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怪徒弟和丑妖怪
[三叉小说
站在上边儿,看着惠岸和妖怪打得昏天暗地,有点担心
表面上看起来两个人打成平手,但是怪徒弟也不是个傻的,当然心里门儿清这妖精就是们要找的取经人的徒弟了,所以惠岸要和这家伙打,但是不能真的把给打死,最好打起来也属于不让记仇的那一种,这就很辛苦了
收拾这个妖精当然不成问题,但是如来讲了,要带回来一个老实人,以后西天的活可以给干,可是这家伙这样子,明显一点也不老实啊
这堕天本来就是黑历史了,下来以后还吃过不少人,吃的人里面还有厉害的,这以后就不一定好混了
只能安慰自己,老实人永远都是老实人,没道理挨了几鞭子就黑化变成恶棍的嘛
……哦,还被万剑穿心来着
……哦,还被毁容堕天来着
……哦,还被流放不毛之地,饥饿寒冷孤独无依又没地方可以逃
这已经是妥妥的黑化前提了好吧!
不禁怀疑,一个人要是遭到如此的对待遇依旧能成佛,那大概这个观世音的位子可以让出来了吧
这时候,的怪徒弟和丑妖怪已经开始走吼吼问对方家门的必要流程了看见家怪徒弟终于讲话了,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感动要知道这家伙从来南海就是一块木头,怨不得原名叫木叉,不必要的时候打人也不讲话,就算是必要的时候也是能少讲一句便少讲一句,以至于很多年来都在怀疑,李天王到底是怎么虐待了的儿子,导致变成了一个其实不哑的哑巴
总觉得遇到的情况和以前在书里看的情况有点差别
那丑妖怪问:“谁?”
惠岸说:“惠岸”
丑妖怪又问:“惠岸谁?”
惠岸说:“”
……现在们知道为什么叫怪徒弟了吧!
可是当着妖怪的面,又不能和讲徒弟有多怪,只能看着
丑妖怪大吼:“要作甚!”
惠岸说:“打”
丑妖怪一杖把打出去老远:“去往何方?”
惠岸说:“师父去哪儿去哪儿”
丑妖怪气得把棍子往地上一竖,不打了
对着惠岸吼道:“那师父去哪儿!”
惠岸回头瞅瞅,又瞅瞅丑妖怪,半晌:“师父没说”
……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丑妖怪问了惠岸是谁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却什么答案都没得到以后,默默地等着惠岸给解释们的来意
和惠岸一起相处至少几千年了,所以什么意思基本都懂,不过话说就算不懂,也是死都不会问的
终于,在惠岸理解的意思之前,那只妖怪忽然想起:“是不是李天王的儿子,跟着南海观音的那一个?”
这么一说总觉得怪怪的,好像惠岸不是跟着修行,而是跟着干什么坏事了一样
惠岸说:“对”
丑妖怪悟性还不错,又问:“不跟着师父,来流沙河做什么?”
惠岸瞅半晌,挪挪手,指了指站在岸上的
那一瞬间觉得被这么一指,似乎不是什么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也不是师父,就是杵在岸上一块石头
指完以后,闷闷地说:“这不师父吗”
惠岸这人,一分也不通情达理,既然与这妖怪都说了不少话了,再说一句让去见又何妨,可是偏不,揪着那妖怪,拎小鸡一般,吭哧吭哧走到面前来
那妖怪倒是不挣扎,就这么任由拎过来了
见了,起初的时候纳头要拜,但是仰头望着,半晌,终究是没有跪下去
那红发獠牙晦气脸的妖怪站在面前,一双灶灯一样的眼睛起初亮了一下,后来还是暗了暗,垂下了眼睛,说道:“不知道是观音菩萨路过,多有得罪了和徒弟打,是的不是,和赔罪知道见到观音尊者,怎么也是应该磕个头的,可是早就发了誓,这满天神佛,一个都不会再跪了”
“本来是那凌霄殿的卷帘将,千万年如一日,只因蟠桃会打碎了一个琉璃盏,被玉帝打了八百,发配到这地方来,变成如今这幅样子”那丑陋的妖怪忽然笑起来,伸手给指胸口的上:“每七日都被飞剑穿心,那痛苦几百年都没麻木过”
“知道不该吃人,可是这流沙河界,寒冷饥饿,除了吃人还能怎样?当初在天庭的时候,也是个好人,断断舍不得伤害生灵起初被贬的时候,也知道自己错了,不该损坏了玉帝的宝物,可是那杀人的,被判了刑,也只死得一次,来世就解脱了,呢?”
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手攀着衣角,指着胸口无数的上,一字一句厉声道:“每七日就要死一次,生生世世都无法解脱!”
丑妖怪的嘴哆嗦着:“已经不想相信能得到赦免了,观音尊者救苦救难,听说可知过去未来,为什么不说说,是不是真的错的那么离谱?”
觉得,这个老实人,大概不是想的那种老实人
即便是最受得了欺负的时候,也总会有个爆发的时候
能和说什么?无非就是想问和玉帝那个错得更深,可是玉帝是玉帝,就算是错了,也不能容得别人说错,不像如来,要是错了,还能悄咪咪嘀咕两句,要是被听了去,估计也暗地里悄咪咪嘀咕,不会把丢下界去,拿飞剑来穿的心
西天和天庭一贯井水不犯河水,谁对谁错说了不算,更何况,这世上哪儿有说它错了,便再也不会发生的事情呢?
所以,对说:“不,没错错的是那个琉璃盏但凡能被摔碎的琉璃盏,都不是好的琉璃盏”
妖怪:“……”
本来怨气积累了多少年,遇见好不容易宣泄出来,但是还没来得及彻底失控,被这话一说,竟然吼不出来了
愣愣看,又看看的怪徒弟
惠岸说:“就是,这毕竟是天上的琉璃盏,这么容易就摔碎了,肯定质量不行若是天上的琉璃盏和凡人那里的一个样子,岂不是显得天庭很掉价,这是采办处的错”
怪徒弟果然了解,接话都接的毫无痕迹
跟着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一口气讲这么多话,还是为了帮缓解尴尬的局面,真是太感动了
妖怪讷讷道:“那,那当真是那琉璃盏的错?”
惠岸一锤定音:“就是那琉璃盏的错”
于是,顺理成章地说:“对!看来不仅无错,反而有功,应该替向玉帝说情,让那飞剑不要再来了看骨骼清奇,很有前途,不如,入佛门如何啊?”
这话说得太像传销的,连自己都怀疑最近被宣传部那帮家伙感染了
之前不讲话的时候,这妖怪觉得自己没错;讲了话,又将信将疑,觉得自己有错,仿佛置身梦中,不敢相信一般望着:“可、可是有罪之身,蒙了菩萨帮说情,又怎敢用罪身辱没佛门呢?”
这样,就更好将下面的话说出口了
说:“不如这样,认那从东土大唐去西天取经的取经人做个师父,保西天取经,到时候功成自然免罪说满天神佛都不拜了,那取经人不过是个凡人,肉体凡胎去西天取经,不顾重重险阻,这样的人,跪一跪也是无妨的,既然愿意入佛门,不如给取个名字,叫沙悟净如何呀?”
震惊地看着,仿佛不敢相信,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又说不出,半晌,忽然跪倒大哭:“沙悟净拜谢菩萨!”
心想,跪有什么用呢?赦免了一个,也不能让玉帝那个老头儿变得好一点,不过算是幸运,被赦免了,反正还会有成千上万的倒霉蛋前仆后继,虽然号称救苦救难,倒霉蛋却是一个也救不得的
对说:“这世界上的事情,哪里有那么简单的对错看那取经人不也没错,只是想去西方取经,一路上千辛万苦,被吃了,下一个还是要前仆后继地来,这才是真勇者不能因着被飞剑穿心便死了心,是大有前途的,以后还要成佛济世,不要灰心嘛”
现在跟如来学得,张口讲胡话的本事是越来越强了
沙悟净一边大哭一边说:“死也不会忘记观音菩萨渡之恩的!要不是菩萨点化,怕是要心怀怨恨在这里烂掉腐化了!死也不会……”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类似于“做鬼也不放过”的感觉让非常慌
:“……好了好了别哭了赶紧把取经人的脑袋收好吧,以后会有用的”
看着沙悟净抹着眼泪往流沙河里去了,可算是松了口气
这时候,旁边的惠岸忽然叫了一声:“师父”
叫完以后,沉寂许久
惠岸这家伙是了解的,话要是说一半没了,就算是催打弄死,也是逼不出下半句来的
于是,耐心地等着
过了很久,望着流沙河的滔滔河水,看着晦暗阴沉的天空,闷声说道:“这世上,哪儿有巧合呢”
是啊,哪儿有巧合呢,更没有什么路过这里救起冤枉多年的孤魂这样的好事,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早就被上位者写好了罢了
看着神情,大概是看明白了什么,但是忌于什么,不说出口罢了
和相处这么久,了解就如同了解一般
对说:“现在明白父亲为什么费那么大精力要送来这里修行,而不是留在天庭做事了吧?”
瞥一眼,又转头去看沙悟净的背影:“嗯”
看着那神色,一瞬间觉得接下来要说的东西是个极危险的东西
于是,在说出口之前,就警告:“不,绝对不允许这么想,要是这么想,就别做徒弟了”
怪徒弟虽然是怪徒弟,但是毕竟是徒弟,半晌,没了音儿,只能憋着问一句:“为什么?”
说:“就算想的没错,孙悟空也是世界上最大的搅屎棍敢称第二,绝无第一要是想管一根搅屎棍叫英雄,那去手下做小搅屎棍吧!”
说完,愤愤地甩手离开,留下惠岸自己一个继续站在流沙河边儿上思考人生真谛
惠岸在身后喊:“那又怎么样,以后这根搅屎棍就归师父管了,就算是搅屎棍,也是师父的搅屎棍!”
这逆徒!
现在开始考虑把逐出师门这件拖了很久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