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怀疑
卫衡狠狠瞪了她一眼
孟氏见她要又有暴走,忙摁住她:“安分些”
任治平跟着卫衡去了
婉乔担忧,目光一直随着离去,心里想着,莫非秦伯言还要告状不成?再转念一想,出糗的是,不至于吧,那找父亲做什么?她紧张地看着两人,在远处开始谈话距离太远,她看不清楚,但是看起来,秦伯言虽然有些严肃,但是并没有过激的样子,她松了一口气
“秦大人,”任治平客气道,“昨晚小女顽劣,给您添麻烦了”
虽然从前,秦伯言是自己的晚辈,但是今日形势已不同,任治平并没有多不适应
秦伯言看着,面色严肃,忽然道:“任三老爷,为官多年,知道让人冒名顶替朝廷钦犯是什么罪吗?”
任治平被唬了一跳,面色十分不解,问:“秦大人,何出此言?”
秦伯言没有放过面上丝毫表情变化,却发现并没有破绽,徐徐道:“令嫒的表现,任三老爷可有话要说?觉得,有必要禀告上峰彻查一下”
任治平这才明白说的意思,面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道:“婉乔她,几年前生了一场大病在鬼门关走了一个来回,性格确实变了一些,有些,有些粗犷……但是可以保证,她绝对是的女儿任婉乔没错”
“如何保证?”秦伯言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任治平面色有些红,回头看了婉乔一眼,才扭头低声道,“因为她前后性格实在天差地别,回京之后也有些怀疑,便,便让内子借沐浴之机看过她身上的胎记,而且说来惭愧,子不语怪力乱神,担忧之下,也曾私下到处找所谓高人替她看过,怕有不洁的东西沾到她身上……可是一无所获只能安慰自己,大概是大病一场,她顿悟了许多事情,比起从前她刁蛮任性的性格,还是现在讨喜一些”
秦伯言沉默不语
任治平又急忙道:“知道她几次三番冒犯了秦大人,多亏秦大人大人有大量以后自会好好约束她,不让她再闯祸”
秦伯言点头,道:“只是看在和亡父的交情上,害怕一时糊涂,提醒一二”
任治平苦笑:“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任家落到现在地步,哪个能逃脱?就是任家真有人有这能力,做出那李代桃僵之事,也绝不会是三房”
“那是多疑了”秦伯言痛快道,“不过令嫒对,好像一直心有不满若是知道怀疑她一事,恐怕……”
“秦大人放心,不会告诉她,也定会好好约束她”
“嗯,去吧”
看着离去的背影,秦伯言神色复杂
婉乔看着父亲走回来,急切地上前拉住的衣袖,问道:“那秦伯言可为难父亲了?是不是因为的缘故?”
任治平瞪了她一眼,道:“不得胡言乱语,议论秦大人日后不能再如此冲动任性,给秦大人添乱若换个人,恐怕早不能饶”
婉乔讷讷地“嗯”了一声,低头不作声,心里却恨得简直想扎小人扎秦伯言了
小人,背后告黑状!
就像小时候两个孩子打架,本以为既没吃亏也没占便宜,可是回头对方直接告诉老师和家长了
“快去收拾东西,要启程了”任治平道
婉乔蔫头耷脑地“嗯”了一声,回去卷起了草席——被骂了,也不纠结了,草席轻便,还是随身带着吧万一回头再要露宿,还倒霉地遇到连干草都没有的地方,总不能让爹娘躺在地上
秦伯言不动神色地打量着一切
没有早饭吃,众人空着肚子开始行进
婉柔一瘸一拐,没走几步就喊膝盖疼,田氏无奈,只能让两个儿子轮流背她婉柔的两个兄长虽然不满,但是昨日任家华被教训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们也不敢闹,只能忍气吞声轮流背着她
再看婉乔,照旧背着她的大大小小的包袱,身上还系着干草席子,手上还抱着婉静,一边走一边和她说笑
“姐姐,肚子饿了”婉静撅嘴道
“只有昨天剩下的馒头,要吃吗?”
“想吃酸枣”
“不行,空着肚子吃,回头肚子会疼的”
“那先吃馒头再吃可以吗?”
“好”
婉乔放下她,从包袱中掏出馒头给她,婉静接过馒头,也不再用她抱,一边啃馒头一边被她牵着手往前走
“五姐姐为什么要让七哥背着?”婉静歪着头问道
就在她们身旁不远的婉柔听到,狠狠瞪了婉静一眼
“她不听话”婉乔淡淡道,蹲下身子道,“来,还是姐姐抱等吃完东西再下来”
一旁的孟氏心疼婉乔,同样是任家百般娇贵的女孩,也一样受了罪,婉柔有亲兄弟疼,婉乔却还要顾着妹妹,她不由心酸,道:“婉静,来,到娘这里来,娘抱”
“娘,不用,来就行”婉乔笑嘻嘻地道孟氏身体弱,能照顾好自己,她就谢天谢地了,她转移话题道,“光想着带着锅碗瓢盆,忘了还要买些干粮、盐这些,等今日到了吃饭的地方,央求小二帮忙买些……”
孟氏道:“是该准备些干粮但是锅碗瓢盆这些,这么重,要不不要带了?总不能买米买面背着吧”
婉乔道:“可不能扔,万一天气转寒,荒郊野外,喝口热水也是好的”
孟氏想想也有道理,道:“只是辛苦了”
快到中午,们才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吃饭的地方,任家大房、二房像往常一般,又是大鱼大肉,只有三房,依然馒头、包子饱腹
这次大房、二房都学精了,吃完后也打包了干粮、酱肉这些易于携带的而婉乔买了干粮之后,又买了几样调味品,塞到包袱里
“那个,三老爷,”下午出发之后,押解的小梁突然走到任治平身边,说话客气而恭谨,“您当初,是不是在彭州做过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