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第78章(上)
扎尔斯维持着仰躺的姿势思考了一会儿人生,听见埃德温在外面和埃尔文斯聊天,隔着门板声音显得很模糊,不知道在说什么,也没有兴趣去听想不明白自己在纠结什么,直到有蛇爬到的床上才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蛇从床头倒挂下来,在头顶嘶嘶地吐着信子,有些疑惑地问
“不懂,”扎尔斯说,“这是在思考很重要的问题”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好像忽然回到了少年时代,仅仅是一个吻而已,却想到了很多以前自己不会在意的事情
这大概就是恋爱的烦恼吧,扎尔斯想
清楚地明白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格兰特还生死未卜,还有很多事情应该做而没有做,埃德温甚至刚刚才派给一个案子但确实就像大部分第一次谈恋爱的人似的,开始对自己刚刚起步的爱情胡思乱想
蛇嘶嘶地在身边游走了一阵,见没什么反应,于是把自己盘成一坨,卷在床上看:“年轻人,是不是太弱了点,只是谈个恋爱而已,怎么好像连魂都丢了?”
扎尔斯心想,如果有埃德温的熟练程度,也就不用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抬起一只手盖在眼睛上,强迫自己不去看天花板上的喜怒哀乐,身体里的燥热也随着时间流逝渐渐退去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一人一蛇,还有一扇门,大脑放空地躺了一会儿,再松开手时,天花板上的人脸已经消失了
有人敲了两下门,随后埃尔文斯开门进来,见躺在床上,有些疑惑的问:“不是刚刚才起床没多久吗,又困了?”
“没有,”扎尔斯说,“只是在想事情,见们都出去了,所以随便躺一下”
从床上爬起来,随手捞起旁边的蛇,把它塞进笼子里关好,然后说:“那先出去了”
埃尔文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目送离开房间后心里满是疑惑:埃德温到底在搞什么,怎么弄得两个人都魂不守舍的?
“门”里始终没有动静,有埃尔文斯守着,也轮不到来担心扎尔斯在走廊上发了会儿呆,不知该干什么,看看窗外天气正好,于是决定下楼陪刻耳柏洛斯玩
难得冬日里有点阳光,太阳暖融融地晒着,院子里显得没平时那么冷清,连刻耳柏洛斯都没缩回自己的房子里睡觉,半个脑袋露在外面,正在玩扎尔斯今天送给的玩偶
明明还是只小狗狗,但外形已经完全是成年犬的样子,只有趴在地上玩玩具的时候,才显露出一点与年纪相符的可爱扎尔斯盘腿在它旁边坐下,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陪晒晒太阳吧”
刻耳柏洛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玩具放到的手上,冲友好地摇了摇尾巴
天气很好,风也不大,院子里的草坪已经干枯得差不多,看起来像块枯黄干燥的天然地毯狗屋旁边是一片开阔的空地,扎尔斯坐在上面觉得很舒服,于是索性仰面躺在地上,对着澄澈的蓝天叹了口气
好像刚来这里的时候也没什么事做,整天陪着在这边玩
想起自己初来乍到的样子,那时和179号的所有人都不熟,唯独只对带熟悉环境的缪恩和刻耳柏洛斯相对熟悉一些当时觉得缪恩怎么说也好歹是个活人,刻耳柏洛斯只是条温顺的大狗,又不会说话,相比之下似乎更好相处些,在这种想法的影响下,和狗呆在一起的时间反而比人还多一点
直到后来开始和埃德温一起出任务,才逐渐好了些,原本就好相处的缪恩暂且不提,连和汉娜的关系都缓和不少
发自内心地喜欢这里和这里的所有人,即使现在知道缪恩和汉娜都只是魔偶,也用和以前一模一样的态度对待们
只是之前也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上埃德温,甚至和对方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关系,明知道自己在179号的身份地位都没有变化,却因为和埃德温的“地下恋情”显得对每一个人都提防起来,时时刻刻都警惕着,害怕暴露自己的小秘密
怕大家发现们之间的关系,既然埃德温暂时没有公开的打算,那么每走一步都是要避开其人的,严格说来,这和校园恋爱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过了二十岁才开始校园恋爱有点神奇,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这种甜蜜的负担,如果埃德温真的这么想的话
扎尔斯躺在干枯的草地上,被干草的味道铺了满身,刻耳柏洛斯很乖地自己在旁边玩玩具,大尾巴一甩一甩的,偶尔会碰到,又回头来看看有没有被自己碰坏
179号在洛克希尔街的尽头,是个很偏僻的院子,除了早出晚归的邻居以外几乎没人经过下午又是难得的好天气,昨天晚上没睡好的扎尔斯在草坪上这么一躺,旁边还挨着暖融融的刻耳柏洛斯,居然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只穿了件不算厚的外套,好在阳光正好,草地也挺暖和,躺在上面不会觉得冷刻耳柏洛斯玩了一会儿发现呼吸逐渐平缓,显然是睡着了,于是转过身来看,把喜欢的玩偶塞在的手边,自己也凑了过去,下巴垫在的身上,跟着闭上眼睛
干枯发黄的草地上,一人一狗靠在一起睡得很香,没有来往的人和车吵到们,阳光洒在们身上,像幅安静的画
埃德温回到房间后原本想再睡一会儿,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起来喝了杯水,拉开窗帘看楼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扎尔斯这个午觉睡得足够久,再醒来时窗外的天空已经黑透了
从熟悉又陌生的大床上爬起来,愣了愣才意识到自己在埃德温的房间里,而不是楼下那个又小又窄的客房
和一起睡的刻耳柏洛斯自然不会被允许进入洁癖患者的房间,穿了外套走到露台去看,狗屋门口露出一截黑色的大尾巴,摇了两下后缩了回去,换成刻耳柏洛斯的大脑袋
大狗掉了个头从自己家里钻出来,在夜色里冲楼上的摇了摇尾巴,很乖地没有叫扎尔斯朝它挥挥手表示自己看到了,心里却忍不住想埃德温是什么时候把弄上来的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主人显然不在,扎尔斯把被自己睡乱的被子整理好,又在浴室里洗了把脸,这才开门出去找埃德温
也不难找,对方就在的房间里,占据了唯一一把椅子,以至于很懂礼貌没动床铺的埃尔文斯无所事事地倚在门边,见开门出来,挑了挑眉扭头去看埃德温
“嘿,亚伯,的宝贝醒了”调侃道
扎尔斯愣了一下,停下脚步没继续往前,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什么
“宝贝”应该……不是在说吧?
这么想着,听见房间里传来埃德温的声音:“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学会一件事”
埃尔文斯配合道:“什么事?”
“不会说话就闭嘴”
“好吧好吧,”被训斥的人举起双手表示投降,笑着看了走廊上的扎尔斯一眼,做出“请”的手势,说,“那就先闭嘴走人了,们慢慢聊”
的态度实在有点诡异,扎尔斯目送埃尔文斯的背影下了楼,忽然不知道该不该去问问埃德温这是怎么回事
总觉得会得到一个更诡异的答案,每次都这样
房间里的埃德温像是听见了心里打退堂鼓的声音,悠悠道:“在外面站着干什么?这是的房间,进来吧”
虽然这话也没错,但的房间已经被征用了,眼下又是这种情况,扎尔斯心里有点慌
慢吞吞地进了门,看见埃德温背对着自己坐在离笼子有点距离的位置,蛇很委屈地在笼子里盘成一团,显然被命令离要多远有多远,见扎尔斯进门,甚至向投来了求助的目光
扎尔斯盯着埃德温熨帖整洁的衬衫后领,硬着头皮问:“……是把带上来的?”
“嗯”埃德温语气自然道
好像这只是下楼倒了杯水一样平常
“可下午在草地上跟刻耳玩了会儿,后来又躺在草地上睡着了,身上可能……挺脏的”
“是挺脏的”埃德温附和了一声,“所以把的外套脱了,免得晚上还要换被单”
扎尔斯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愣了愣,有点没反应过来:“啊?”
埃德温这才转过身看,见傻乎乎地张着嘴,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
“都困得能在草坪上睡着了,晚上还不上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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