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第1章 香槟

[笔迷楼]

李云端觉得老天跟开了一个恶毒的玩笑,让重生在了生平最狼狈的时刻

手中拿着酒杯,口腔中还残留着一丝涩涩的苦味儿下意识的想分辨舌尖上残留药物的成分,却发现脑子都像是僵住了,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木的

“在酒里放了什么?”

李云端望着面前的女孩儿,青春貌美,笑靥如花,只可惜眼睛里却像淬了毒,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恶意

“黎华,始终不明白哪里得罪了”这是李云端两辈子都想不通的事情

这样的年纪,又是豪门大户里娇养大的姑娘,没吃过生活的苦头,为什么做事的手段却又贱又毒

“说什么得罪不得罪……”

在冰冷又专注的注视之下,黎华收起了虚情假意的笑容,一双眼睛却显得意味深长,“这么说就见外了,不过是跟开个玩笑罢了”

一股热气从胸腹之间升起,李云端眼前顿时模糊了一下

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不管现在多想一把捏死黎华,也不能留在这里了花厅之外,就是前来参加聚会的客人,要在这里出了丑,不提钟家会怎样,自己都不用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即将到来的一天一夜,是李云端短暂一生中最羞辱也最痛苦的经历就算后来利用自己的专利产品扶植黎家的对手,和黎家打擂台,最终将黎家挤出了药品市场,但这种被羞辱的愤怒,直至死,都从来没有被遗忘过

黎华娇笑着上来拉的胳膊,“哎呀,只是开玩笑,云端别生气……”

李云端一把甩开了她的手这女人浑身上下都沾着毒,一点儿不想跟她有什么接触听到黎华在身后尖叫,伴随这尖叫一起响起的,还有摆放酒具的桌子被撞翻的声音不用回头李云端也知道必定是满地狼藉

如果不是自己的情况太糟糕,真应该停下来欣赏一下黎华狼狈的样子

李云端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楼梯间

前世的时候,也是从这里冲出去,疯了似的跑下楼去寻找钟御那时的并不知道钟御其实并不在楼下,在苦苦挣扎的时候,就在楼上的客房里

在楼下没头苍蝇似的乱跑,最后误打误撞地摸进了酒店的玫瑰园,一头扎进了花园角落里养睡莲的小池塘

在那里孤零零地泡了一整夜,用冷水来对抗身体里炽烈的药性,天明时分才被园丁发现

四月的海城,入夜之后温度只有十度左右,李云端也因此大病了一场

可是这一次,就算还想用同样的方法解困也来不及了不知是不是刚刚活回来的缘故,的身体仿佛变得比以前虚弱,才走到楼梯口就已经没有了继续往下冲的力气

李云端抓住楼梯扶手,在大脑短暂的清明之中做出了一个与前世迥异的决定:上楼,去找钟御!

抛开们之间还有没有感情的考量,至少这个人不会乐意看到在这里出洋相,丢钟家的脸

李云端艰难地往楼上爬,知道电梯在哪里,但没有时间也没有体力再赶过去了的腿脚开始发软,体温升高,汗水争先恐后地挤出毛孔

短短一层楼梯,与而言却仿佛比登天还难而大脑也在一阵一阵的眩晕之中推动早已经遗忘的信息,将它们推出水面,重新摊开在了的眼前

这一天是钟御的生日,也是与钟御结婚一周年的庆祝酒会尽管钟御不大情愿这样高调的让们夫夫出现在人前,但架不住钟太太坚持,最终还是选定了山海酒店的宴会厅

不过,因为李云端不声不响的半途离席,让钟家失了面子,惹得钟太太大发雷霆,连原因也不问,劈头盖脸的将骂的狗血淋头

从那之后,哪怕钟家还存着利用的心思,面子上的情分也淡了许多

还有钟御,虽然后来知道是黎华弄鬼,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劝着李云端大度些,别跟小女孩儿计较

这样的婚姻,注定是维系不下去的可惜当时的李云端还对身边这些所谓的“家人”心存期望,又拖了两年多,才心灰意冷的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李云端扶住楼梯大口喘气,想不通当时的自己怎么会那么蠢?简直蠢得……让不想承认那失败到极点的前一世

李云端心里着急,但手抖得拿不住手机,眼睛也开始发花,根本看不清手机屏幕,想给钟御打个电话也做不到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个时间,钟御肯定是在楼上的客房里跟几个属下开会

至于自己中了药的模样让钟御的属下看到会不会让没面子,从而在心里更厌烦……李云端已经没办法考虑了,只知道,不能让自己在酒店的走廊里,在大家能看到的地方失去神智,做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李云端跌跌撞撞地冲进二楼的走廊,拼命回忆前世里钟御曾经说过一次的房间号,到底是226?还是266?

伸手抓住门把手,努力睁大眼睛去看门上的房号

门没上锁,一使劲儿竟然推开了,一股熟悉的烟味儿扑了出来,李云端顿时心里一松,找到地方了

视野模糊,李云端只能看到房间里影影绰绰的几个人影,钟御还在开会李云端顾不上跟们寒暄,一把推开洗手间的玻璃门,扑到洗脸台上打开冷水洗脸

身后有人喊,“这位先生……”

这声音有些含糊,像从极远的地方飘来李云端分辨不出这是钟御的哪一位助理,全身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的流失,用双手把自己撑在洗脸台上这样一个动作,就已经要耗尽全部的力气了

“都出去,”李云端不知道是否喊出声,因为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也像是从远方飘来似的,“叫医生……”

说完这句话,再支撑不住,软绵绵的顺着洗脸台滑坐到了地板上

开会开到一半儿被个醉鬼打断,这让霍冬桥有些暴躁

“喊保安来!”

助理一放下手里的会议记录,颠颠往外跑

助理二跑到卫生间,试图把醉鬼从卫生间的地上扶起来,却发现这人的状态不大对

“老板!”助理二喊,“您过来看一下!”

霍冬桥沉着脸推开笔记本,趿拉着拖鞋走了过去

黄昏时分,房间里已经开了灯,灯光穿透卫生间的玻璃墙,照在醉鬼的身上背靠着洗脸台坐在地板上,脸上是一片醉酒之后的酡红

身上穿着浅灰色的西装和灰蓝色的衬衫,是十分清爽斯文的配色,可惜被自己拉扯得一团凌乱

是个陌生的年轻人

“正装,西装和衬衫都是高定”助理二拧了一块湿毛巾,试图替醉鬼擦擦脸,一边冷静的分析,“有可能是钟家的客人”

霍冬桥听助理提过一句,知道楼下的宴会厅有什么活动回国没几天,消息还没放出去,没收到钟家的请帖也正常不过钟家跟霍家有一些生意上的来往,这样一来,倒不好粗暴的把人直接推给保安了

年轻人避开了助理二的毛巾,像是十分痛苦的把脸扭向门口的方向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狼狈地黏在的额头上

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冷霜似的白,眉眼的色泽却极深,眉梢眼角微微向上扬起,像愫白纸面上浓墨画上去的一般

似乎意识到有人正在不远处打量,微微抬眼,张着一双溢满了水光的眸子迟钝的看了过来可惜眼神都是涣散的霍冬桥一点儿不怀疑其实什么都没看清

“不像是醉了”助理二不确定的转头望向霍冬桥

霍冬桥也看出来了,这小子像是被人下了药

“打电话请程医生过来一趟”霍冬桥帮着助理二把年轻人扶了起来,转头对门口的助理一说:“去查查怎么回事儿”

助理一答应一声,开门出去了

年轻人的体温高的异常,两只爪子还不老实的撕扯自己的衬衫霍冬桥刚刚拉开的手臂,就顺势扑了过来,一头扎进怀里

霍冬桥,“……”

助理二连忙去拉,却在听到年轻人发出一声带着呜咽的呻\吟时,不知所措的停住了

霍冬桥板起的脸,与手指接触的那片皮肤烫得吓人,触感却又滑又嫩,像一勺刚出锅的鸡蛋羹

这是一张非常漂亮的脸,五官精致,睫毛也长得又长又密眼底泛着流丽的波光,迷茫望过来的眼神里带着不自知的撩人

霍冬桥的喉咙微微有些发干

把这张脸稍稍推远一些,皱着眉嘀咕一句,“这是得罪什么人了?”

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被人下药?跟钟家有来往的都是海城生意场上的人,这小子要是这副样子倒在人群里……

霍冬桥摇摇头,见还一个劲儿的往自己怀里钻,神情懵懂,却诱人得要命

霍冬桥按住两只不老实的手,将整个上半身锁在自己怀里,示意助理二抬的腿脚两个人一个抱头一个抱脚,费了老大力气才把个不停扑腾的磨人精搬上床

霍冬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刚一转身,又被人从背后抱住了察觉到那人在背后蹭来蹭去,两只手还毫无章法的在身上乱摸,霍冬桥整个人都僵了,颇有一种不可思议之感

这是被……被调戏了?!

助理二,“……”

现在装瞎还来得及吗?!

霍冬桥忍无可忍,奋力挣开两只作乱的爪子,回过身一掌敲在年轻人的颈后年轻人翻了个白眼,软绵绵地倒了回去

霍冬桥和助理二同时舒了口气

助理二歪着脑袋端详了一下昏迷的不速之客,嘿嘿嘿的笑了起来,“这要是拍电影,是不是就……春风一度?阴差阳错?上错花轿嫁对郎?”

霍冬桥挑眉,“……年终奖不想要了?”

“不!不!”助理二连忙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去给客人拿一块毛巾!”

药物的反应还在,客人虽然被迫昏睡过去了,但却睡得并不安稳,身体不停的发抖,一张脸红彤彤的,一身的汗很快就把身上的衬衣打湿了

霍冬桥犹豫了一下,干脆让助理二帮忙把身上的衣服都脱掉了穿着一身湿乎乎的衣服睡觉肯定是不行的要是还出汗,就直接喊人来换床单好了

房门外有人敲门,是助理一带着霍家的医生过来了

程医生给客人检查身体的时候,助理一把霍冬桥拉到了一旁,悄声汇报工作,“调取了酒店的监控这位客人的事都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