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堂教会从赐福开始

第四十七章 给唐青竹,再送一份大礼去(二合一章节)

第703章加九锡而不受

尔朱荣原以为刘益守会找“促膝长谈”,回忆当年往事什么的没想到对方似乎根本没那个意思!

在晋阳待了几天,将这里的事情安顿好后,刘益守便准备动身返回荥阳

打算路过洛阳的时候,顺便再去那边看看新城修得如何了至于尔朱荣,刘益守不知道要跟说什么,也不觉得在尔朱荣面前显摆有什么意思

一个很自卑的人,需要别人的不断肯定,才能重铸自;而刘益守如今功成名就,横扫天下在即,已经没有那种畸形的心理需求在尔朱荣面前装个X,也不能证明什么,更不能改变什么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卑不亢的面对就行了

刘益守对此想得很通透:让当初那个唯唯诺诺,对着尔朱荣说不出半点恶言的形象继续留在对方心中,似乎也挺好的

很快,阳休之带队,领着一批人先行离开晋阳,尔朱荣及其家眷也在其中刘益守准备将这些人送到建康安置;

此外,刘益守留韦孝宽守晋阳,并封其为并州刺史,太原郡太守;尧奋守祁县与邬泽,为西河郡太守;新投靠过来的可朱浑元守上党郡,为上党太守;尧难宗守乡县,为乡郡太守,都归韦孝宽节制

各地税负租调,都有不同程度的减免,以休养生息为主,并不急于清算本地豪强与大户

刘益守自己则是带着可朱浑元及其家眷,亲信部曲千余人,返回荥阳跟于谨汇合

攻克并州的消息传到建康,朝野振奋!自刘裕北伐百多年来,这是南边的军队头一次打过黄河,在黄河以北实质性的攻城略地,其意义之大,无需赘言

陈元康上书天子,要求给刘益守加九锡

那什么是九锡呢?

九锡又叫“九赐”,主要包括:车马、虎贲、衣服、乐县、朱户、纳陛、秬鬯、铗钺、弓矢九样物品,这些物品的象征意义远远高于其实用意义

简而言之,每个权臣在篡位之前,都会加九锡,以“证实”自己大权在握

只要看看历史上哪些人加过九锡,就知道这玩意到底意味着什么了

这个时空就已经加过九锡的人,包括但不限于(不排除草台班子加过但正史不予记录的情况):王莽、曹操、孙权、司马昭、西晋八王之乱时某些司马氏藩王、石勒、石虎、桓玄、刘裕、萧道成、萧衍

刘益守前世历史上加过的人除了上述以外,还包括:侯景、陈霸先、杨坚、李渊等

每一个都是野心家,而且大部分也都实现改朝换代了

如今九锡已经成为篡位及改朝换代的代名词,加九锡也是篡位过程中的必要流程

谁加了九锡,那基本上等同于必然篡位,只看时机是否合适

陈元康在朝堂上提出给刘益守加九赐,以赏刘益守夺取并州之功,这已经不是在暗示,而是在明示了!

满朝文武,无人出来阻拦劝说于是天子下诏,为吴王刘益守加九锡,以酬吴王开疆拓土之功诏书颁布后,快马送往荥阳,整个建康朝野陷入死一般的静寂之中,就等着刘益守的回复

刘益守若是同意给自己加九锡,建康城内的这些官僚们,就会开始准备新朝建立后的相关事宜

若是刘益守出人意料的拒绝,那么迎接新帝上位这件大事,还可以再缓缓

……

荥阳城外的索水岸边,刘益守又在钓鱼,戴着斗笠跟普通渔夫无甚区别此时已经到了早春,北方河水解冻,鱼儿随着水温的上升,亦是开始活跃起来,正是垂钓的好时节

“主公,大喜啊,天子给主公加九锡了,诏书在此”

王伟手里拿着一张白色的帛书,小心翼翼的递给刘益守

“亲自跑一趟建康,就说功劳浅薄,不足以受此殊荣,当不起九锡”

刘益守微微皱眉说道,对此似乎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都这个节骨眼了还装?

王伟一愣,搞不清楚刘益守到底想干啥

“九锡,有逆贼之名而无权臣之实,不要也罢去跟长猷(陈元康表字)说,让酝酿一下,废掉头上的吴王封号,改为汉王;封地洛阳,封国为汉,让为天子镇守国门于北方”

刘益守淡然说道

王伟倒吸一口凉气!刘氏,汉国,果然是所图甚大啊!

不加九锡是对的,因为刘益守的玩法,是在手底下摸家伙的活计,嘴上多喊些漂亮话,不掉一块肉,但给人的观感却要好了太多!也不会落人口实!

加个九锡又有什么意思呢,都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难道真要学司马昭一样,弄得自己臭不可闻,非得把篡位两个字写脸上才行么?

“明白了,在下这就去办”

王伟双手拢袖对着刘益守深深一拜,转身离去

“都按捺不住了啊”

刘益守忍不住感慨道

提出加九锡是陈元康自作主张,但这个想法,恐怕不是个人意志,而是有很多人都急不可耐了要不然,陈元康怎么就敢不跟商量,然后直接玩这么一出呢?

如今的情况是,改朝换代,就差临门一脚陈元康等人认为,夺取并州,已经有了“灭国之功”,刘益守也是时候自己当皇帝,犯不着再顶着萧氏的名头了

而刘益守却觉得,先弄个“大汉国”的封国,把建康那边的中枢机构架空,最后再不动声色的篡位,远比当权臣杀皇帝要来得潇洒自在

也就是说,先让“大汉国”的国土无限大,再把梁国削到只剩下建康一地,将原有的中枢机构,全部搬迁到洛阳,在建康留一套应付差事的班子即可

萧氏的皇帝依旧是皇帝,只是政令不出建康,也没有什么朝臣为服务

等天下定下来以后,再找个地方将萧氏皇族安置,设立“梁国”,依旧让萧欢的后人继续当的梁国皇帝,便可以了又有谁规定了,国家不能是巴掌大那点地方呢?

当然了,如果萧栋实在是受不了,选择退位,那也由得去了,刘益守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正在这时,刘益守看到于谨也戴着斗笠,拎着个鱼篓来垂钓,连忙招呼过来坐

“高欢很安静啊”

于谨坐定之后,忍不住唏嘘感慨了一句按照常理,梁军都过黄河,在北岸布防,还占据了枋头这个重要的支撑点高欢没理由完全不动弹的!

有种可能就是,高归彦这个二五仔,背刺高欢那一刀,真的有点狠了

魏军屯扎在朝歌的军粮,被梁军一把火给烧了,魏军的损失不是一般的大因为那时候已经是冬天,刚刚秋收后才不久,新粮要等至少七八个月才能到位

如果要夺回黄河北岸的众多据点,高欢就必须低声下气找冀州等地的河北世家借粮

以现在交战双方的力量对比看,又有多少人肯把军粮借给高欢呢?没有粮草,大军就只能屯扎一地防守,能维持住阵线就很不错了

“大概是军粮缺乏吧”

刘益守叹了口气,高归彦的反叛,是没想到的;高欢在河北局面的短暂崩盘,也是没有料到的于谨抓住了战机,这一波攻势打得很好,这只是意外,并不是错误

梁军如果继续北上,灭掉高欢也未可知

当然,现在从荥阳出兵北上,对于平定河北,并不是一件好事没了高欢,高乾们就会被河北世家推到前台,也不会让梁军轻易接管河北腹地这些河北世家要人才有人才,要地盘有地盘,要部曲有部曲,实力强横河南不好相与

更重要的是,这一波战役,梁军的补给线拉得很长,虽然已经平定了并州,但士卒们都很疲敝,也都陆续在返回荥阳途中建康那边,杨愔已经使出吃奶的力气,把能送来的粮草辎重都送来了,物资不可能凭空变出来,短期内,无力再支援前线

如果还想再发力,那就必须要跟南朝的世家们媾和,找们要粮秣要辎重,势必会牺牲很多未来的政治利益

刘益守宁可晚一年统一天下,也不愿意开这个口子,弄得后面不好收拾

出兵河北,只能等到今年冬天,甚至从潼关入关中也未可知,不一定要先拿高欢开刀

“这次回来的时候,去了一趟洛阳,唉,真是一言难尽”

刘益守忽然提起了洛阳的事情

“修新城遇到麻烦了?”

于谨疑惑问道,好像没听说新城修建的时候遭遇什么问题,很多建筑材料都是取自旧城,节约了不少物料成本与运输成本,怎么还会遇到问题呢?

“新城还得一两年来修,是说旧城……已经被拆得只剩下洛阳宫了”

刘益守语气里带着遗憾

来这个世界的第一站就是洛阳,看到了雄伟异常的北魏洛阳城,震惊于生产力如此落后的条件下,鲜卑统治者居然可以把老旧洛阳城扩建成如此规模

哪怕现在修的新洛阳城,也只有老城池的一半多点

刘益守觉得,将来修建“城池圈”,比一个硕大无比又不好管理的臃肿巨城要好得多

“只剩下洛阳宫了啊……”

于谨也忍不住一阵感慨在洛阳住了好几年,小心翼翼的做人,从通缉犯到禁军首领,这一路走来的艰辛,只能说谁走谁知道,不足为外人道也

“当年入洛阳,还笑驻防的百尺楼,是: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这次从并州南下路过洛阳,金墉城都被拆了,百尺楼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就像是个……”

刘益守双手比划着,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地方现在看着像个鬼子炮楼一样:既不美观,更没什么鸟用

洛阳旧城被废弃了,它里面的防御设施,也跟着一起失去了作用旧王朝覆灭,新王朝兴起,如同人类新生与死亡

“朝廷加九锡,虽然振奋人心,但影响十分不好,让人联想起司马昭之流主公起于微末,根基不深,更无退路,若是骤然接受朝廷加封的九锡,不亚于在屋檐上奔跑……如今外无强敌,内无强藩,主公不必如此用险”

于谨还要再说,却见刘益守对轻轻摆了摆手

“刚刚,命王伟回建康办事了加九锡之事,已经拒绝”

刘益守面带微笑说道

果然,不愧是!

于谨长出一口气,笑骂道:“说这记性,怎么就忘了主公是怎么起家的呢得意忘形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主公啊!”

“那可不是么!河北未定,加什么九锡啊老陈这波是吃饱了撑的”

刘益守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说道

冯令华派来的人,昨天给传递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河北世家打算推举渤海高氏兄弟起兵信都!反抗高欢的“暴政”!

当然了,这件事能不能成,还要两说

而且这些人就算成功,也不过是把高乾们变成另一个“高欢”这些人为了自己过得潇洒,肯定不会直接投靠刘益守

河北世家错过了前期天使投资的机会,哪怕现在双手双脚投降,也没什么好处,也就能混口饭吃罢了,距离们的心理差距甚远

这些人虽然不喜欢高欢,但也未必有多喜欢刘益守

正因为这样,刘益守才觉得马上出兵河北,时机并不成熟,甚至会令河北世家抱团

河北这么个大头都搞不定,加九锡不是为天下笑嘛

“主公,斥候已经前出到潼关侦查关中混战,潼关形同虚设,斥候安然通过潼关,几乎是无人防守!是时候出兵关中了!”

于谨忽然话锋一转说道

“关中么……”

刘益守沉吟不语

如今出兵关中的最好时机确实到了但有个问题,就是粮草辎重的运输,必须要有一条稳固的补给线

原本的计划,就是把荥阳打造成一个总的后勤基地,西进可以取关中,北上可以取河北而且入关中还有另外两路偏师,一路从汉中走陈仓道到岐州(陕西宝鸡市),一路走武关道取蓝田

刘益守则亲率主力一路走潼关道取蒲坂

三路齐攻,哪怕关中拧成一股绳都会捉襟见肘,更别提那些人现在相斗不停,一盘散沙了

“关中残破,无法就地取粮取关中能否获胜,全看粮秣能不能及时送到前线士卒手中

攻略关中之策,容先想想再说”

刘益守面色肃然说道

只要能把后勤供应上,平定关中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可是,运输粮草到关中,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