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或许背叛
“对团藏的理念无法认同，所以做出了与不同的选择，这对于团藏来说，的确是背叛了，背叛当然不能够被原谅，可是，不管对还是错，已经做了，这是自己做出的决定”辉月强调这句话，目光坚定，一直望进了佐井的眼睛里
辉月以为佐井也许会坚定也许会动摇——这都是佐井应该有的很正常的想法，可是她没料到，佐井此时笑得眉眼弯弯，目光深处，却是一片惶然
害怕了
不是害怕团藏有可能的报复——佐井此时恐怕还没有想到这一点，所害怕的，是自己的行为
背叛对于有些人来说，是永远也无法想象的罪
比如曾经的辉月，比如现在的佐井
佐井，已经习惯了不问原由的忠诚，这也许是一种懦弱——佐井因为过去的某些事情而不愿意或者不敢由自己做出决定可是，逃避是人的天性，虽然面对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选择，可是，面对一生之中最为痛苦的记忆，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鸣人那种毫不畏惧的勇气
佐井觉得做出这样决定的自己，有点陌生
辉月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心软——对于她来说，真是太不容易了，辉月不是同情佐井，佐井也不需要人的同情，辉月只是有点物伤其类
辉月不能说佐井的背叛是正确的，她不能欺骗她自己
当然辉月并不是觉得团藏操纵一个人的一生一世是一件正确的事，对于曾经生活在前世那个相对平等的社会的辉月来说，对于这个世界上存在的，那些一个人决定另外一个人的一生的事情，她当然是不能认同的
可是她却认同另外一件事——人会为了很多事改变心意，可是只有背叛，是永远也无法理直气壮地说出来的东西所谓弃暗投明，根本就只是背叛而已——对于全心全意地信任着佐井的团藏来说，佐井的选择，就是背叛
她很赞同佐井去寻找自己的人生，可是这不代表她能够接受背叛
这不是一回事
正面为敌与背后袭来的刀剑，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可是就像是辉月刚刚所说的一样：
【不管做什么，那都是来自于自己的选择，无论是对是错，那都是自己的选择】
这样，足够了
辉月并不赞同背叛，可是她赞同每个人都拥有选择自己未来的权力这件事
对于佐井来说，无从选择地成为团藏的左膀右臂佐井曾经说过：怎么样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因为只是团藏大人的一部分——就像辉月曾经，只不过是雏田的影子一样们都是连自己都不能拥有的人可是现在，佐井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觉得开始拥有自己的想法
虽然有点自伤身世的意思，可是辉月真真正正地觉得，这样很好
佐井是一个“人”，不是机器或者什么别的什么
为自己的未来做出决定，这是生来就应该拥有的权力
但是面对佐井眼中的一片惶然，辉月什么也不能说——她确定佐井不需要人安慰
半晌，佐井才慢慢地恢复复过来
似乎是从辉月的话里抓住了什么一样，很急促地道：“自己的选择？选择自己要走的路？”
辉月温和地点点头，试图把谈话的节奏慢下来：
“是人，当然能够去思考自己的道路做出自己的选择，这是每个人都应该有的权力不知道现在做出的选择是对是错，恐怕自己也不知道，也许会因为做出的选择而被人视作背叛，可是‘做出选择’这件事本身不是错的，‘做出选择’这种作为本身，是身为人，生来就应有的权力”
佐井喃喃地重复辉月的话，眼中一片茫然，脸上却仍然诡异地带着招牌的笑容
辉月不自然地动了动，觉得自己真不适合这样类似于“知心姐姐”的角色
——她曾经在最为严酷的环境中杀死最为强大的敌人，也曾经在最为凶险的政治风云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是，引导一个人的余生，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太过沉重的负担一个人的一生因为的一句话而改变，这是连辉月都无法承担的重量
辉月眼睛的余光看到小樱一脸的沉思和鸣人一脸的严肃她有点抱怨自己的失常，佐井不会想到这些，可是她不应该忘记鸣人和小樱还是孩子这是她的责任，她提前让们知晓了这个世界表面之外的事情，这不是错误，可是这样的事情，对于孩子们来说，太沉重了
看到这个世界的真实，是每个人长大的开始，对于鸣人和小樱，也是同样
这是好事，可是总让人觉得遗憾
然后辉月再次转向佐井，认认真真地看着——辉月并不愿意让自己的话语去影响一个人的一生，可是，既然现在是她而不是别人站在佐井面前，她就要说出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的话辉月觉得这是一个人对世界的责任
所以辉月正色道：
“但是，需要注意一点，如果一个人觉得对某些理念已经不能认同，那么可以选择观望可是，如果已经做出了与那些理念相反的举动，就再不能犹豫——因为已经用自己的行为为自己做出了选择，已经失去了犹豫的资格”
“做出选择之后就再也不能犹豫，这是给的忠告”
辉月知道，犹豫不决，只能反受其害
言已至此，辉月已经做到了她所能做出的全部
佐井渴望阳光，不愿意一生一世都站在黑暗中，那么必然会为了的阳光去努力真正从黑暗世界中走出来的人，是不会不珍惜光明的不管那光是否微弱，辉月都相信佐井能够抓住——因为，在某些程度上，辉月和佐井，是一样的人
辉月就像相信她自己一样去相信佐井，她不担心佐井，只要佐井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就足够了
而现在辉月面临的麻烦是，漩涡鸣人
——刚刚在辉月和佐井说话的时候，鸣人就已经好几次想要插口，是小樱死死地拉住，才让保持安静，可是随着辉月和佐井之间谈话的继续，到了这会儿，连小樱也快要拉不住了
辉月对鸣人的性子很无奈，只好微微点头示意小樱，让说吧
鸣人刚刚挣脱小樱，立刻激动地喊出声来：“辉月！！原来也有那种经历，为什么不告诉们——”
鸣人的声音在辉月温和的笑靥里慢慢地减弱下去，直至不闻
让突然沉默的不仅仅是辉月安抚的笑容，而是想起了佐井说过的话
佐井说：原来，笑容是这么好的伪装，知道了
鸣人想问辉月她从前的经历，试图安慰辉月，可是鸣人看着辉月温和如同往昔的笑容，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似乎，从很久很久之前第一次遇到辉月的时候开始，辉月这样温和的笑，就一直没有变过
突然想知道，辉月这样笑着，到底是她本身想要笑，还是说，对她来说，笑或者不笑，根本就是和佐井那时的笑一样毫无意义？
鸣人定定地看着辉月的微笑，手上却无意识地用力，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抓住的是小樱的手臂，小樱痛呼了一声，顾不得伤感，干脆利落地一拳打在了鸣人的头上
这一拳的效果很好，小樱也不愧是有名的大力女千手纲手的高徒——鸣人头贴着地，整个人趴在了地上，从姿势上看，很有自来也的风范辉月觉得有点无奈，这两个人……应该称赞一声“果然不愧是自来也大人和纲手大人的高徒，都很有尊师的风范”么？
小樱的铁拳对鸣人的作用，就和纲手的拳头对自来也的作用一样挨了这一拳，鸣人满心委屈，只顾安抚自己受伤的身体和心灵，顺利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脑子里想的东西全都忘记——鸣人的性格一向很好猜
可是小樱却不是鸣人一样单纯的孩子，她恶狠狠地对鸣人举起拳头，可是她眼角的余光，却在关注辉月的反应
辉月失笑：小樱这孩子啊……至于这么敏感么？
就在这个时候，“嘭！”地一声，有一个标准暗部打扮的忍者突然突然出现在辉月面前
辉月手中条件反射地扣上了几枚千本，佐井脚步一凝，显然也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而鸣人和小樱，却在这名暗部瞬身术的烟雾完全散尽之后才反应过来——这就是辉月佐井和鸣人小樱这样的孩子的差别
鸣人和小樱，不管拥有了多么强大的武力，也仍然是孩子可是辉月和佐井，从来就不是
那暗部单膝跪地：“大人，火影大人紧急召见”
这名暗部一出现，辉月就认出了——这名暗部是辉月在暗部曾经的下属
辉月眯起眼睛，心中飞快地闪过无数的念头，纷纷乱乱
自从当年沸沸扬扬的那场追击大蛇丸失败事件，也就是三代火影用流言的手段逼得辉月从暗部离开之后，除了竹下原，辉月就再也没有在任何公开的场合、见过任何一个她曾经在暗部的下属了很明显，这是为了避嫌
每个人都知道，最容易培养出深刻感情的方式有两个——一个是一起上学的同窗之情，另一个，就是一起并肩战斗把背后都交托给彼此的那种感情而辉月和她这些暗部的下属之间，无疑是拥有这样的感情的虽然辉月当年为了家族，可以说极为干脆地舍弃了她在暗部多年的一切，包括这些下属可是，既然当年竹下原不认为辉月的行为是背叛，而仍然能够为了辉月，将活着拥有的性命和死后拥有的声名全都舍弃那么，谁也不敢断言，在辉月曾经在暗部的部下中，就没有第二个竹下原！
所以，也许有意为之，也许无意，自从辉月退出暗部，与她打交道的暗部成员中，从来就没有过她曾经的下属
辉月明白暗部内部的那些顾虑，她也从未强求
可是现在的情况……
辉月面前单膝跪地的暗部，曾经是她下属中最为得力的一个，从当年辉月所领导的那些战斗中所起的作用上说，这个人的分量，甚至比竹下原还要更重一点
辉月知道，虽然很多时候暗部都只是单纯地执行命令的工具，可是，暗部全名“暗杀战术特殊部队”，这是直属于火影的部队，负责的全都是村子内外最为重要的任何，所以这也就注定了暗部身份的敏感种种顾虑，本来是暗部应有的
然而，现在突然由辉月曾经的部下来向辉月传达纲手的命令……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可以说是纲手在表达一种态度，也就是说，纲手默许了辉月对自己曾经在暗部的势力重新进行接触！
这可以说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信号！
火影一系在向辉月本人，或者是日向一族示好！当然，从纲手派人接触辉月而不是日向日足这样的作为来看，更大的可能是在向辉月本人示好
哈！！！
辉月此时的心境，只能用这一个字来形容
辉月当然知道火影一系在此时向她示好是理所应当——她和鹿丸的订婚典礼快要举行了，身为奈良家的未来主母，火影一系当然不能再任凭她心中存着芥蒂曾经她全心全意地为了木叶的存亡舍生忘死，然后在她归来之际，三代为了纲手的回归，很干脆地在背后捅了她一刀对于这件事，如果说辉月不曾怨恨，或许有人会相信，可是若说辉月心中没有芥蒂，连她自己都不信！
什么样的伤最痛？
当然是从背后袭来的刀剑，才会让人最痛因为人人都知道，只有受到信任的人，才能够从背后给予人伤害
辉月品尝过这种痛
而且，她再也不想尝试另外一次了
辉月从来就不接受背叛，也从来都不会谅解背叛
无论如何！
她连向鸣人小樱和佐井打个招呼都没有，只是简单地点头，立刻瞬身离去
纲手召见吗？
就让看看，们在打什么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