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闲叙恩仇（一）

言小幼和云空沙见到来人，都没有言语

那不请自来的妆娘子也不在乎，直接坐在桌边，神色似有不满：“怎么，还还欠着的茶呢，不认账了？”

当初妆娘子偏生不让说后会无期的，给了一锭银子，却非得要人记着账两枚铜板一碟的糕点，那么大一锭银子得还到猴年马月去

可是言小幼当时也确实是应了，妆娘子再来，要煮了最次的茶来招待的

言小幼拽着云空沙坐到另一边，笑道：“当是谁好心救，原来是怕逃了的债务”

云空沙也冲着妆娘子点点头

初见时或者小心翼翼，或者剑拔弩张，再见竟有些老友重逢的意味了

妆娘子还是同以往一般张扬，觉得那女子的尸体碍眼，甚至微微蹙着眉，将她踢远了一些

只是又有什么地方似乎有些不同了，比如用帕子掩唇而笑的模样，比以前娇羞了些

妆娘子见言小幼打量，有些不悦：“看做什么？”

言小幼见问，下意识拽着云空沙的袖子：“如今怎么又柔媚了许多，不是来同抢人的吧！”

顺着言小幼的话，云空沙忽然想到了妆娘子曾经的拈花指，不由得又生了一身鸡皮疙瘩

妆娘子的面色沉了沉，下意识把玩的长的吓人的指甲

言小幼见的反应，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是不是要灭了？”

妆娘子回过神来，冷哼一声：“想得倒美，弄死谁陪银子？”

大约也明白言小幼追根揪底的性子，妆娘子瞥了云空沙一眼：“这媳妇儿，怕是不省心吧？”

云空沙没有说话，耳根先红了几分

妆娘子也不再理会，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锦面官把阉了”

话音落，言小幼和云空沙脸上齐齐地展现出了无以复加的错愕

云空沙看着，面色有些古怪，实在想不透妆娘子是如何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件事的

言小幼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舌头：“这......怎么回事，江湖上不是盛传把阉了吗？”

妆娘子点头：“自然是先阉了”

这话说出来竟有些现世报的意味，然而没有人取笑

二人同妆娘子说话的时候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好像生怕戳了的痛楚

妆娘子自打生在世上便没有被人这般小心翼翼地对待过，只觉得这种感觉很微妙甚至觉得，能够剥了世上所有人的皮，剃了所有人的骨，却唯独对这两个人下不了手了

这个念头让觉得十分郁闷，瞥了云空沙一眼：“没了脸上那疤痕，竟跟那人生的这般相似，让人认不得便想剥皮抽骨”

云空沙没有理，却帮添了茶水

妆娘子自觉无趣，便接着说

“阉了，还将消息散了出去，自是让在江湖上落了个没脸可是谁知道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个便宜儿子，说是养在外面的私生子，将来要继承们花家”

“打得便是让们花家断子绝孙的主意，哪里能让们如了愿，便去宰那个小东西了”

言小幼心头一紧，但想着最近也没有传来花家小公子遭难的消息，妆娘子大约也没有得手，便耐着性子通了下去

妆娘子接着说：“潜入了那府邸，正想掐死那小东西，不料被一物硌了手”

说着将手里的东西丢给言小幼

言小幼知道这是何物，本不想接的的，但又不好让它落到地上

好在，云空沙在她之前出手，将东西接了过去——一颗圆润的，白色，有着碎瓷模样花纹的珠子

妆娘子并不在乎谁将将那东西接住了，问言小幼：“若记得不错，这是向讨的吧？两颗牙，一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