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笙箫人已殇

第四节 花无百日红 二

?娘娘,宸妃娘娘是不可以得罪的人(大预言)奴婢还请娘娘言语莫逞强”春雪安静地旁观了一天二妃之间的暗涌虽说下午的时候在贤妃娘娘那好似其乐融融的模样,但她还是看着着急,如今宫里流言蜚语甚多,自家主子这般分明就是玩火

童琬却对春雪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稍有倦意地卸下那些繁重的朱钗首饰,睡眼迷蒙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伸手轻轻捏了下自己的脸颊,总觉得这般笑了一日,现在恐怕怎么都笑不出来了疲惫地托起自己的脑袋,脑海里不由回忆起今日贤妃见着她和宸妃时,那周到有礼的回话,贤妃无论对自己和对宸妃都是一般模样,她心里忽而感到一阵失落也许是她太小看贤妃了吧?能够在这个宫里安稳生存多年,还可以得到凌萧的晋封又如何是任人欺凌的主儿?只是贤妃待她有些疏离,总觉得难得的朋友即将又要失去了她深深记着自己临步出容华殿时,贤妃在她耳边低语,似乎好心地说了句:“得饶人处且饶人,也是为自己积阴德的(众神天下)”虽然后来目送她离开时贤妃的眼眸真挚,但童琬还是在心里自嘲着果然人言是可怖的到底心里还是介意了,毕竟是贤妃,毕竟这个是她的好友她透过镜子见春雪还候在身旁,心下不禁生厌,冷冷道:“该说的话本宫也让说了,难道还要本宫赞扬不成?当日玲珑死前,只有跟在本宫身边看见本宫与她说话德章是个没出息的,断不敢传出这些得罪本宫的话所以春雪,粗俗地说句,做了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还是找的主子去邀功吧”

一听主子这么说,春雪连忙跪下她头垂得很低,不敢再多言却又听见主子的话传来:“出去!”那样的冷淡,她心知自己是彻底地遭厌了,可是很多事情她也是没办法但只一点就是,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主子的性命,因为她真切地仍记着主子当初是怎么坚决地要救自己的于是跪拜谢恩,她慢慢躬身退了出去

见房内终于又剩下自己一人后,童琬终于放松自己,狠狠地将自己扔到床上,随心随意地倒在被褥上她怔怔地看向天花,这样的日子还有多少天?选秀的日子一近,她的最后的计划也就更加近了现在在做什么呢?会不会像她一样在琢磨着对方在做什么呢?的情绪变化太过突然,就连是她也开始变得不了解这样的凌萧也许即使再来一次她也是猜不到凌萧会对淑妃这般狠心她将自己的脸埋在被子里,感觉到自己思绪极其凌乱,心就是不能安下来,为什么那些不可能的事情她总是一想再想?

“这冬天都过了,这样捂着是为何?”突然,凌萧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童琬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不可能会现在出现在自己房里的呀!可又真的感觉到床边有人,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拿下被子,赫然见着凌萧就站在床边,只是没有她预想中的意气风发而是满脸的憔悴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平静地说:“陛下为何忽然在此?”

“累了”凌萧话也不多,干脆地解下外衣,揽过童琬就安然地躺了下来感觉到她在怀里挣扎,凌萧只是闭着眼睛,轻声说:“真的累了只想在身边休息”果不其然,话才刚落,人就鼾声微起了

童琬愣愣地看着凌萧的侧颜,眼泪也不知道为什么忽而就滑落了下来(是大凶兽)要是一直好像近段时间以来的冷淡该多好?为什么又要这时候出现,告诉她疲惫的时候只想在她身边休息?为何每次她的心好不容易坚定的时候却总要来扰乱自己?伸手去抚凌萧的脸颊,心里有些痛楚她轻声开口:“好好休息吧这一刻,不会离开的”慢慢合上自己的眼睛,好似真的有在身边,连梦都格外的甘甜

只是好梦却难长转眼间就到了上京三年一度的选秀大典凌萧因为新帝所以这是上京新朝里第一次的选秀,群臣欣喜,百姓乐见,整个个帝都都充斥着喜庆的意味谁都想看看又有哪家的名门淑女得以艳冠天下,或是取代了盛宠不衰的贵妃兰雅若

是日,童琬一身荣华的宫装,在浩浩荡荡的宫人簇拥下,一步一步小心地上着庆元殿前的阶梯方及见殿门,就听得顶头传来宸妃那柔雅的声音:“姐姐真是容光焕发,等着实比不上您的风采”童琬上了台阶,见宸妃站在庆元殿前,心想娄如月应是早早就候在此处等她了凌萧连日留宿兰轩宫,听方才那番话,看来娄如月对此怨言颇多可她只管笑了笑,装作不懂:“多谢妹妹怎么不见贤妃?”话刚下,她就听到贤妃的脚步声在后响起,“那管事太监给的册子有些遗漏,妹妹方才去着人核实了一番”贤妃忧心忡忡地走到童琬身边,施了礼:“姐姐,您说这选秀还未开始就有这等纰漏,往后的日子可怎么着?”

童琬笑着牵过贤妃的手,宽慰道:“日后的事自然有其分晓咱们还是先看看那些秀女,替陛下觅得娴熟女子为好陛下即将重任交托到们三人身上,定当尽职”说得贤妃连连点头,释怀笑着:“还是姐姐明理今儿若是没了姐姐,妹妹还不知如何是好呢”于是贤妃边谢过童琬,边招呼宸妃一同进殿三妃相处,一时竟让人觉得融洽无比,其乐非凡

主事太监一见贵、贤、宸三妃进殿稳坐主位,旋即不急不慢拖着细长的嗓音宣读着:“传众秀女进见!”继而一级一级地传话着,声声不息,礼乐随之骤然响起,不多时童琬就看到一群着装各式娇丽的女子整齐有序地候在了殿外见贤妃和宸妃都看向自己,童琬稍稍点头,于是吩咐了候在一旁监察的德安说:“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