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撩汉

、霜霜之死

这种事怎么好拿来试探?更何况还是个君王

周辰理说完这些之后御书房里的气氛并没有缓和,反而更加尴尬与凝滞在场各位大臣都是在官场沉浮多年的,立刻就有人出来打圆场

一边是皇帝,一边是大周最有权势的靠山王,哪边都得罪不起

齐舒志抱着余宁,心中久久不能平复面色难看的道:“内子身体不适,臣告退了”

余宁之前以为自己必死,此刻虽然没事了,却依旧浑身发软泪流不止齐舒志微微弯腰将她横抱起来往外走,余相从地上爬起来,挥开了太监过来搀扶的走,跟在齐舒志身后出去了

霜霜正在御花园的红梅林中看一本医书,忽然前方有嘈杂的声音传来她疑惑的抬头,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影子一闪而过

她急忙靠近过去,就见齐舒志面色凝重怀里抱着的夫人,一步一步的朝宫外走着在的身边有几个小太监抬着轿撵,正在哀求将王妃放到轿撵上抬出去齐舒志充耳不闻,身边的余丞相伸手擦了一把眼泪

“皇后娘娘”她身边的宫女道:“这儿风大,还是不要久站的好”

霜霜看着这一幕,心慌的厉害,她道:“去,去问问,今天御书房内发生了什么”

齐舒志小时候身体弱,不太适合习武长大后身体好了不少,但依旧不能与那些强健的人相比这样抱着余宁出了宫,等将余宁送上马车之后,的双臂几乎没有了知觉

余相扶着上了马车,见的手还保持着抱余宁的姿势,就替揉胳膊余宁双眼红肿躺在马车里,此刻她已经缓和了不少看见齐舒志依旧一脸苍白,她握住齐舒志的手道:“没事了,没事了……”

齐舒志红着眼睛看着她,“以后断不可如此了”

“知道了”余宁不住的点头,“不会有下次了,保证……”

听着这夫妻二人的对话,余相也是老泪纵横,“女儿啊,吓死为父了”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三宫六院,所有大臣走了之后,周辰理面色阴沉的厉害想不到真是想不到,余宁真的敢喝那杯酒,她就真的不怕死吗?

“陛下”总管太监走进来,“长乐宫的大宫女来了,太后要见您”

周辰理的脸色越发难看,“知道了,这就去”

长乐宫内陆太后靠在软塌上,面色愈发灰败周辰理大步走进来,“母后,今日感觉可好些了?”

陆太后看了过去,眼神是如此的陌生,仿佛是第一次见周辰理一般周辰理勉强维持着表情,“母后,为何这样看儿臣?”

“跪下”陆太后道

周辰理面色一阵变化,最后还是跪了下来,笑道:“母后生气,儿子跪了就是,切莫伤了身体”

“还会怕伤身?”陆太后指着,“问,今日在御书房做了什么?”

“那只不过是个试探,是个玩笑”周辰理握着陆太后的手,“又不是真的出事”

“身为皇帝是可以这样开玩笑的吗?”陆太后将手抽出,一巴掌打在了周辰理的脸上,“混账啊!舒志虽然年轻,但经历颇多,最在意的就是家人,竟拿妻子的性命开玩笑!……咳咳咳……”

周辰理被打的偏过脸,斜着眼睛看着陆太后,忽然开口道:“母后,是的母后啊,怎么能总想着外人?”

陆太后怀疑自己听错了,“说什么?”

“出嫁从夫,嫁入了皇家就是皇家的人了,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打儿臣呢?”周辰理跪在地上往前挪了一步,盯着陆太后道:“如今能成为太后,能享受如此荣耀,全都是因为儿臣啊应该支持儿臣才是,难道还以为自己是陆家人吗?”

“……”陆太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周辰理,这真的是自己的儿子吗?“忘了吗?是舒志一路扶持上位的,不然能有今日?”

“母后,以为齐舒志是真心帮吗?”周辰理伸手指着东边甘泉宫的方向,“是为了报复,是父皇杀了的父亲哥哥弟弟,瞒着瞒着,假意扶持都是为了报仇!”

陆太后惊呆了,周辰理深深的喘息,道:“母后,不觉得很可怕吗?连皇帝都敢报复,心中……根本就没有一点对君王的敬畏之心儿臣很害怕啊,万一有一天也要像对付父皇一样对付儿臣怎么办?”

“太后!”陆太后身边的宫女惊呼道:“陛下快放开太后,太后吐血了!”

周辰理有一瞬间的慌张,站起来连着后退了好几步,看着宫女们忙着叫太医,看着的亲娘紧紧的闭着双眼

转过身去,一步步离开了长乐宫是周家的子孙,身为君王就要能心狠,请周氏祖先保佑,保佑周氏江山万载长存

齐舒志回了王府,将余宁安置好之后,立刻让人去叫谢毅

书房内齐舒志道:“不能再耽搁了,立刻去东南,会很快安排家里人走,在那边好接应”

谢毅道:“好,王爷什么时候走?”

“很快”齐舒志道:“等这边安排好了就走”

谢毅点点头,转身正要走,忽然问:“就这样走了吗?”

齐舒志不明所以,谢毅道:“您走了固然可以逍遥快活,但周辰理呢?这样对,就这样放过了?”

齐舒志沉默了一瞬,摆手道:“这个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走吧”

谢毅也不再说什么了,转身就走齐舒志叫住,“哎!”

谢毅回头,齐舒志:“保护好自己”

“知道了”谢毅笑道:“您还是担心担心您自己吧”

谢毅走出了书房,踏进了外头的冰天雪地之中齐舒志目送离开,人生在世许多苦难,好在还有朋友

杨氏在祠堂里看见了齐舒志,彼时齐舒志正跪在齐家祖先的牌位之下杨氏走过去,看着上头丈夫儿子的牌位,也跪了下来

齐舒志双手合十,闭着双眼道:“列祖列宗恕罪,不孝子孙齐舒志不得已要请各位祖宗挪步……”

“今日御书房的事知道了”杨氏道:“已经做好决定了吗?”

“嗯”齐舒志愧疚的道:“今年怕是不能好好过年了”

“决定了就好”杨氏道:“趁这身子还能动,还能最后帮一把”

“多谢母亲”齐舒志在地上磕了个头,“这些年母亲助良多”

腊月二十九小除夕,大周皇帝陛下在宫中设宴,宴请文武百官这一天齐家老少皆乔装出城,在这之前齐舒志去了余府找到了老丈人,劝一起离开余相听了之后,问道:“呢?今日走不走?”

“不走”齐舒志道:“还有事要办”

“那老夫也不走”余相捋着胡子道:“今日宫宴,若老夫不在,陛下难免怀疑”

“可是……”

“无妨”余相笑道:“皇上不敢再宫宴上动手,若真的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杀,怕是天下就要大乱了”

周辰理确实没有打算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杀齐舒志,但齐舒志还是估错了的决心周辰理吸取了周昃勤的教训,知道当断不断只会给自己造成隐患对齐舒志动手就要越快越好,越快齐舒志越不做准备

大概以为自己会在宫宴上动手吧?其实周辰理真正准备动手的地方,是在大街上

早就在齐舒志去往皇宫的必经之路上埋伏了死士,小除夕的大街上人来人往,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这里动手

霜霜在御书房门口浑身发抖,她转身就要离开一个人突然蹿了出来,“皇后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

与书房内周辰理的声音道:“是霜霜吗?进来吧”

霜霜走了进去,不行礼也不说话周辰理笑道:“都听到了啊”

“为什么?”霜霜不愿相信,“们不是好朋友好兄弟吗?”

“曾经是”周辰理道:“现在不是了”

霜霜压抑住了想要发抖的感觉,“……臣妾身子不舒服,想回去休息,臣妾告退”

“是要去通风报信吗?”周辰理大声问道:“知不知道一旦齐舒志没死,死的就会是朕?”

太监总管领着几个小太监进来,将霜霜抓了起来周辰理走了下来,走到霜霜的面前仔仔细细的看着霜霜眼睛,忽然落下了两行泪水,“竟还想通风报信?是的丈夫啊,都不在乎的死活吗?”

霜霜愤恨的盯着,“是逼的,根本没想嫁给”

万箭穿心不过如此,周辰理的右手死死的抓着胸口的衣服,“啊……究竟有没有心啊?”

“真心待,不顾一切也要让做皇后,让成为这个世上最尊贵的女人怕不开心,登基至今,没有收过一个嫔妃,除了没有宠幸过任何人”抓住了霜霜的后颈,迫使她看着自己,“哪里对不好?竟还想着齐舒志?可知心里从来都没有?”

“知道”霜霜冷静的看着周辰理,“不在乎”

齐舒志换上了王爵的礼服,在侍卫的簇拥下出了府门虽然周辰理不太可能在宫宴上动手,但齐舒志不能不防已经联系禁军之中的人,如果周辰理敢在宫中动手,禁军里的人就一定会事先得到消息,且第一时间前去护出宫

霜霜被关在了甘泉宫内,外头全是周辰理的人,她根本没有办法将消息传出去

眼看时间越来越少,她瞥见了铜镜之内自己的身影

一身华服满头珠翠,这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她知道如果她今天什么都不做,她依旧会是皇后,以后她的儿子会是太子她就不再是那个连姓什么都不知道的风尘女子,而是一个会青史留名的一国之母

可她为什么总是会想起,在那个清雅的小院子里,亲手炮制了新茶期待的某个人过来的小女子?

霜霜脱掉了身上华丽的衣裙,将头上的朱钗一根根拔下,一头乌发如瀑布般散开张开双臂在原地旋转一圈,此时镜子里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霜霜

她手里握着一根金簪

唉,此生休矣

齐舒志骑在马上,护卫道:“前头人多,王爷您慢点”

“嗯”齐舒志点了点头

突然整个人宛如被电击了一般浑身抽搐起来,“啊!!!!”

一声无比凄厉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吓了所有人一跳,齐舒志从马上坠了下来护卫们慌忙去扶,却见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的按在心口处一张脸痛苦的扭曲起来,仿佛正在被人用刀一点点刺开心脏

“回去!”

亲卫统领当机立断,“回去!”

靠山王突发疾病不能来参加宫宴了,得知这个消息的周辰理就在想,到底是那里走漏了消息?

“陛下!”太监颤抖的声音传来,“甘泉宫出事了”

周辰理赶到了甘泉宫的寝殿,第一眼就看见那个黑发散落只穿白色中衣的绝美女子躺在地上她的心口扎着一根牡丹金簪,鲜血在白衣上晕染开来,仿佛在心口也开出了一朵艳丽的红花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好,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