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他叫我小祖宗

648 红染都比你仁慈

昏暗的卧房中,凤无忧紧攥着元宝昨儿个换下的衣物,蜷缩在一隅,嘴里念念有词

“元宝,在哪里?娘亲好生想”

“告诉娘亲在哪,娘亲这就去陪”

“是娘亲的错,竟是没让过上一天的好日子”

……

君墨染站定在门口处,单手托着食盘,透过薄薄的窗纸,目无斜视地看着蹲伏在地形容憔悴的凤无忧

叩叩叩——

犹豫再三,还是叩响了门扉,“开门”

闻声,凤无忧神情微怔,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印在窗纸上的模糊剪影,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了缩

许是因为凤无忧无意间显露出的排斥激怒了,残存的耐性耗尽,“砰”地一声踹门而入

“过来,吃点东西”

反手紧掩上了门扉,赤红的眼眸看向了一动不动地蹲伏在地的凤无忧

过了许久,凤无忧才冷冷地回了一声,“不饿”

“不想吃饭?那就吃点别的”

“不要”

凤无忧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璀摧残,她深知此刻的君墨染绝不会对她抱有一丝一毫的怜悯或是歉意

已经彻底走火入魔,又岂会对她心软?

认清现实之后,凤无忧只得缓步挪至食案前,木讷地往嘴里送去热粥

君墨染坐在她正对面,见她终于愿意乖乖听话,心中怒火稍稍消散了些

不成想,凤无忧没吃几口,竟开始失声痛哭

她想到被喂了整整两年米汤的元宝,脑海中又闪现过被君墨染扔下陡崖的画面,再也没法控制住心中的悲恸

“哭什么?孤哪里亏待了?”

“知不知道元宝是的亲生骨肉?为什么要对痛下杀手?还那么小,怎么下得了手?”

凤无忧放下汤匙,双手紧攥着君墨染的领口,歇斯底里地宣泄着心中的愤慨和悲痛

“呵...又想要和孤生孩子?的身体受得了?”

君墨染掰开了她的纤纤玉手,鹰隼般锐利的视线落定在她脖颈上密密麻麻的红痕上

啪——

凤无忧再度抬手,狠狠地掌掴着君墨染

这一瞬,她气得甚至想同拼命

“凤无忧,自找的!”

君墨染狠拭去嘴角处的殷红血迹,一把夺过凤无忧紧攥在怀的婴孩衣物,再不顾她一身的伤,毫无怜惜地凌虐着她

叩叩叩——

门外,突然响起了顾南风急促的叩门声

“阿染,千万别胡来难道忘了和凤无忧之间的深情厚爱了么?不是说过,会爱她一生一世?”

顾南风并不敢莽撞推门而入,深知,若真那么做,君墨染定会一掌扇死

能做的,只有不停地重复着君墨染和凤无忧之间的点点滴滴,并试图唤醒君墨染重重枷锁桎梏住的人性

“闭嘴”

君墨染听闻顾南风所言,下意识地去回忆着往昔的点点滴滴

忆起凤无忧或娇俏或霸气或威风或调皮的模样,又看向身前被折磨得体无完肤的凤无忧,心口处又是一阵绞痛

试着温柔一些待她,可她依旧是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怎么,不开心?又或是,喜欢被孤狠狠地虐?”

“嗯喜欢”

凤无忧无力反抗,只盼着一时失手弄死自己

如此一来,一了百了

君墨染却觉得她的这声“喜欢”满是讽刺,不经意间,瞥见她纤长的双腿上斑驳的血迹,又气又急

“不要命了?”

“不要了”

凤无忧声色显得尤为平静,“不必在乎的感受,直接弄死好了这样一来,对来说,都算是一种解脱”

君墨染意识到凤无忧心底的绝望,没来由地慌了神

现在的她,像极了易碎的瓷器,饶是性情易怒的,亦再不敢轻举妄动

手忙脚乱地处理着她身上的伤处,见她不厌烦地闭上了双眸,心疼得更加厉害

她明明那么怕疼,可从昨晚开始,她愣是一声不吭的坚持到了现在

正是因为她不喊不叫,才误以为她完完全全承受得住

“君墨染,怎么会变成这样?别告诉是红染左右了的心神,也比仁慈”

“若是愿意乖乖听话,孤答应,再不会伤”

君墨染也不知自己为何变成这样,甚至不知,自己的怒气究竟从何而来

“伤伤得还不够多?自己睁大眼好好瞧瞧,身上哪一处伤不是弄出来的?当然,还有心里的伤大可剖开的心仔细数数,内里究竟有多少伤痕是拜所赐”

“别这样若是觉得孤哪里做的不好,孤可以改”

“君墨染,在暴摔元宝的那一瞬,的心就已经死了”

凤无忧平静地看向,眼神同以往一般干净,除却恨意,再无物

面对这样的她,君墨染已经无计可施

甚至不敢眨眼,就怕自己略微晃神之际,凤无忧就寻了短见

君墨染怎么也想不明白,她那么乐观开朗的人,竟也会有一心求死的一刻

为了留住她,不得已又以北堂龙霆的性命威胁着她,“凤无忧,听好了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孤绝不会放过北璃王”

“无耻!”

凤无忧没料到君墨染竟会用北堂龙霆的性命要挟她

她虽愤怒,却也无计可施

无奈之下,只得忍气吞声偃旗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