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阴谋得成的狡黠
早在那把剑的剑锋直直刺入沐离方的胸口之时,沐罗骁就已经惊恐地说不出话来
她静静站着,抬起的手停在半空,想去抓三哥的手却做不出任何动作,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掐住她的喉咙一样,她张张嘴巴,半响只能发出轻微的‘啊’声
双眼模糊却掉不下眼泪,就连心疼她也感受不到,似乎,在闭眼的刹那,她的心也在瞬间停止跳动
她一动不动,睁大的双眼一眨不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单桐娇哭,直到单乔墨说出那句话,她的眼睛才轻轻地眨了一下,一滴晶莹也瞬时滴落
在这一瞬间,她好像感受不到身边的任何事物,甚至于单乔墨过来跟她说了什么她也没有听清
眼前很魔幻地出现她第一次到这个时空来的一切,那时候,她重生为沐罗骁,发誓要活着没心没肺,可是,不知何时开始,不懂是什么原因,那些美好的影像,对她好的人,正在渐渐地离她远去,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从前的身份——孤儿偿
她原本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从单乔墨手里取回解药,现在的她,却是对那解药一点想法也没有了
“呵呵呵呵......”
她骤然的笑声让单乔墨眯了眯眼,抓着她的手不松开,“也看到了,这是自己选择的,怨不得别人!”
她只是笑,没有应下的话,无奈地轻叹,叫军医来将沐离方抬下去照料,今晚发生的一切让茫然,究竟是赢了,还是输了?
五天后,傍晚时分
这五天来,单桐娇一步都不离开沐离方,看着那张苍白无血毫无生气的脸,她不停地落泪,也不肯听进军医的话
军医说,回天乏术,单乔墨给的药只能保一口余气在这世上逗留些时日
她摇头,甚至气恼地把军医踢赶出营帐,像个傻子一样要喂躺着的沐离方吃饭
景风和澜锁陪着沐罗骁来到帐门口,景风正巧接住了跌撞出来的军医,和澜锁对视一眼,只能默默垂头叹气
们看着沐罗骁,她很平静,除了沐离方出事那晚有些情绪波动之外,这几天来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淡然如水,却是死水
掀开帘布,单桐娇蹲在床前给沐离方喂饭的动作嫌得那么可笑滑稽,澜锁忍不住捂嘴落泪,景风不动声色地揽着她,轻抚她的头发
沐罗骁睫毛轻颤,一步步地靠近那张床,一身银色白衣的沐离方就连脸色都是那样地白,单桐娇喂的米饭落在的脖子下,嘴唇上还沾着几粒
她突然微微一笑,“三哥,来看了”
闻声抬头的单桐娇喂饭的动作一停,随即也笑开来,看了一眼沐离方,“看,七妹来看了,不是最爱她最疼她么?睁开眼睛看看啊,睁……睁开眼睛……啊……”
沐罗骁蹲下,拉起沐离方的手,轻轻地握住,张了张口,终究还是哽咽了,“谢……谢谢,三哥,放心吧,会照顾好自己的”
“不管在哪儿,都会好好的,别担心”
单桐娇望着她,又转而看着沐离方,放下手里的碗,“过去一直以为,有没有,堂堂一个公主,都可以任意而活,”她顿了顿,继续说“可是……错了……从以前起就错了……可……再也回不去了……若是能活过来,不会再逼做任何事”
“太晚了”
沐罗骁垂下眸子,淡淡说完这一句,而后起身离开,景风两人望着她太过平静的模样,隐藏在心底的不安腾地一下冲出来
景风马上追上那道纤薄的背影,截住她的去路
“宁子,难过就哭出来”
她抬眸看,摇摇头,“不难过”
“别这样,生老病死,是人都逃不了,只是早晚问题,终有一日,都会辞别这个世界”尽力让她往开了想,希望她能大哭一场宣泄情绪
沐罗骁浅浅笑了一下,“知道,所以不难过”
“确定?”景风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眼神
她微笑着点点头,让景风松了一口气
看了一眼单乔墨的营帐,说道“恐怕单桐娇再也不会叫一声皇兄了”
“不会的”她很肯定地说,“兄妹之情,血浓于水,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
淡淡地说完这句话,沐罗骁挪开视线,从景风旁边走过
虽然她已经那么说,景风心里还是不住地不安,澜锁走上来,看着沐罗骁站在远处伫立的身影,泛红的眼睛忍不住又蒙上一层模糊
秋风卷叶袭来,衣袂飞扬,青丝在脊背上翻飞,她的背影显得更加纤薄瘦弱
澜锁鼻头猛然一酸,“对她而言,是……什么……也没有了”
景风立即出声否定,“不!她还有,去把猴哥牵来”
景风快速去把猴哥带来,澜锁却告诉沐罗骁已经进了单乔墨的营帐
一时不解,抓着猴哥的绳子,问澜锁“她自己去的?”
澜锁点点头,心里的悲伤才稍稍平复下来,眼睛还泛着红
猴哥在景风手下也不安分,趁着景风不注意,突然从手里溜走,一口气跑进单乔墨的营帐
景风没拦住,其实心里也没想拦,心想单乔墨不至于那么狠心,已经逼走她最后的亲人,不至于连只猴子都不放过
回头看澜锁,还是不解,“她怎么去找单乔墨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