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征服天堂
整整三分钟,聂川的眼睛里是里斯与塞斯顿对峙时候的身影,但是在这两人相互交错的身影中聂川却不知道怎样拉回自己
当第一节的比赛结束,u,比分差距维持在十二分
大家回到了高登教练的面前,等待着教练的指示卡洛将水递给尤因,尤因的手指还在颤抖
“为什么要犹豫呢?就算没有射中,和黑山也一定会把篮板球抢下来”卡洛一把扣住尤因的指尖
“可真会说大话”尤因无奈地扯了扯唇角
“好像是有一点自大埃德加和巨石都不是好对付的不过总是追求最完美的射篮,这是好事但现实中没有完美,哪怕号称瞬间出手的本·罗宾斯也无法做到百发百中”卡洛仰着头,将手摁在尤因的脑袋后面
高登教练的战术并没有做出太大的调整,仍旧强调要所有队员们发挥自己的风格
“希望们去享受这场比赛,享受并不意味着随波逐流们一直被azu牵着鼻子,虽然很大程度是因为们先发制人但比赛的每一分每一秒,应该是抓在们自己的手中,而不是被azu死死扣着如果被不相信们会觉得快意尤因,整场比赛只拿到了六分,这不像”
尤因咬紧了牙关,自己的问题,自己很清楚
但是清楚是一回事,可是克服却是另一回事
“孩子,的面前是悬崖总想要逃避和犹豫,观望着最佳的时机,但每次逃避和观望都会让离悬崖越来越近要么抱着必死的决心纵身一跃,也许可以去到对岸更加宽广的地方要么迫于无奈最终跌落下去”高登教练的目光极有力度,尤因仿佛被狠狠推了一下,起了一身冷汗
尤因下意识扣紧手指,将卡洛的手指捏的咯咯作响,卡洛明明觉得很疼,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里斯就坐在聂川的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朝聂川伸出手
聂川江水瓶的盖子拧开,递给了这是们之间的默契,就算一句话没有说,也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
里斯仰起头来,喉头涌动,聂川看着对方忍不住开口
“好像一直都跟不上塞斯顿,虽然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被影响了,但是却没有办法控制里斯,有过这样的感受吗?好像自己怎么努力都在对方的领域里每一次以为自己就要跨越出去了,可却一次又一次失望地发现自己仍旧在塞斯顿的掌控里”
“当然有”里斯将水扣在椅子上,侧过脸来看向聂川,目光是坦荡的,“u的第一场练习赛对阵赛斯顿·林德的时候”
聂川愣住了:“……也被赛斯顿……”
“是的,只是二十分钟的比赛,就在赛斯顿的手上失掉了二十六分”
这怎么可能?
聂川睁大了眼睛看着里斯但是以里斯的性格,是不会去安慰任何人的但是聂川怎么也想象不到里斯也有受制于人的时候
“越是努力,越是让自己更快,赛斯顿就能让错的越离谱而且的体能消耗的很快,虽然只是练习赛,但是输不起”
聂川知道,里斯虽然看似很冷淡,但很执着这种执着并不是对胜负,而是对另一个层次的执着
“输不起,是因为知道,如果这场练习赛,无法从赛斯顿的掌控中抽离,那么下一场比赛可能就是总决赛,仍然会浪费大把时间来适应而浪费不起所以知道的感受,脑海中不断重复着那个自己无法超越的瞬间的感觉会怀疑自己,会觉得很无奈”
“然后呢?”
“然后……康纳直接踹了一脚说最讨厌这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自大狂”
“康纳?”聂川一点都想象不到性格温和的康纳竟然会做那样的事情
可是看现在里斯和赛斯顿势均力敌,一点都想象不到曾经被赛斯顿克制的困境而且,u在总决赛里并没有碰面,也就是说里斯与赛斯顿交战的机会其实并不多,也就是那么一两次的练习赛而已是怎样调整自己的?
“是怎样抹掉脑海里那些赛斯顿的影子,把自己找回来?”
“会听范吉利斯的《征服天堂》”里斯淡淡地回答,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聂川现在的状态
“《征服天堂》……以为自己是亚历山大吗真自恋”聂川好笑地说
《征服天堂》那首曲子,聂川在看《亚历山大大帝》的时候也听过,确实慷慨激昂,而且节奏感很明显
“那么最喜欢什么音乐?”里斯反问
聂川摇了摇头,就算说的出来,也临时找不到
“那最喜欢什么节奏?”里斯又问
聂川看了一眼高登教练,这样重要的时刻,不做全面的战术安排却在和卡洛以及黑山说着什么忽然有点读不懂教练了
“……最喜欢的……”
最喜欢的呼吸声
但现在不是说这样话的时候
只是每次在安静的夜里,聂川听见自己的身后传来的呼吸声,就总有一种自己的思绪要被对方的呼吸推向最高处的错觉
就在聂川半张着嘴,不知道怎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里斯却忽然伸出手,将压向自己
“那现在就听自己想听的声音这是唯一能为做的事情了,小川”
聂川咽下口水,闭上了眼睛里斯伸出另一只手,捂住聂川的左耳,将的右耳贴在自己的胸口上,似乎要替阻隔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杂音
里斯的呼吸声很有节奏,但它的节奏并不快,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吹来的风,自峡谷的的缝隙间呼啸而过,掠过沙漠,掀起尘埃阵阵,驰向没有尽头的远方,冲向烈日
接着越来越清晰的是里斯的心跳声,一阵一阵,就似篮球触地弹起的声音
“聂川好像被塞斯顿打击的够呛唉……”拉尔文露出遗憾的表情
“对于任何竞技比赛而言,运动员的节奏都很重要,那是竞技技巧中的一部分碰到强大的对手,一旦陷入对方的节奏里,就难以自拔,所以们在面对实力相当的对手时,总是希望掌控节奏,把对方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塞斯顿不仅仅影响了聂川的节奏,也打压了的自信其实比起和,聂川本来就是ncaa的新人,能走到现在这个程度,简直可以称为天才”
“大概是展现出来的天赋越多,大家对的期待就越多,而给自己的压力就越大吧”
这时候,高登教练来到了聂川的面前,笑着说:“知道比起赛场,里斯的怀抱让感觉更安全,也知道比起塞斯顿,就像大人面前的小孩只是看着一路走来,相信有属于自己的判断和决心想要上前,还是后撤,其实都不可能把换下来因为dk没有比更好的控卫,哪怕是发挥最烂的状态”
聂川心绪一震,知道高登教练听起来是在指责,但却是在告诉,自己是高登教练的唯一选择
“还有半分钟”高登教练转身离开了
聂川吸一口气,接过热身用的篮球,坐在椅子上,手掌有节奏地拍着球
耳边所有的声音就像是从沸腾中降落至冰点的喧嚣,一切就像静止下来,除了聂川运球触地时候响起的声音
闭上眼睛,让运球的声音和自己的心跳声重合起来,不快不慢,不徐不疾
自己一直都太想超过赛斯顿了,其实让过了又怎么样,还可以再追上
“说,如果赛斯顿第一次通过之后,还能不能追上?”
聂川忽然问
“当然能”里斯的回答毫无犹豫
“那是不是也可以反过来,困住?”
“当然也能”
“话说……喜欢听《征服天堂》,是真的以为自己连上帝的领域也能征服吗?”聂川好笑地问
“亚历山大以为自己可以征服世界,但世界最后征服了上帝的领域是上帝的,只要征服的领域就够了”
“康纳说的没错”聂川起身,将球扔回给了里斯,“确实是个自大狂”
里斯起身时,唇角上是浅浅的笑意
“真的很想,有什么人能让赛斯顿那个家伙露出吃苍蝇屎的表情”拉尔文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像是在向上帝祈祷
这时候比赛即将开始,所有人再度走回场上
azu发起了快攻,赛斯顿速度极快,带球冲溃了尤因和卡洛的联防,刚到三分线,就遭遇聂川
所有人拭目以待,上一节比赛被赛斯顿无数次晃过的聂川到底要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