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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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杞没被剁非但没被喂狼,反而吃得很好
偏厅安静
桌上有酒有肉,据案大嚼,竟似在自家一般
那些个卫人,知道是皇子,不敢怠慢,一个个很客气,让很放心
可是恭王!们敢怎样?
一边吃着,又按了按心口
已经不疼了,之前那一阵巨疼,来得莫名其妙,简直像做梦依稀记得,还吐血了,溅满一身
低头看看
没有血战袍已被换下,一袭全新的袍子,还挺合身
这些卫人倒也识趣,明白身份非常,开罪不得
不禁有一丝得意
战败这件事,似成了过往云烟,都已懒得去想只要有人恭维,会立刻觉得,自己仍是个胜者
何况,战败又不怪
全怪大军无用!连主帅都跟丢,还打什么仗?都是废物!只要平安回去,先治几个将军的罪!
愤愤地想这时,门开了,走进一个人
姜杞愣住
那是一个少女,年轻美丽比在郢都中,见过的女人都美
少女走近,看着
笑了
原来,卫人不止识趣,还很解风情虽是敌对方,但都有些喜欢卫人了
“叫什么?”笑问,伸出了手
少女没回答,也伸出手
然后,的手中多了张纸一愕,接着,手中又多了支笔
“这是什么?”莫名
“殿下的信”
“的信?”
“对殿下写给郢主的信”
姜杞愣了愣,大笑:“写给父皇的?哈哈,这可是张白纸!连个点儿也没有”
“所以,现在正要写”
笑不出了
少女看着,目光冷淡,一如在看桌子板凳,看任何无生命的东西
不由恼火,一股气升上来,拍案而起
“大胆!敢这样对说话?!”盛怒,气势逼人
身为郢国二殿下,如此震怒,任谁见了都要怕美人又如何?一样不留情!
在的眼中,人先分乖不乖,再分美不美
少女并没怕,反而笑了
她笑得很开心,像看见什么笑话,乐不可支
“大胆!笑什么!”更怒
“没什么,只是好奇”少女收了笑,看一眼桌上,“有点好奇,这下了毒的酒菜,竟很合殿下口味?”
什么?!
姜杞大惊失色
酒菜有毒?难怪卫人如此好心,原来是包藏祸心!
顿时,恨死了卫人
“不过无妨,有解药”少女慢悠悠,掏出一个小瓶,“只要写信,就能……”
话中断
少女看看手上,手上已经空了
一个眨眼的刹那,小瓶已被抢走姜杞的速度,简直快得像风
闪电出手,闪电抢夺,闪电服下解药
“哈哈!就凭卫人,也想设计?!”狂笑
一个弱质少女,也敢来威胁?如不看她美丽,方才一出手,早已杀了她
在这边笑对面,少女也笑起来
“殿下勇猛,真令人钦佩”她笑吟吟,在一旁坐下,闲闲道,“这么急着服毒的人,还是头一次见”
登时,姜杞不笑了
笑容僵在脸上,表情奇特,像被人狠揍一拳
“……说什么?!”
“说,酒菜本没毒那个小瓶里的,不是解药,而是毒药”
少女看着,悠然说:“殿下非常人,总爱与人作对如果劝服毒,必定不服的越不让服,反抢着去服这实在有趣,很有趣”
姜杞的脸铁青
好个死丫头!居然算计?!
怒吼一声,扑过去拿住这死丫头,怕逼不出解药?这一次,绝不手下留情!
哗啦!
桌子翻倒,碗碟碎一地
少女犹如幻影,分明坐在那里,可当扑至,已空无人了
别说将人拿住,就连一片衣角,也没碰到,只碰倒了桌子
跌在地上,浑身一阵麻麻过之后,奇痒难忍
“哎呀——”大叫
似有万千只蚂蚁,正往毛孔里爬,痒得钻心
双手乱挠,在地上来回滚,却越来越痒从挠变成掐,恨不能割下肉,痒却一毫无减
“恭王殿下高贵,但中了毒后,也不过如此”少女看着,淡淡道,“甚至,还不如一个平常人,更有骨气,更撑得住”
她在嘲笑,可没在听
“解药!给解药!”满地打滚,几近哀嚎
“还没写信”
“写!写!一定写!”哭叫
不就写个信么?有何大不了!何必为几个字,受这种大罪?
莫说让写信,就是率军投降,只要能解了这痒,也不皱下眉!
“很好”少女点点头
大堂
宇文初在看信
“恭王很听话呢”合上信,满意地笑
“这位二殿下,实在很出息”对面,楚卿轻嗤,“一人的嚎叫,胜过杀猪万千”
宇文初大笑
“公主辛苦了”眨眨眼,笑道,“杀此一猪,可换郢主们功成身退,也算值得”
郢都
失利的消息传入,朝野惊悚
卫军不是强弩之末了?怎么还有如此战力!失利了……那二殿下呢?
崇光馆
宇文渊忧心忡忡
果然失利了,不出所料恭王那个蠢货,能打胜仗才怪!虽说如此,但还是希望,那蠢货千万要平安
万一恭王死了……
不,死了倒还好万一被活捉,佚王必开条件
交换恭王,首当其冲
战报究竟怎么说?只知道失利,伤亡如何?恭王又如何?
已坐不住,在房内来回转
转了一会儿,房内也待不住走出房间,在院子里转又一会儿,院子也不行
一跺脚,出了崇光馆刚出去,看见一个人
“陈大人”招呼
“洛王殿下”陈大人看见,忙说,“丞相委过来,告知殿下,大军……失利了”
宇文渊叹气:“已听说”
“殿下……消息灵通”陈大人一愕,苦笑,“既然如此,那告辞了”
说完,急匆匆要走
宇文渊忙问:“陈大人,二殿下可平安?”
“这个还不清楚战报刚传来,细节尚未得知”陈大人停下,说了句又要走,“正去王丞相处,丞相必已看过战报,待问过了,再来告知”
“怎敢多劳大人随大人一起,前去拜望丞相”宇文渊说
丞相府
王丞相还未归,二人被引至花厅
“丞相很快即回,二位大人请稍坐”老管家奉上茶,恭敬道
管家退下
花厅只余二人陈大人安坐喝茶,宇文渊却坐不住
“大人,丞相还未回来,莫非战事有变?”越发忐忑
“殿下稍安勿躁”
陈大人放下茶,摆了摆手:“战报已送到,还有什么变?丞相无非耽搁了,殿下不必焦虑”
说着,端起对面的茶:“殿下太心急,来,喝杯茶静静心”
宇文渊无奈
陈大人殷勤相劝,只好接了,勉强喝两口
茶是不错,但无法静心坐立不安,几乎要冲出去,找到王丞相,一气儿问个明白
“洛王殿下,怎么这样急?”陈大人不解
“大人有所不知佚王此人,十分的狡诈”摇摇头,叹气,“二殿下遇上此人,担心会吃亏”
陈大人点头:“殿下与二殿下,相交颇深啊”
“不敢”
“殿下说,佚王此人狡诈,可否详告?”
“唉,说来话长”
宇文渊再叹,不由端起茶,又喝了两口,“佚王自幼伪装,欺骗了天子,欺骗了朝臣,此人……”
往事不堪回事
边说边恨,说一阵,喝口茶,不多一会儿,一杯茶已喝光
“看来,殿下深受其害!”陈大人愤愤,深表同情
“何止是?害了不少人,连皇兄……”说着,摇了摇头怎么回事?头有点晕
“殿下,不舒服?”
“没事,没……”抬起眼,却更晕了
“殿下,殿下?”
对面,陈大人在叫但好远啊,声音飘渺的,像从远处传来
想揉眼,却忽然发觉,四肢都没力了
“……”张张嘴,一个字未出口,已晕过去
“洛王殿下?”陈大人又叫两声,确定再无反应,才起身走出
花厅外,王丞相正等着
“如何?”王丞相问
“人已昏迷”
王丞相点点头,朝外一挥手
顿时,涌入几个侍卫,从花厅抬出宇文渊,利索地绑好,塞进一条口袋
“带去密牢,严加看守”
“是”
皇宫内,大殿
郢主很焦急
过了这么久,怎还没消息?派人办的事儿,办得如何了?徘徊于殿内,坐立不安
这时,内侍传报:“王丞相觐见”
“快宣!”
王丞相趋入,还没等开口,郢主已急问:“怎么样?”
“陛下放心,人已拿下了,现关押于密牢,看守森严”王丞相回道
郢主长舒口气
太好了!
慢慢坐回,从袖内摸出一封信
这封信,已看过多遍,纸都揉皱了但忍不住又看,看着看着,老眼闪起泪
这是阿杞的字阿杞的亲笔信
信上说,卫军所以伐郢,全因逆贼洛王只要交出洛王,郢卫依旧和睦,甚至提议会盟,结下友好盟约
谁在乎盟约?!
只要能换回阿杞,别说一个洛王,十个八个也不在话下!
如今,阿杞不知怎样了受伤了么?受苦了么?
郢主老泪纵横
“陛下宽心卫军既有要求,二殿下乃是筹码,必不致有损”王丞相躬身,小心劝慰,“如今,洛王已成擒只待会盟之时,交换人质即可”
郢主点点头
“那个梁国公主呢?”拭掉泪,问
“靖方公主处,已有安排只须看住她,莫来捣乱就好”王丞相说
洛王是卫国逆贼,们只管下手,毫无顾忌但靖方公主不同,她是梁国公主,开罪不得
只能软禁她,待会盟结束再放出来,陪个不是便了一个女孩子家,不足为道
“对人家公主,莫太放肆”郢主说
“是”
即使为了阿杞,也不好得罪梁国
洛王名为梁使,其实是个棋子,大家心知肚明
梁国不会为了洛王,而与郢国翻脸只要善待公主,一切无虞
郢主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