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天灾人祸
“那些僧人关在何处？”莫问冲前方带路的主事问道
“回真人问，全关在城南牢狱里”主事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矮小男子，主事为官名，为四品官阶，在司徒府里属于中等偏上的差官
“刘雄没跟们说对寻到的僧人要待之以礼？”莫问皱眉问道
“说了，但那些僧人若不关起来会跑掉的”主事小心的回答
“那三百多人都是外番模样？”莫问又问，在此之前曾经跟刘雄说过要寻番僧
“是是是，全都是”主事连连点头，“真人吩咐下来的事情们岂敢怠慢，休说们，就是皇上都亲自过问了”
临近午时，一行人来到了城南牢狱，这处牢狱分为南北两处，南面为地下的监牢，北面为地上的监狱，数百僧人就关在监狱里
此时犯罪要么杀头流放，要么杖责受刑，收监的并不多，故此各地的牢狱都不大，三百僧人几乎将这处牢狱占满
进了到监舍，莫问看到了那些僧人，这些人的确不是汉人，但们也不是番僧，而是赵国亡国之后西逃的胡人僧侣，胡子长，鼻子大，肤色白，颧骨高
“抓错啦，这些都是胡人，根本就不是们要找的人”老五自监中通道里挨个监舍查看
“都不是？”主事紧张的问道，在此之前僧人都被刘少卿给杀光了，前前后后忙碌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才从全国各地抓来了这些和尚
老五查找的同时莫问也在找，二人仔细查看之后很是沮丧，这里面没有孔雀王
“当真没有？”主事的沮丧较二人更甚
“这些都不是”老五答道
“来呀，把们拖出去砍了”主事的沮丧转为愤怒
被关起来的僧人一听要杀头，出现了两种截然相反的反应，少数人不为所动，闭目念经多数人抓着监舍木栏高喊求饶，这些人为了活命纷纷表示知道其僧人的下落，可以带路寻找
“莫要急切，等询问一番”莫问抬手示意冲进来的狱卒后退，转而与老五出了监舍，自狱卒休息的外间坐了下来
狱卒自监舍里抓出一名僧人送到外屋供莫问盘问
“知道老年番僧的藏身之处？”莫问冲那面如死灰的僧人问道，其实这些人岁数大的很少，大部分都在四十岁到六十岁之间，只因为们都是大胡子，所以显老
“知道，知道，可以带您去找”后者战战兢兢的答道
“是何样貌？”莫问问道
对方比划着形容，莫问耐着性子听说完，转而冲站立在旁的主事说道，“把放了”
“老爷，说的不对，简直是胡诌八扯”老五插嘴说道
莫问冲老五抬了抬手，示意自己心中有数
随后换下一个，每一次莫问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那就是那老僧长什么样子，那些僧人回答的五花八门，却没有一个是对的，莫问也不与们计较，一律放走
问了数十个，主事在旁插言，“真人，们说了这么多，难道就没有相符之人？”
莫问摇了摇头，孔雀王虽然样貌与胡人没有很大差别，却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那就是的眼睛是紫色的，这些胡人僧侣其中有蓝眼睛的，却不是紫色
再问，一直问完所有的和尚，说的没一个是对的，很显然，们为了活命在胡扯一通
“真人，您要寻的那个老和尚到底长什么模样？”主事疑惑的问道
“的眼睛为紫色”莫问说道
“您怎么不早说啊”主事见老五歪头皱眉，急忙补上了一句，“们马上再去找”
“有劳”莫问直身站起向外走去
“真人，剩下的僧人如何处置？”主事问道
“放了吧”莫问随口说道
“不能放，不是不怕死吗，全砍了”老五言罢见莫问皱眉，随后改口，“不杀也别放走，关着”
说话之间几人出得牢狱，只见一年轻男子站在院内，身后站着十几位黑衣壮士
“微臣叩见皇上”主事认得来人，慌忙跪倒，院内看守也没想到这位持了令牌的年轻人就是皇帝，听得主事一喊，亦随之跪倒
那年轻男子并未搭理跪倒的众人，而是快步上前，行走之时冲莫问拱手，“久闻真人大名，今日方才得见，虽晚却幸”
“福生无量天尊”莫问稽首回礼，此人虽然年纪轻轻，头发却白了很多，一看就是忧心劳神所致
“真人莫要着急，容们再做寻找，今日得见真人乃三生之幸，敢请真人鹤驾前往住所，容等略尽地主之谊”年轻男子的言语之中不带丝毫的帝王意味
“盛情心领，们二人急于回返道观，就不前往打扰了”莫问摆手说道凉国原本属于晋国，后来胡人南下之后方才立国称王，故此虽是汉人，却不是皇家正统
“万请真人略作盘桓，哪怕饮盏茶也好”凉皇真切再请
莫问闻言没有立刻答话，这个年轻的皇帝也够可怜的，让刘少卿劳民伤财的折腾了个够呛，此事抛开不论，单说帮忙寻找孔雀王一事就欠了个人情，此番再受礼遇，确实不便冷颜相对
莫问沉吟过后出言说道，“们确实有事在身，即刻就要回返，这盏茶先记在这里，可否？”
“凉国永远欢迎真人”凉皇闻言大喜，蒲坚之事早已知晓，最担心的就是蒲坚登基之后会灭凉，莫问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说明此事还有回环余地
莫问微笑点头，转而看向老五，老五会意，自院内变身巨蝠，载莫问南下
“老爷，咱还没吃午饭呢，吃顿饭再走多好，走这么急干啥？”老五问道
“有些饭是不能乱吃的”莫问摇头说道，与凉国保持距离是有原因的，蒲坚日后会做什么不想耳提面命，也不想过多的干预，倘若欠下太多人情，日后人有事来求，碍于颜面就无法拒绝
到得傍晚，二人回返上清观，歇了一夜，次日清晨，莫问喊了老五，二人起身南下前往碧水潭
严重的干旱令得黄河水量大减，虽然没有断流，却将碧水潭与主河道分割开来，二人来到之时千岁正在挖掘沙土，试图将河水引入碧水潭
见到二人到来，千岁陡身变为人身，欢喜的迎向二人，“们怎么来了？”
“大爷，这是婆娘给做的点心”老五送上一包食物
“好好好，多谢多谢”千岁接过点心出言道谢
“大哥修为越发精深了”莫问抬手说道
“惭愧惭愧，快屋里坐”千岁指着北面石屋
“想将河水引入碧水潭？”莫问指着挖掘了一半的坑道
“是啊，今年的干旱百年不遇”千岁点头说道
“别挖了，黄河断流是迟早的事情，若挖开了坑道，碧水潭的潭水也会流走”莫问说道
“何出此言？”千岁疑惑的问道，十多年了，众人的样貌都有了变化，唯独没有任何变化
“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此事”莫问行走之时向千岁说明了干旱的原因以及敖烵的邀请
“若不寻回汲水神鼎，就一直不会降雨？”千岁并没有急于表态
莫问点了点头，转而出言说道，“这河岸现在还好一些，其地方旱灾更甚”
“黄河东流入海，若与东海为敌，无异于百姓杀官，这可是造反哪，以后这碧水潭怕是待不得了”千岁满面愁容
“来寻并非请帮手，而是想让召集刘少卿和夜逍遥来见，没有们的定位符咒”莫问放弃了请千岁同行的打算，千岁是水族，确实有后顾之忧
“这不难”千岁自放在床头的道袍内衬里拿出一张符咒甩手焚化
符咒焚化，莫问心中立刻有感，这张符咒乃当年下山之时众人为了互相联络而留下的，但此时符咒焚化，却再也召不齐七人了
符咒焚化之后就是等待，莫问与千岁一直交好，便将这些时日做的事情和所见所闻如实告知，得知莫问娶亲，千岁很是高兴，翻箱倒柜的找出一对沉香木枕当做贺礼
“南海确有二昧真火，但那是它们血脉里天生的，人类岂能借鉴？”千岁问道
“只要们的行气法门”莫问说道，南海龙族能够喷火，需要的就是压制心火的方法
“还有一事可能忽略了，”千岁话到此处直身站起，冲门外高喊，“哎哎哎，抓鱼就好，别撵它们”
“何事？”莫问问道
千岁坐回座位出言说道，“异类体内有内丹凝结，到了末世可以凭借内丹释放灵气但替天行道的道人却不成，体内有内丹凝结的只有一人，其人体内皆无灵气积存，天长日久，此消彼长，异类早晚会强过人类，担心它们可能反扑”
“不是可能，而是必定，先前去了趟蛮荒，发现那里有大量的道人在寻找炼丹之物，草药寻不到就开始捕杀异类获取内丹，这样下去会将异类反扑的时间提前”莫问摇头说道，常言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百年不遇的大旱，兵荒马乱的战争，异类随后的反扑，遇其一已然水深火热，而今三者齐至，当真是名符其实的末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