一天父母都会离开,但埃德温会在身边

也许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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