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上，咬他！
第七章九九，上，咬！
这回，公孙和小四子一起在街上逛了逛，小四子挑了一家小酒楼，叫天上居，看起来挺雅致的
公孙带着小四子，还有赵普一起走进了楼里
伙计迎了出来，公孙要了个二楼的座位，大家坐下点菜吃饭
公孙照例给小四子点了个鸡蛋羹，赵普环顾四周，发现二楼吃饭的人相当少，只靠楼梯那儿两桌，还有最靠里那儿有一桌外头那桌，看起来就像是普通吃饭的，但是靠里那桌坐着四个人，各个敞胸露怀，架着腿喝着酒，样子挺有几分痞气
而且有一个，斜着眼睛，往公孙这边直撒么，看了好几眼赵普心中暗暗叹一口气，所以说，这种书生就是麻烦……连只蚂蚁都捏不死吧，还到处招摇，自己长得好看还带着那么可爱一个娃娃，这样子能一路平安到了这儿，也亏得那一身的行头和用毒用药的本事了不过所谓百密一疏……真是不由得不为这父子担心啊
赵普想到这里，眼皮又跳了跳，心说自己这是干嘛？这两父子死活关什么事啊？不过转念一想，萍水相逢也是缘分啊……这公孙暂且不说，这小四子多可爱……想到这里，赵普再一次确定，自己为的是小四子，不是公孙！于是，便有了些想和这两人结伴一起去开封的意思……毕竟顺路，就代为照顾照顾么
这时候，饭菜上来，公孙照例帮助小四子吹温鸡蛋羹，让自己吃，父子俩一口一口吃的高兴，就是把赵普当空气似的撂在一旁
赵普也无力，这书生，真不可爱
又吃了几口，小四子突然问赵普，“九九，也去开封呀？”
“嗯”赵普点头
“哦……”小四子低头吃饭，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赵普问，“小四子，怎么了？”
“嗯，们也去开封”小四子笑眯眯说……
赵普一愣，心说，小呆子的意思是要一起走么？心下觉得高兴，刚想说一声——那咱们结伴走吧，却听公孙道，“小四子”
小四子仰脸看公孙，公孙佯装生气地看，小四子嚼噘嘴，小声嘀咕，“那……顺路么”
“顺路什么？”公孙道，“们走得那么慢，说不定要赶路呢，不好耽误人家”
“不赶路”赵普脱口而出，公孙抬头横一眼，有些警惕
赵普伸指头挠挠腮帮子，心说，个书呆子啊，还把当流氓？
公孙心中自是担心，一来赵普对自己的身份吱吱呜呜，摆明了有所隐瞒，二来……公孙看得出是当兵的，功夫那么好说不定有军阶，身份有些敏感再说了，流里流气，所谓无事献殷勤，自己带着小四子，一路小心谨慎地到了这里，眼看着就要到开封了，可不能出什么幺蛾子
小四子嘴巴嚼得更高，公孙捏小鸡屁股一样嚼着的嘴巴
小四子不高兴，小声说，“小四子喜欢九九”
公孙吃醋，心说这赵九挺能啊，才见了两回面就把小四子给骗住了，抬头，酸溜溜瞪了赵普一眼——臭流氓，抢儿子！
赵普更哭笑不得了，觉得这书生简直不可理喻，又转念一想……算了，反正也快到开封了，这书生那么彪悍估计不会有事，留下赭影一路跟着，护送们去开封吧，也不枉费小四子说一声喜欢自己
又上来了几道菜，公孙见小四子还噘着嘴，就剔下一块蟹黄，递过去，道，“张嘴”
小四子瞄了公孙一眼，张嘴，公孙将蟹黄塞进去，问，“最喜欢谁？”
小四子嚼了嚼蟹黄，道，“爹爹”
公孙受用了一些，心情也明显好转，赵普无奈……这公孙书呆护犊子护得有些紧啊，这也幸好是个儿子，要是个女儿，以后谁能娶得着？
这时候，就听楼下传来了一阵人声，随后就有脚步声响，一群人上了楼
“王公子……您今儿个有空来啊？”伙计笑着送人上来，但是这笑容可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而再看周围吃饭的那些人，楼梯口那几位还没吃完呢，扔了银子就跑了
赵普看到了，打量和伙计一起上来的那个王公子，就见此人二十多岁，长得有些胖，穿得挺华贵，只不过神不正眸不清，看起来有些猥琐再看身后跟着的人，一看就是打手打扮的混子，赵普摇头……又是地方恶霸吧，这种人在边境一带见得多了，刚到塞北的时候，光土匪地霸就杀了好几千，不过那儿的可比这中原一带的，要横得多了
小四子好奇地瞄了一眼，公孙挡住，让别看，老老实实吃饭
小四子眨眨眼，又被公孙往嘴里塞了一段黄鳝
“呦，王大少爷，好几天没看见了！”这时候，酒楼里头坐着的那一桌人里头，有一个站了起来，跟那个王公子打招呼，问，“怎么，最近几天忙啊？翠香居的姑娘们可都想死了”
“嗨，别提了”那王公子叹了口气，摆摆手说，“前两天来了个什么人，爹把关府里了，死都不让出来，娘的，快憋死了！”
“什么人啊？”另一个笑道，“您老可是县太爷公子啊，怕谁？”
“唉，听说是个开封府来的官”王公子坐下，拿了几颗花生米扔进了嘴里
赵普和公孙对视了一眼——这说的应该是展昭把
“呦，开封府啊……哈哈，老子怕自个儿那些事情被人知道，捅到包大人那儿吧？”另一个人笑了起来，“所以才把关了？”
“呵”那王公子冷笑了一声，道，“爹那点还叫事儿啊？这年头哪个官不贪点儿？是怕惹是生非被人抓住，这个独生儿子要是出了什么岔子，老人家可没地方哭去”
“哈哈……”另一个人哈哈大笑了起来，拿起酒杯道，“王少爷说的是，来，喝酒！小二！好酒好菜都端上来！“小二干笑着点头下楼了，边走楼梯边摇头
赵普和公孙都看在眼里，赵普摇头……果然哪儿都有这种货色想到这里，抬头看公孙，就见深深皱着眉头，看了那人一眼，回头，继续喂小四子吃饭
小四子见公孙皱着眉头似乎不高兴，就伸筷子，夹起一块鸡肉塞到了公孙嘴里，道，“爹爹吃菜”
公孙微微一愣，嘴里就被塞进了鸡肉
小四子和赵普见腮帮子鼓起有些吃惊地睁大了眼睛，都忍不住笑，公孙嚼着鸡肉，伸手捏小四子的腮帮子
这边公孙们吃饭，而另一头，那个王公子架着腿，边吃菜，边四外看……一眼，就瞅见了公孙们那桌子
这王公子是个坏种，从小横行霸道惯了，平时除了耍流氓手脚不干净好占人便宜之外，最大的特点就是好色不管男女，只要是好看的，都喜欢蹭上去套套近乎老子小时候太过娇惯，等到人长大了再管也就管不住了整天惹是生非……前两天展昭来了青阳府，县官赶紧就把这儿子藏起来了，生怕得罪了展昭，弄得儿子性命不保
不过这王公子在家里关了这几天，没有花天酒地，没有美人儿，早就憋坏了，今晚就指望着出来好好痛快痛快呢，一眼，便看见公孙了
瞅见的是公孙的一个侧脸，心说……呦，乖乖，青阳城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俏的一个书生啊，看这鼻子这眼睛……娘的，这好看的
旁边那人也看出了王公子的心思，就轻轻拍拍，笑道，“怎么样？刚刚就看中了……这铁定是外地来的，青阳城里头没有
“嗯”王公子点点头，笑了笑，盯着公孙看起来
公孙倒是没注意，光顾着往小四子嘴里塞吃的了，小四子今日受了惊吓，因此公孙点了不少好吃的给，而且最近连日赶路，怕累病了，所以要塞多吃些
赵普单手支着下巴，问公孙，“说，公孙书呆，这么宠法，这小东西非给宠坏了不可啊”
公孙抬头白了赵普一眼，心说——愿意宠，儿子养来就是宠的！管？
赵普又见公孙没给自己好脸色看，撇了撇嘴，心说这书生真娘的气人，真该让吃点苦头，就知道什么叫与人为善，别整天跟只炸毛刺猬似的
边想，赵普边喝酒，转脸，就看到那王公子一双小眼睛贼溜溜地盯着公孙上下看，眉头微皱……再看公孙，一点儿没注意，光盯着小四子了，像是要一顿饭给喂胖一圈似的
赵普有些无奈，想了想，也不太愿意惹麻烦，毕竟自己身份特殊，不过……得让那小子收敛些才好
想到这里，靠近了公孙一些，伸手夹菜，越过公孙，递给小四子，样子与公孙甚是亲密，似乎是一家人
公孙有些不解地看突然坐到自己身边的赵普，不满地说，“干嘛？”
赵普抬眉，道，“干嘛？给小四子夹菜啊”
公孙虎视眈眈盯着，“夹菜就夹菜，坐那么近干嘛？”
赵普干笑，也不正经惯了，伸手架着公孙肩膀，手指头捏住一缕长发，笑道，“怎么，都是男人，坐近些怕什么？”
公孙汗毛都竖起来了，心说，果然是流氓吧，就知道没安好心！也是自小就因为长得好看，经常遇到这种不长眼又轻佻的上前骚扰，因此早就练就了一套应对之术了一见赵普放肆，狠狠一脚踩住，咬牙，“再来，老子阉了！”
赵普头上冒冷汗，突然想到那晚上公孙对付淫贼的法子了，心里发毛，无奈只得坐过去了些，道，“小气什么”
但是公孙还不依不饶呢，瞪，示意坐对面去！
赵普无奈，此时，就看到后面那个王公子三杯酒下肚，已经红着一个酒糟鼻，晃晃悠悠过来了
赵普叹气，心说，这书生，活该让吃些苦头，不管了！想罢，坐到了公孙的对过去
小四子瞧着赵普坐到了对过，就将刚刚被公孙夹走放到一旁，赵普给夹的那块水鱼腿夹了回来，笑眯眯吃起来
赵普失笑，公孙狠狠瞪一眼，道，“小四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没有”小四子小声嘀咕，边继续吃那个甲鱼腿，心里也有些纳闷——九九人多好呀，爹爹为什么不喜欢呢？如果流氓都那个样子的话……嗯，其实流氓也挺可爱的么
公孙无奈，正这时侯，就感觉自己身旁来了什么人，一转脸，就看到王公子那张醉醺醺不怀好意的脸，公孙皱眉
“呵呵”王公子给公孙敬酒，道，“先生不是青阳府的人吧？打哪儿来啊？”
公孙冷眼看，心说找死啊
小四子一见那人的样子，就往公孙身边蹭了蹭，小声说，“爹爹……”
公孙拍拍，给夹菜示意继续吃饭，边冷笑道，“是从开封来的”
“那王公子愣了愣”公孙又笑道，“还知道这儿的县太爷姓王，这两天府里养着个人叫孟大方……来了个开封府的官员，查问案情”
那王公子睁大了眼睛看公孙
公孙冷冷瞥了一眼，干笑了两声，“听说王大人是个明如镜清如水的清官儿，回去遇到包大人，定会告诉的，不止县太爷人不错，儿子，也很是仗义”
“呃……那是那是”王公子嘴角抽了抽，擦了把冷汗，心说，没那么巧吧……
赵普在一旁看着，心中暗叹——虽说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不过人要不被人欺负，其实也未必单单只能靠武力，书生也有书生的长出……看来，自己真的是不用为这对父子担心了
想罢，摇头喝酒
这时候，那王公子也打退堂鼓了，心说这个还是算了吧，不知道什么来头，得罪不起……转身刚想走
小四子突然从水鱼煲里头夹出了一个白色的蛋蛋，伸手往赵普的碗里一放，笑眯眯说，“王八蛋”
赵普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公孙也哭笑不得，伸手捏小四子的嘴巴，瞪，尽跟那流氓学着胡说八道！
其实小四子说这声王八蛋，只是记住了赵普说的这个东西的名字，根本没别的意思，这小呆子脑袋里能想到什么呀？不过嗓子嫩，又亮，清清楚楚一声王八蛋出口，那王公子可是一愣
这王公子名字叫王发达，因为不是东西，青阳城的人都暗地里叫王八蛋……最烦的就是听到这三个字了如今一听，一股火往上涌，心说……个小兔崽子竟然敢骂？！
回头一看，就见小四子和公孙一起，坐在一张条凳上面，晃着腿，笑眯眯吃饭呢一下子坏心眼子上来……这王发达平时练过两下子，因此颇有些力气……抬脚，狠狠踹了小四子那边的凳子腿一脚……
踹小四子凳子腿的那个动作挺突然，“咔嚓”一声，凳子腿折了
公孙一瞬间看到了有人踹小四子的凳子腿……只是下意识的，第一时间一把抱住一旁的小四子……
“哎呀……”小四子身子一歪，惊得叫了起来
随后，“轰”一声，公孙抱着小四子，直接摔到了地上，让小四子摔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则是结结实实地摔到了地上，那条断了的凳子……直接翻过来，砸到了的腿上
“嗯……”公孙闷哼了一声，就觉得小腿一阵钻心的痛，身为一个郎中，心说……坏了，腿可能崴了，千万别骨头折了啊
“爹爹”小四子趴在了公孙的身上，惊得叫了起来，公孙先看，咬着牙问，“小四子，伤着没？”
“没有”小四子掰开押着公孙腿的凳子，喊了起来，“流血了……”
“没事”公孙已然感觉到自己骨头没断，只不过崴到了，还被划伤了所以那么疼，应该问题不大见小四子眼泪汪汪的，赶紧拉过来，道，“没事，伤得不重”
小四子委委屈屈地搂住公孙，转脸，狠狠地瞪那个王发达
王发达觉得挺解气，干笑了两声，转身想走，却感觉有人拽了的衣领子一把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呢，就一个屁蹲坐在地上了，良久，才反应过来，抬眼，就看到赵普站在了身旁
王发达就看到赵普缓缓蹲下，在身旁盯着，双眼不自觉地跟赵普的相对，就见两只眼睛颜色不一样，一只特别的淡，是灰色的……妖异得有些吓人不过是个平时养尊处优惯了的公子哥儿，哪儿见过世面，赵普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修罗，那一眼，直看得王发达全身如筛糠一般不自觉地哆嗦了起来
赵普冷冷一笑，站起来，道，“找死……”说完，毫无征兆地抬脚，一脚踩中了王发达的腿……
清晰的“咔嚓”一声……
“啊……”王发达杀猪一般惨叫了起来，公孙就在旁边，当然知道那王发达的腿被赵普生生踩断了，惊诧于赵普的残忍，下意识地想捂住小四子的眼睛，不让吓坏……不过小四子并未受惊，王发达的惨叫似乎连听都没听到，专心给公孙检查伤口
“公子爷……”那些王发达的手下也吓坏了，想上前，却见赵普一抬眼，几人都不敢上来了
赵普飞起一脚，将断了腿的王发达踹飞到了们脚边，冷冷道，“带着滚远些，让老子用锁链锁上，别放出来咬人”
几个打手吓的哪儿敢还手啊，心里都说王发达这回是栽了，这位爷不是普通人啊，七手八脚地抬起走了，王发达疼得哎哎直叫
店里的伙计都看傻了，心里有些害怕不过还是痛快多些
“爷”一个伙计仗着胆子跑来看公孙，“用不用给您找个郎中？”
公孙摇摇头，道，“不用”
“伙计，有客房么”赵普问
伙计道，“爷，们这儿是酒楼，对过就有客栈，前面”边说，边指给赵普看
赵普点点头扔给了一锭银子，算是给饭前和赔摔坏的家什，随后，拿起公孙掉在一旁的行李包袱背在肩上，边伸手，将公孙抱了起来
“干嘛……”公孙身子离地，一惊，赵普则是瞪了一眼，“少啰嗦”说完，低头看小四子，就见小四子仰着脸，便到，“小四子，自己走行么？抓着的衣裳”
“嗯”小四子乖乖伸手，抓住了赵普的衣裳角，跟着赵普往外走赵普带着一大一小，缓缓下了楼梯，出客栈，到刚刚小二指给的客栈，要了一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