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救人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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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时,四人都慌了
靖方不是中了毒,会昏迷十几天?这才两个时辰,怎么就醒了!
看她的样子,似乎已听到谈话,这下可不太妙
四人面面相觑,谁也不出声元康仍在盯着,脸色越发不好
房内很静,诡异的静
“们……把子溟怎么了?”元康忽然问
她不问自己中毒,却问洛王怎样,对面四人听了,立觉喜忧参半
给公主下毒,何等无礼!万一弄不好,许会两国交恶
如今看来,她并不关心这个,毫无问罪之意,让四人松了口气
但是,她只关心洛王,又令四人很不安
她对洛王的重视,远胜对她自己,一旦得知洛王有失,反应难以预料
四人互望一眼
王小姐说:“公主,洛王在寒舍作客,安然无恙”
“骗”元康盯着她,一字字说,“那甚好,只要送走洛王,谁还理这呆子”
这句话,刚才听得分明
王小姐的脸色变了,变得很难看
“送走子溟?送去哪了?”元康又问
没有人回答
元康急了,大步走向房门眼前忽一晃,有人拦在门口,是世安郡主
“公主去哪?”世安郡主问
“去找子溟”
“洛王殿下无恙,公主不必担心”陈侯夫人走近
赵小姐也走近:“公主万金之体,大半夜的,怎好到处跑?”
三人鼎足而立,将元康困在中间
如果有意外,可软硬兼施这是她们来之前,丞相特意交代的
据说,这个公主武功不错,可就算再好,也敌不过她们三个
三人很自信
“请公主安歇”陈侯夫人说
她实在很奇怪,这丫头中了药,怎么会醒的?
“不,要去找子溟”元康摇头,看着她们,“如果出去,们会动手?”
三人笑了
“们不想动手,更不想伤公主”
赵小姐眨眨眼,微笑:“但有些时候,情非得已所以,还请公主别逼们”
元康沉默了
半天,她才慢慢开口,神色很认真:“也不想动手,不想伤们所以,希望们别逼”
好大的口气!
三人不由恼火被一个呆子轻视,真是奇耻大辱
她已被困住,还敢放大话?这个呆子公主,果然不知死活!
她以一敌三,还能赢不成?!抑或,她依恃公主身份,妄想她们留手?那才叫做梦!
一时间,三人气得牙痒
“子溟到底在哪?”元康回过头,又看王小姐
王小姐不答
元康皱眉,决然走向门口守住房门的,是世安郡主
“公主请回”
世安郡主一抬手,去按她的肩头不料,竟按了个空面前人影一闪,就绕开自己,来到了身后
世安郡主大惊
好快!
这一闪之间,快得不及看见
另外二人也大惊,双双抢上,一左一右袭向元康她们一向自视甚高,输给个呆子?怎么可以!
何况,她们此行奉了密令,更输不得!
掌风激荡,已没有留手
元康一个回旋,避开了掌风,向后疾退后面,世安郡主也已出手
三个人,六只手,行云流水般配合,兜成一片大网,罩住全身要害
退无可退
元康忽然探手,右手二指骈起,斜斜划出
一道劲风尖锐,似刀剑般利,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入网的空隙
网破了,攻势一滞
“呀……”赵小姐惊呼
声音方起,就断了元康已制住赵小姐,瞬息间回手,又点倒世安郡主
一眨眼功夫,两个人倒地,竟不知怎么输的
陈侯夫人失色
她本来以为,靖方公主武功好,不过是旁人吹嘘,故意相让的
没想到是真的!真的……很厉害!
赵小姐与世安,均非泛泛,可在靖方的面前,竟不堪一击
靖方刚才的武功,哪里像个公主?
即使邪派高手,也没这么诡异!那出手如鬼魅,连她深谙江湖,熟知各大门派,也没见过这种!
陈侯夫人一咬牙,袖底剑发动
寒光飞闪,直取元康
如今顾不得了,只能下杀手她有密令在身,就算伤了这丫头,只要完成任务,料也无妨
袖底剑一出,对手非死即伤!
可惜,她太自信了
元康不但没死,连伤也没有一把长剑突然闪现,握在元康手中,竟不知从何处抽出
长剑很细,又软又灵活,像有生命般,缠住了袖底剑
叮当!
袖底剑断成三截,散落在地上
陈侯夫人怔了,一个闪神,大穴已被制
房内死寂
元康独立中央,看着身边
三个对手全倒地,至于王小姐,早就吓瘫软了这场激斗来得快,去得更快,四人谁也没料到
“子溟还在丞相府?”元康目光扫过,落在王小姐脸上
王小姐已吓坏,脸比纸还白
“没……没有……”
“那在何处?”
“……也不知道……”
“骗”
“……不敢”王小姐哆嗦着,都快哭了,“洛王殿下……随陈大人来的,然后又……又被陈大人带走”
“带去哪了?”
“真……不知道”
元康想了想,问:“要把子溟怎样?”
“不,不怎样”
“骗!”元康急了,举剑一指
王小姐终于吓哭
“……听说……听说,郢军失利,卫军捉了……二殿下……”她一边哭,一边说,“卫军提出……条件,用洛王交换……二殿下……”
元康大吃一惊
什么?!把子溟交给卫人?那无异羊入虎口!
卫人恨子溟,尤其那个佚王,是个大坏蛋!子溟落入手中,一定惨死
必须去救子溟!
她立刻行动,点倒王小姐,将四人绑作一堆随后,冲入前院厢房,召集手下
可当房门一开,她立刻呆住
手下都倒了
横七竖八倒在地,一个个睡得像猪她冲上前,踢其中一人:“刘启!刘启!”
没反应
刘启像睡死了,鼾声如雷,动也不动
一定又是陈侯夫人!下的什么千日醉!她大急,风一般冲回去,寻找解药
可惜没有
她翻遍陈侯夫人,也没找到解药
“解药呢?”她问
陈侯夫人摇头,看着她,目光幸灾乐祸
该死!
她大恨,再一次冲出
不管了,她要去救子溟!就算没有手下,她一个人也行!
残烛摇摇,元康已消失
房内只余四个女客,像断了线的偶人,委顿于地,不能言不能动
月光寂寂,崇光馆死静
夜更深
陈府也很静
府中一片黑沉沉,只有后院的书房,隐约有点光陈大人还没睡,坐在书案边,正思考大事
郢卫会盟,非同小可
两国之间的关系,从来不亲密即便平时的会盟,仍须小心为上,何况战时?
何况卫军的手上,还握有二殿下?
这会盟不妥
对丞相如此说,可惜丞相不听其实,也非丞相不听,而是陛下不听
陛下太宠二殿下,为了二殿下的平安,别说交换人质,就是割地让城,怕也不在话下
陛下已老了,老人的爱子之心,往往更加深重
陈大人叹气
陛下真的老了,老糊涂了身为一国之主,重次子而轻长子,重私心而轻社稷
郢国的未来,实在令人担忧
如今,洛王已被关押,只待会盟上交换但是,真的有用么?卫人会守承诺?十分不看好啊!
不由揉揉眉心
算了,陛下决定的事,又何必多虑?
身为人臣,事上之道太复杂
明主则谏,昏君则去否则,以贤臣而事昏主,贤臣危矣!
当今陛下已昏庸,不是进谏良机大臣们多缄口,隐于朝中,坚持明哲保身
当然,也不例外
至于死谏什么的,乃蠢材所为冷冷一哂,起身回卧房
这时,烛火忽然灭了
一阵风吹过,只觉颈上发寒黑暗中,无声无息多了个人,多了把利刃
身后,响起个声音:“洛王在哪儿?”
陈大人的心一紧
深吸口气,没立刻回答后面的人却急了,又问一遍:“洛王呢?”
“是……靖方公主么?”反问
后面似乎一愣,接着,颈上的利刃没了,人影出现在眼前
元康索性走出来,面对面瞪,愤愤道:“没错!正是!把子溟带去哪了?!”
月光依稀,照见元康的脸,神色很激动
陈大人暗叹
不用说,丞相的计划失败
似那种计划,本也不赞成梁国的靖方公主,出了名的泼辣,哪有那么容易制住?
丞相一向古板,太小瞧女人了
这下可倒好,泼辣公主找上门,该怎么办?
“喂!问呢,快回答!”
“公主请息怒洛王殿下无恙……”话没还完,但不敢说了
对面,公主又举起剑,直指着,一身的杀气
“卫人抓了姜杞,要交换子溟,当不知道么?!”元康大怒,恨恨道,“再问一遍,子溟呢?回答了,可以饶不回答,别以为不敢动手!”
她的确敢动手
现在她眼中,郢国陷害子溟,几乎人人可杀
陈大人看着她,心思飞转
对方贵为公主,就算杀了,也不用抵命
何况理亏在郢,以陛下的性子,绝不会为一个臣子,而与梁国翻脸
于是,将死得很冤,非常冤可不想这样
“公主要见洛王?”问
“对!”
“微臣可以带路”
元康一怔,不由皱起眉这个人……这么好说话?不会在打什么注意,又骗她吧?
“真肯带路?”元康问
“是”
“那好!走前面,如果敢耍花样,绝不留情!”
“微臣不敢”
陈大人十分恳切
对会盟一事,本就不赞成这是在郢国境内,何必听卫人主导?
可惜陛下已老迈,没了锐气勇气
也许,洛王跑了更好这样一来,老实交换成为泡影,正可另辟蹊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