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二人格是大佬

第148章 真相揭露

接下来的时间,陆瞳又与银筝四处打听了些有关陆家的消息

白日总是过得很快,临近傍晚时,二人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

一路舟车劳顿,没怎么用饭银筝问掌柜的备饭去了,陆瞳独自坐在房间内

桌上还摆着银筝从妇人手中买来的茯苓糕,草草打开着,被燃着的半盏灯火模糊成暗色的一团

陆瞳的目光有些发寒

她在山上呆了七年,行囊清简得出奇,最珍贵的,也无非就是这只医箱而已满怀期待归乡,等来的却是噩耗

父亲对子女教导向来严厉,幼时一人犯错,三人一同受罚陆谦少时与兄弟斗殴,出言不逊,便被父亲责罚藤鞭二十,亲自上门负荆请罪整个常武县都知陆家家风森严,如何会窃财辱人?

陆柔身死,父亲路遇水祸就更奇怪了,常武县到京城,也就一段水路,过去亦未听闻沉船何以父亲一进京就出事?还有母亲……陆瞳目光暗了下来

一户四口,一年内频频出事,世上没有这样的巧合

陆瞳慢慢攥紧掌心

如今母亲的尸首未曾留下,常武县那些人说得不清不楚,陆谦一案,京城府衙里一定有案卷,还有陆柔……

一切答案,或许只能去京城寻找

门外传来脚步声,银筝端着个瓷碗走了进来,边低声絮絮:“晌午开始就没吃过东西,姑娘,让们做了点热粥过来……且喝一口填填肚子”

她将瓷碗放在桌上,复又转头对陆瞳道:“小菜随后就到”

陆瞳的目光落在瓷碗上,半晌没有动作

银筝觑着她的脸色,想了想,忍不住劝道:“姑娘,节哀顺变……”

她知道陆瞳离家已经多年,如今回乡物是人非,难免伤神然而遇着过这种境况,银筝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只能生硬地劝慰着

陆瞳问:“银筝,跟着多久了?”

银筝一愣,下意识回道:“……约有大半年了”

“大半年……”陆瞳看向桌上的灯盏

银筝有些惴惴,过了一会儿,听见陆瞳的声音传来:“如此,们就在此分别吧”

“姑娘!”银筝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银筝是青楼女子,自幼被赌鬼父亲卖入欢场她生得伶俐美丽,偏命运多舛,十六岁时便染了花柳病

老鸨不肯为她花银子瞧病,又嫌她气味难闻不可再继续接客,就在一个夜晚,叫楼里的小厮将银筝用席子卷了,扔到了落梅峰上的乱坟岗里

彼时银筝已经气息奄奄,只等着落气,没料到在乱坟岗遇到了陆瞳

陆瞳将她背回了山上,给她治病,后来,银筝病就好了

银筝到现在也不知陆瞳为何会出现在深夜的乱坟岗,她也从不多问这个神情冷清的少女似乎有很多秘密不过,自那以后,银筝就一直跟着陆瞳陆瞳曾告诉过她可以自行离开,但银筝与陆瞳不同,她没有家也没有亲人,亦不愿再度沦落欢场,思来想去,还是跟着陆瞳安心

但没想到,今日会被陆瞳再次赶着离开

“姑娘”银筝跪了下来:“可是奴家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她有些惶然,“为何要突然赶奴家离开”

陆瞳没有回答她的话,走到了窗前

天色已晚,夜幕低垂,夜里的常武县没有了白日的热闹,如旧时一般冷清

“今日也听到了,陆家一门,一年内尽数身死”陆瞳望着窗外长街,檐下灯笼幽幽晃晃,将年轻姑娘的脸映照得格外皎洁

“不相信世上有这样的巧合”

“一切因姐姐死讯而起,如今整个常武县已没有陆家相熟之人想要查清真相,唯有进京与柯家对质”

她道:“此事有蹊跷,要进京”

“进京?”银筝忘记了方才的失态,道:“奴家可以跟着姑娘一起进京,何必要赶奴家走呢?”

陆瞳没说话,关上窗,回头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茯苓糕摆在桌上,白日里奔波一天,放在怀中的糕点便碎了,糕屑被风一吹,扬得桌上如覆了一层白霜

她的声音冷清,像是隔着大雾,泛着些寒:“卖糕的妇人不是说过了么,二哥上京,便成了窃人财物、凌辱妇女的恶棍爹告状,就好巧不巧落水沉船纵使娘什么都没做,家中也会着起大火,被一把烧个精光”

她看向银筝,乌黑眼眸在灯火下明亮摄人:“若进京,怎知,不会是下一个?”

银筝先是不解,待明白了陆瞳话里的意思,背脊立刻生出一股寒意来

陆家一门死得蹊跷,与其说像是冲撞了什么邪物,倒不如说是得罪了什么人只是对方能轻易而举湮灭一门性命,寻常人家能做到如此地步?

陆瞳望着她,语气平淡:“此去京城,凶险重重既要查清陆家真相,必然要与背后之人对上与陆家非亲非故,何必卷入其中不如就此离去,日后好好过活”

“那奴家就更不能走了!”银筝抬起头,认真道:“姑娘此行进京,既要谋事,定然需要帮手奴家虽手脚不甚麻利,与人打交道一行倒也过得去,许还能帮姑娘打听打听消息两个人进京总比一个人好成事”

见陆瞳仍不为所动,银筝又恳切道:“再者姑娘也知道,奴家除了跟着姑娘,也没别的地方可去虽姑娘如今治好了的病,可说不准哪一日病又复发……”说到这里,心中倒是生出一股真切的悲戚来,“这世间不嫌弃的,也只有姑娘了”

她是生了脏病的风月女子,寻常人听到躲都来不及,要么便用异样的目光瞧她只有陆瞳,待她与寻常人并无区别也只有在陆瞳身边,银筝才觉得安心

“姑娘救奴家一命,奴家这命就是姑娘的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上刀山下火海,奴家也要陪姑娘一起闯”

话虽说得豪气,说话的人却底气不足,只忐忑看着对面人,等待着对方回答

屋子里静得很,过了半晌,陆瞳道:“起来吧,带一起去就是”

银筝心中一喜,生怕陆瞳反悔般跳了起来,匆匆往外头走,只笑着转头对陆瞳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姑娘可不能骗人……小菜应该快好了,奴家催们快些送来姑娘吃了早些休息,既要上京,就又得赶路了,还需养蓄精力,千万不可劳神……”

她又絮絮地走了屋中,陆瞳站起身

桌上半盏灯火已经快燃尽了,只有短短的一截余芯亮着橙色的火陆瞳将案前的灯笼提来,桌上那盏微弱火苗晃了晃,熄灭了

一点余烬从干涸的灯盏中爆开,在灯盏周围散落,一眼看去,像一朵细碎的花

灯芯爆花,引为吉兆

陆瞳静静看着眼前残烬瞳眸映着灯笼的光,如漆黑夜里灼灼烈火

灯花笑……

如此佳兆,看来,此行上京,应当很顺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