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是不是嫌命长
第308章是不是嫌命长
湖州有碧波府杨家,还有前朝皇室陈家
杨、陈两家,均为江南八家之一相比虞家、席家、叶家,差上那么一些其因在于杨陈两家没有大宗师坐镇
陈家到湖州,属于太祖下旨流放杨家老祖宗则是太祖当年心腹大将两大世家同在一城,世间殊罕
明眼人看得出,湖州杨家属于奉旨监察
好在恁多年下来,前朝皇室陈家一直循规蹈矩,从无悖逆何况大乾立国千年,民心早定
监察前朝皇室,仅是表面文章,再无开国时代的那般剑拔弩张
时日一长,两家没有因为监察与被监察而交恶,反而成了多年儿女姻亲
世家讲究门当户对做父母的最好儿女近一点,不要离远
如此一来,两家同在州城难免交从甚密
陈家宗师高手不少目前当家有兄弟五人,老大陈晨,老二陈晓,老三陈午,老四陈晔,老五陈明
五兄弟均是宗师,老大老二老三的媳妇据说也有宗师身手
这么一算,明面上,整个陈家足有八位宗师实力着实不小
要知江湖上,寻常一两位宗师即可开创门派,许多小帮派一旦有宗师存在,足可坐镇一方
……
“大乾太祖尚算仁慈,纵然夺了晋室江山,也不曾把陈氏悉数灭绝,反而让废太子陈东建带着家人定居湖州这块鱼米之乡”
高洋与孟韶华走在入城的路上,入耳传来清越高亢话语
循声望去
原是有人在一架徐徐行驶马车内叙谈
许是在车内,寻常人直觉与外界另成天地,是而所说之语未免狂悖
这也是普通百姓不知武学之妙缘故换做江湖人,遑论车内,就是家里,也防着隔墙有耳
另一人道:“太祖固然仁慈,但也安排了稽州柳家,陵州闫家,海州叶家与交州虞家秘密监视
湖州碧波府就近督察否则,焉能放心得下”
前一人道:“中平兄,想未尝不是令狐将军缘故!三十万百战雄狮的天鹰军,戍守牧边,横扫北疆,不曾输过一场
太祖也是考虑天下百姓苦战久矣,一意孤行,得不偿失不说,又要兵连祸结”
那叫中平兄的,答道:“不错,子敬老弟目光犀利,洞若观火,兼又才华出众
若非大乾这多年来牝鸡司晨,相信子敬老弟早已出仕多年了唉,可惜啊!”
听到牝鸡司晨四字
高洋怒起心头
那子敬仍不识相,不知自己的一番话早被外人听到
自顾得意洋洋道:“不瞒中平兄,子敬此来,实是受了陈家所邀”
“哦?”中平兄似未料及此事,说道:“君子防未然,不处嫌疑间子敬老弟尚须三思
陈家为前朝皇室,大乾纵然双圣掌权,但闫太后这两年似已放权予陛下
眼看革故鼎新之日将至,子敬老弟何必跳下这滩污水?”
马车虽比常人步行较疾,高洋与孟韶华为了听两人说话,一直紧随,半步未曾落下
那叫子敬的很是不服道:“牝鸡司晨之事原可避免,奈何当今陛下胆小怯弱,不敢对抗太后
依看,大乾气运渐衰,早晚江山换移”
大乾虽没儒家学说,也没什么腐儒,但车内两个文士肆意妄论,直道自己在针砭时弊
殊不知这般嘲讽世事,无人听见也就罢了,万一被人告发,于大乾来说,实属罪大恶极
不说旁人怎样,就是高洋也听得忿恨膺胸
忍恚不住,扬声道:“两个腐臭穷酸,委实胆大包天给滚出来”
说话间,阔袖拂去
看似牢固的马车如遭暴击,瞬间车顶掀去,车壁碎烂,露出两个貌相普通的中年文士
两人骇极目露惊色,浑身颤栗
途中行人极多,睹此一幕,有的伫足待观,有的加速脚步,远离是非之地
“还不给滚下来”高洋嗔喝
两人抖抖嗦嗦爬下车其中一个年纪稍轻之人约莫害怕得紧,脚腿足一软,直接摔了下来
高洋过去,足尖一挑那人原地一个翻滚,落下地时,已呈跪势
高洋又看向另一人,喝道:“也跪下”体魄雄壮,往那一伫,如岳耸峙,神威凛凛
两人心胆俱丧怎敢反驳噗通一声,跪将在地
两个文士,衣着华丽,一高一矮,高的年岁较轻,看得出皆是殷实人家出身
高洋道:“怎么?高谈阔论,针砭时弊,自以为激浊扬清,洞察世事是不是很爽?”
两人噤若寒蝉,四肢颤栗
“哼……”高洋怒哼一声
“瞧们绫罗绸缎,人模狗样,有脚不行路,有手不挑担,大乾不曾亏待们居然背后说三道四,妄加议政是不是想死啊?”
说这话的时候,望着两人又惊恐,又畏缩样子,心里之火实已消了大半
又想两人胆大如斗,肆意妄为,若不吓吓们,保不住那叫子敬的,还真揣掇着陈家造大乾的反
念及此,又问:“谁叫子敬?”
摔下来的那位高个文士把头抬起,看了看高洋
高洋道:“叫子敬?”
那人点点头,道:“正是”
高洋用手点着额头,带着点咆哮意味:“正么头,就胆子大,明知是前朝皇室,还敢往上凑是不是嫌命长?”
“不敢了,好汉饶命……这就打返回去”
高洋嗯了一声,“是说回去的,可不是逼的这样吧,马车也坏了本大人就罚走回家说怎么样?”
“是是,大人有大量,草民这就走回去”
高个文士子敬也不与中平老兄告别了,爬起来,跌跌撞撞向来路跑去
高洋看向矮个文士,“呢?”
矮个文士抬起头,为难道:“大人容禀,子敬居桂州,可就在湖州……”
“住湖州?家中房子可大?”
矮个文士不知高洋问来何意,不敢隐瞒“祖上曾为州官,薄有家产,家中有四进屋院”
高洋道:“那好,今晚就住于家,可有意见?”
矮个文士忙道:“大人驻跸鲁某陋室,实乃蓬荜生辉鲁某欢迎之至”
高洋满意的笑笑问道:“叫鲁中平?”
“是是草民正是叫鲁中平”
“那叫子敬的呢?全称叫什么?”
鲁中平回道:“姓滕,家住桂州,与草民曾是同窗”
“滕子敬嗯,记住了走,现在就去家有些事要问问”
高洋袍袖拂去
鲁中平被大力掀起
这次并未翻筋斗,而是直接站了起来
待双腿伸直,抬之力无形消失
鲁中平暗自咋舌
常人难以接触武学高强之士,更不知绝世武学之玄奥
平日所见,多是镖局行员与保家护院武者,仅知习武者力大无穷,殊不料还有这等仙家神技
心里惊恐渐去,敬畏之心不免大增行礼作揖,感谢高洋不罪之恩
高洋与孟韶华并行,鲁中平跟在后头
一路介绍湖州风土人情
让高洋恍似遇到前世导游
孟韶华不知高洋何以要住鲁中平家
但她素来沉默寡言,又知高洋沉稳端凝,行事谋定后动,此举必有深意
是以亦步亦趋,夫唱妇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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