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遭遇老鼠
辉月垂下眼帘,不去看日足眼中刹那间闪过的波谲云诡
想信任这一次,无论结果是什么,都不会怨恨因为这是愿意的,并且在信任的同时,没有期盼来自于的相同信任
许久许久,日足终于开口道:“辉月,愿不愿意,接掌日向一族的未来?”
辉月慢慢闭上了眼睛,心中心念电转,还是回答了:“不,不愿意”
此时辉月的回答,其实就是决定日向日足选择的关键而辉月明明知道她应该回答“是”,却仍然直指本心,回答了“不愿意”
以辉月如今之能,已经不是日向一族可以束缚的了的了而在日向族中,除了作为族长的宗家和身为族长子女的候选之外,其余的族人都只能是分家而已——就连族长子女,在新族长接任的时候也是要成为分家的可是以辉月如今之能,谁也不敢把她当做一个日后的分家来对待单纯的那个分家咒印,就是刚刚从影卫的咒印里脱离的辉月绝对不可以容忍的而以雏田的能力来说,并不是能够压制住辉月
主弱臣强,从来就是祸端之始
所以无论对于日向一族还是辉月来说,让辉月成为日后的族长,都是最好的结局从公心上说,辉月的能力,的确是胜过雏田和花火的,而以辉月的手段,足够保证日向一族不没落下去,至于辉月没有野心这件事,就更好了没有野心,也就不会将日向一族,带进毁灭的深渊——就像宇智波富丘带领宇智波一族一样
而从私心上来说,辉月和雏田花火包括宁次在内都感情极深,她成为族长之后,这几个人至少不会受太大的委屈,就算是有一天真的迫不得已,也必然是在没有其办法之后辉月绝对有能力保护雏田和花火
所以辉月想要安稳的生活下去,就只能成为家主或者说,如果日足想要保全辉月和雏田花火,就只能培养辉月作为继承人否则,除非可以确定辉月能够甘心接受分家咒印,否则日向一族只能想方设法地打压了辉月,甚至,毁掉她
猛虎如果不能被掌握,就只能毁掉
可是辉月现在说,不愿意
日足比辉月更明白这些道理所以听到辉月的回答之后,只能叹息一声:“辉月,明白的选择,意味着什么吗?”
辉月低声道:“只是不想,每天思考的,都只是如何更有效率地牺牲别人罢了”
日足心神一震
原来,是在顾虑这个吗?
“应该知道,只有成为下棋的人,才能够更有效地保护所有的棋子”日足目光悠远,仿佛回忆起了什么
“可是如果想要下棋,就必须要背负着所有的胜负这样,太重了”辉月微微停顿了一下,才道
“可是如果身为棋子,眼睁睁地看着所看重的棋子去送死,并且看着整个棋局慢慢走向颓势,最后输掉,不是更难过吗?”日足做出最后的努力
“不,想,就算不去做下棋的人,并且身为棋子,最后下棋的那个人也不会将放上棋盘作为牺牲”辉月想到最后可能执掌日向一族的三个人——雏田,花火和宁次,并不为自己的结局担忧
“也许即将下棋的人现在是这么想的,可是局势所迫之时,谁也不能做出保证”
“那么,如果没有办法,谁说就会坐以待毙呢?”
这话一出口,辉月连同日足一起沉默了下来
关键就是这句话,如果没有办法,谁说辉月就会坐以待毙?而以辉月的能力来说,谁能把她怎么样?而这个不能,就是埋下了日后的隐患
于是辉月慢慢地理清思绪,终于不再拒绝
或许,她不过只是不想让日足太过为难——在自己死后的那两日一夜中,日足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静寂的像一颗石头她虽然性情清冷,却也不是冷漠无情来自于亲人的对于她的生死和未来的关心和担忧,她不是不知道
于是她深施一礼,郑重其事地道:“父亲春秋正盛,不必过早考虑继承人选而辉月虽然不才,日一旦有事,必将竭尽全力”
这一句话,就是承诺了
日足有些如释重负,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可以退下了”
辉月出了门,却心中郁郁
难道还是要接下日向一族么?难道自己能够看着雏田和花火被烙上那个分家的咒印吗?或者在局势有需要的时候,自己真的能够眼睁睁地去牺牲掉自己所看重所在意的人吗?或许是可以的,辉月知道自己的大局观一向出色,为了更多人,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做出牺牲,不管被牺牲的,是她本人还是她所重视的人
可是能够不痛苦吗?
不可能
就像当初日差代替日足死去,日足难道不觉得痛苦吗?就像当初日足将辉月亲手推入血腥地狱,难道不难过不愧疚吗?
当然不是
可是如果再来一次,仍然会做同样的选择
而如果辉月接下了日向一族,从做人的原则上来说,她就必须背负起引领日向一族前行的责任!而在此过程中,做出牺牲算什么?做出自己都不愿意做的事情算什么?都只能是一切为了日向一族的利益而已!
辉月不想让自己不像自己,可是她没有选择
好在有鸣人在,那个孩子亲自答应了宁次要改变这样的日向一族,那就一定会实现——不是辉月对鸣人有多大的信心,而是因为鸣人那孩子,毕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在所有的热血少年漫画里,主角都是必胜的
虽然现在辉月所见所知的世界,已经绝对不是单纯的热血少年漫画了
正在辉月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时候对面来了一只长相很抱歉的老鼠——“根”暗部的首领,团藏
虽然知道日后这只老鼠会掀起怎样的风浪,但是辉月仍然一向对这个人不怎么在意虽然阴谋诡计什么的的确很出色,隐忍功夫也是一流,可是就像一句话里说的一样,“老鼠就是老鼠,绝对不会变成老虎”不说纲手了,以团藏那点小算计和小心思,其实连三代的手腕都不如!
匆匆地躬身行了一礼,打了个招呼“团藏大人”,辉月就想要随便去哪,避开这只老鼠——像团藏这样的人,就算是辉月来到这个世界上所见的人千奇百怪,也绝少有这样的极品!
不想辉月不愿意去沾惹老鼠,这老鼠竟然找到头上来了
只见团藏一脸和蔼状地拦住辉月:“啊,辉月啊,听说已经不是那个没用的姐姐的影子了,老夫恭喜啊”
靠之
辉月心里拼命地骂了几句“不要脸!”“辉月也是叫的?”“什么玩意儿!”,脸上硬是装出一副荣幸于能和团藏大人说话的样子,恭恭敬敬地道:“多谢团藏大人,在下一点小事,竟然连大人您都惊动了,在下真是于心不安”
团藏听了,立刻摆手,连说没关系没关系,像辉月这样强大又懂事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关心呢……而辉月也随之顺着团藏的话谦逊几句,间或奉承几句团藏大人您退隐后仍然不忘关心国家大事果然爱木叶爱火之国……
两个人就这么毫无自觉地.了起来
寒暄了一阵,直到辉月觉得再说下去她真的会吐的时候,团藏的正题终于来了,接着保持那副很和蔼的表情,貌似有些为了辉月不平的样子,道:“辉月啊,上一次可真是受委屈了,猿飞和纲手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怎么能让这样的人才受那么大的委屈呢?特别是猿飞,明明指挥木叶粉碎了敌人覆灭木叶的阴谋,功劳很大嘛,怎么能下令让暗部调查,怀疑贪生怕死,和大蛇丸有勾结呢?”
正题来了!辉月心中一激灵,立刻一副忠心于木叶万死不辞的表情,大义凛然地道:“的确是属下没能够完成任务,有负三代大人和各位长老们所托,不敢有所怨言!”
可是这个时候辉月却在心中腹诽“靠之,老鼠不愧是老鼠,早八百年的事情了,要是真的不平,为毛不在接受调查的时候站出来说话?”
团藏此时也立刻一副忠诚于木叶的样子:“辉月果然是志虑忠纯,依看,辉月日后是能成大器的啊”
辉月只好再次躬身下去:“多谢团藏大人赞赏”
而看着团藏好像意犹未尽的样子,辉月赶紧补充了一句:“有团藏大人这样不为流言所左右,并且能够明察秋毫,关心下属的上级,倒真是木叶之幸呢!”
很显然,团藏的目的,也就在于这句话而已
想要让辉月表态,到底是谁适合作为火影,身居高位而辉月违心地给了答案——团藏大人您作为上级,真是木叶之幸
所以,只是又随便说了几句闲话,放过了辉月
辉月躬身行礼,直到团藏走得没了影才直起身来,做足了面子然后面无表情地离开,直奔训练场
这只老鼠!
救命啊,好恶心……
虽然团藏和辉月就在大街上这么说话,可是无论是辉月还是团藏,都不在意是否有人偷听——辉月曾经是感应能力最强的影卫,而团藏,是“根”暗部的首领,两个人谁都有几分实力和势力,到也真的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
至于被人看见辉月和团藏在一起亲热谈话,却是没有办法的了
而聪明人,是不会相信辉月有什么雅兴去投靠团藏的——她那种没有自己的日子难道还没过够么?
看不清这一点的,也只有权欲熏心的团藏了
话说以前看同人有人说团藏脑残,果然是真的
辉月一边随手给了一根木桩一下子,狠狠发泄自己的郁闷,一边有些无厘头的想
只是,隐隐约约,辉月仍然对此抱有疑心
能够与三代争夺火影之位,并且在失败多次之后仍然能够卷土重来的人物……真的能是们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辉月无法确定,恐怕连日向日足,都看不清楚团藏的真面目吧
而谨慎地对待所有面对的一切,是日向一族能够流传至今,也是辉月能够活到现在的最大依仗
果然,还是要靠着家里的那些长老们分析这件事么?
想到这里,辉月更郁闷了
于是,训练场地动山摇
——该说不愧是日向日足的女儿吗?连郁闷和发火时的反应都差不多……
日向日足此人,也算是可怜了
一边应付木叶外界和内部某些人对于白眼血继界限的觊觎,一边小心把握着日向一族未来的走向不能太过偏颇,还要保持着白眼日向的威名不能有所损伤,顺便还要在该屈服的时候屈服该韬光养晦的时候韬光养晦,以免落到水之国的水无月一族和辉夜一族的下场而当在为了这些牺牲了弟弟,女儿的时候,另一边还要看着族中对于宗家的不满,说实在的,真悲催
想到这就会是自己的未来,辉月更郁闷了
于是训练场也就愈发的地动山摇
这时,阿凯和小李狂奔着路过,于是立刻加入
辉月一边击打木桩一边听着耳边不停传来的“少年呦!”“努力!”“青春”“热血”“迎着夕阳奔跑”,还有“是,阿凯老师!”“阿凯老师最帅气了!”“这才是男子汉的气概”一类的话,偶尔还夹杂着几句“辉月,加入热血的青春吧!”“和们一起向着夕阳奔跑吧!”之类的鼓动
辉月突然觉得日向日足不是那么值得同情的,自己的未来也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了就连宇智波佐助灭族的遭遇都感觉没有那么悲催了
宁次那孩子,才是日向族中最可怜的一个吧?
然后,如果要扩大到全木叶的话,宁次和天天两个人,就可以说得上是木叶史上最悲催的忍者了,或许,还要加上半个卡卡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