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三国大玩家

第六章 男人的花道 · 二

浴室是地道的日本浴室,外面却是欧洲风格的长廊,完全不同的装修,奢华却是一样的地上铺着金丝柚木的地板,墙壁上挂着赤·裸少年在井边汲水的油画,顶上一盏接一盏的水晶吊灯

“老大又有信用卡用了?这里很贵吧?”路明非越走心里越没谱

“嗯,是很贵”

长廊尽头是一架电梯,恺撒和路明非走进电梯,青铜雕花的门缓缓合拢,电梯平稳地上升,路明非隐约听见沸腾的乐声从上方传来

“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鬼哭狼嚎”恺撒低声说,“这里规矩很严”

“这可不像老大的风格,老大在乎过什么规矩?不是那种‘们加图索家的人说的话就是规矩’的人么,校规也……妈呀!这么大屁股谁的啊!贵重物品不要随便乱扔啊!”

电梯门外,一只用紧身裙包裹的硕大臀部正随着节奏激情地震颤,占据了路明非的整个视野

舞池中数不清的男女在摇摆,地面有节奏地震动这是一场盛大的假面舞会,女人们都穿着短裙踩着细高跟鞋,脸上戴着精致的面具,裙边上装饰着华丽的亮片或者孔雀毛她们的舞伴都是年轻男人,要么阴柔俊秀要么阳刚粗犷,多半都是明星级别的美男,服装风格都跟恺撒差不多……那是几十门闪光娘炮组成的娘炮营!

“叫不要鬼哭狼嚎!”恺撒捂住路明非的嘴,“跟藤原前辈问个好”

硕大臀部转过身来,仍是累累横肉占据着路明非的视野路明非心里说正面看也是硕大的臀部啊!前辈您好,您是屁股妖怪么?

硕大臀部居高临下地看了路明非一眼,让开了通往舞池的路退开两步路明非才看清了,那是个身高接近两米体重至少200斤的壮汉,踩着至少47码的特制高跟鞋,身穿腰围一米五以上的紧身超短裙,举手投足间浑身横肉水波般颤动,唯有“肉山大魔王”之类的尊号才能配合的身份

“前辈好,前辈辛苦了!”路明非点头哈腰恺撒似乎也很尊敬这胖子,鞠躬之后把路明非拖走了

胖子又开始激情的舞蹈,横肉颤抖说不尽的淫靡,但那张脸不怒自威,峥嵘法相倒像是东密佛寺中的金刚明王

舞池中的气氛更淫靡,无人不醉,醉醺醺的女人搂着醉醺醺的男人,把香槟倒进的领口里领舞的男人在欢呼声中撕裂衬衣露出肌肉分明的胸膛,服务生们捧着盛银粉的托盘穿行在人群中,女人们纷纷用手沾上银粉,在舞男胸口背后留下掌印大灯熄灭,群魔乱舞,荧光灯照在舞男身上,纤细的银色掌纹重叠起来就像是的文身

“!”舞池边卡座上穿小黑裙的年轻女人忽然蹦了起来,脚下踩着棉花般不稳,扭动到恺撒身边亲吻的面颊

恺撒接过她递来的香槟一饮而尽,然后挥手打发了这醉鬼

“老大这里的人看起来跟很熟的样子,是们家在日本的高档会所么?”路明非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舞池外是环形沙发和卡座,坐满了盛妆的女人,她们搂着某个神采奕奕的男人高声说话频频举杯,脸上满是色授魂销的笑容倒是那些男人都彬彬有礼,不时地凑到女人耳边说几句话,有的女人会娇笑着钻进怀里捶胸口,有的女人却会大笑着佯作扇男人耳光,其女人跟着起哄成瓶上桌的香槟很快就见底了,服务生穿梭在座位之间,不时有女人把信用卡扔给服务生,看起来是要去加酒

路明非忽然想明白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了,在这里只有女人买单,那些风度翩翩的男士根本没有掏钱包的意思

“再看一会儿就知道了”恺撒拉着路明非站在帷幕后的阴影里

桑巴舞曲结束,孤高的古曲接着响起,要么是箫要么是埙,听着这种音乐,仿佛一下子从大都会的夜场返回了古代的日本,站在秋风萧瑟的野桥边大幕拉开,舞台缓缓上升,台上站着孤峭的身影灯光全灭,只剩孤灯从天而降笼罩着那个孤峭的男人,穿着白衣蓝袴,长发披散遮住了半边面孔鼓风机把樱花瓣吹向,风中的大袖翻飞,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男人褪下白衣,把两袖扎在腰间,赤·裸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伸手拔刀,动作中带着诗意之美

满场掌声雷动男人在落樱中舞刀,刀随身走,进退有度,居然不是花架子而是真正的格斗刀术按说这种格斗刀术并没有什么观赏性,但不时有女人兴奋地尖叫,她们欣赏的重点是男人挥刀时的肌肉线条单论肌肉数量的话舞台上的男人不如恺撒可观,但消瘦有力的身体有种竹枝般的筋节感,恰好适合诠释美少年武士的孤寂之美

说起来这家伙赤·裸上身的样子路明非见过不止一次,从没觉得像今天这么性感

“老大说还有机会穿越回原来的世界么?”路明非扭过头,诚恳地问恺撒

“接受现实比较好,那确实是楚子航”恺撒拍了拍的肩膀

黑衣蒙面的服务生把两米长的案板推上舞台,案板上铺满冰块,冰上摆着一整条金枪鱼楚子航挥舞长刀庖丁解牛般分割鱼肉,暗红色的背肉和粉色的腹肉被分别切成漂亮的方柱形,各部位分门别类,用纸包好之后塞进不同的木格里最美的鱼腩肉看起来就像是粉红色的大理石,服务生用木板把这块珍贵的鱼肉托举起来绕场一周

女人们都鼓起掌来,未必是这条金枪鱼有什么不可超越的地方,但它被楚子航用美妙的刀工分解开来,于是就升华为艺术了……尤其是楚子航操刀的时候还裸着上身,女人脱光了可能是色情,但男人脱光了都妈的是艺术当一块鱼肉又艺术又性感的时候还怎么拒绝它呢?就像雪茄客无法拒绝卷烟师在古巴少女大腿上搓出来的顶级雪茄

楚子航的表演还未结束,客人们就已经纷纷下单购买手切的鱼生了,其中最珍贵也最肥腻的那块鱼腩肉以拍卖的形式出售,出价不断地翻新,最后这块长方形的鱼肉被拍出了70万日元的高价,赢得拍卖的女人站起身来,骄傲地接受了全场嘉宾的掌声楚子航按照客人的要求把各部位的鱼肉切成厚度合适的片,服务生负责摆盘,配上现磨的山葵,分别命名为松、竹或者梅松盘售价三万日元,竹盘售价六万日元,而最昂贵的梅盘则要卖到九万日元的高价

鱼生被流水般端下台来,送到每张桌上吃到的女人都露出陶醉的神情,频频点头频频赞叹,大概制作“生若夏花”的那位主厨也不曾得到过如此一致的赞美

一个醉醺醺的女人吃了鱼生之后兴奋莫名,居然冲上台去把香槟泼在楚子航身上这个举动点燃了所有女人的热情,看着酒液流过胸肌间的缝隙,女人们都举杯为她的勇敢举动喝彩

“右京!右京!”全场欢呼

“她们叫的右京是?”路明非小心翼翼地问

“楚子航的花名”恺撒很坦然

“那是?”

“翻译成中文是婆娑罗之王的意思,的花名”

“那么这里又是?”

“高天原夜总会,整个新宿区最有名的牛郎夜总会刚才看到的是新人牛郎楚子航的处男秀,表演的节目名为《鱼生武士道》”

“是理解的那种牛郎么?”路明非强自镇静

“没错,就是女人付钱,们陪她们喝酒”恺撒一把扶住路明非,“还好么?”

“脚脚脚……脚麻了……”路明非勉强站直了,“老大看……还年轻,还单纯……忽然跟说起牛郎这种事,让觉得自己忽然提前长大了,心里不由得有点点紧张”

“们没别的地方可去安全港完蛋了,联系也中断了,电视上滚动播出对们的通缉,们没有钱没有信用卡没有护照,连语言都不通,和楚子航只能找到这样的落脚点们说了些谎话,说们是偷渡来日本的,现在没有工作,想应聘当牛郎,这样们才答应让们暂时在这里落脚”恺撒摊了摊手,“想来牛郎夜总会不介意雇佣们这种非法劳工,也不在乎们不会说日文,反正这是个靠脸吃饭的地方,这方面们加图索家的人都有信心”

“这不是展示家族自豪感的时候吧老大!”路明非很抓狂,“牛郎啊!们这是在当牛郎啊!平生的第一份工作居然是在日本当牛郎?”

“觉得以和楚子航的家世俩勤工俭学过么?这也是俩的第一份工作,不是一个人”恺撒满脸无所谓的样子,“按们中国人的说法,每个人都要学着走入社会”

“尼玛这能算作走入社会么?这刚走出一步就在社会的大染缸里淹死了啊!”

“别这么想,可以出淤泥而不染”

“靠!中文太利索了吧老大!可就算写出一篇《牛郎赋》来也不跟们同流合污!”路明非摆出哀求的脸来,“老大知道们中国人很保守的,不像们意大利人那么浪……浪……浪漫!对!浪漫!在们中国当牛郎是要……是要……是要浸猪笼的!就是塞进猪笼里沉进水塘!死了以后还不能葬在自家祠堂里,要做孤魂野鬼啊老大!”路明非心想反正恺撒对中国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不如说得耸人听闻一些

“喔!那要是跟诺诺结婚了也算半个中国人对么?的天呐按照的说法也要被沉进水塘里么?”恺撒骤然严肃起来

“这个……这个……”路明非眨巴着眼睛一时没想明白怎么编下去

“所以知道啦,”恺撒揽着路明非的肩膀,“和楚子航都是中国人,而是半个中国人,按照们中国人的家规,如果们做了牛郎这种丢脸的行业,们会被塞进猪笼沉进水塘里所以这种经历们一定要保密,们要形成一致的口径,们没做过,们是清白的对么?”

“对啊对啊!老大当然没做过牛郎,做兄弟的怎么能出卖呢?出卖叔叔死全家啊!”路明非赶紧辩白

“记得男生加入学生会的规矩么?”恺撒微笑

“不是半夜十二点在山路上裸奔么?干过啊!靠还有一帮兄弟在道边拍照留念!”

“其实也跑过,也被拍了照,那知道为什么从没有人敢在守夜人讨论区爆们的裸奔照么?”恺撒循循善诱,“因为们每个人都奔过呀如果每个人都奔过,就等于没有人奔过如果有人敢跳出来放别人裸奔的照片,就会被所有兄弟灭口”

路明非恍然大悟

“所以堕落的事要大家一起做才最安全啊”恺撒拍着路明非的肩膀,笑容满面,语重心长

路明非捂住心口:“此时此刻唯有一首刘德华老前辈的《冰雨》才能表达的心声,‘的心仿佛被刺刀狠狠地宰’,老大一定是属刺刀的……”

舞池中的灯忽然黑了,本已高出舞池的舞台上再度升起了一座高台,从天而降的光束笼罩了高台上魁伟的身影,双手握着高架麦克风,犹如挥舞着方天画戟的吕布

“天使们!今夜们快乐么?”那家伙以摇滚巨星般的嘶吼

客人们纷纷挥舞双手吹起口哨

“们的花道,让们感受到伊甸园的温暖了么?”

牛郎们也纷纷起身为高空中的男人鼓掌,显然这家伙的出场预示着今夜的高·潮即将来临

“今夜,们的花道中又增添了一支艳花!请对大声地吼出的名字!”

“右京!右京!右京!”呼声如潮

“是的!正是右京!的兄弟、哀艳的美少年右京·橘今天来到了们的身边!用握惯杀人刀的双手拥抱们!们愿意接受的拥抱么?们愿意用自己的浓情留下这迷路的年轻人么?”男人居高临下,纵声狂呼,“就在今夜!就在此时!用们的爱与温存!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