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失败的表白
站在篱笆外问曹半仙在家吗？
“是姓方的吗？”女孩重新躺回椅上，说话的语气中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有气无力般
“怎么知道的姓？”惊讶道
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黄大仙肯定都在电话里说了
“爷爷说今天会有一个姓方的年轻人来家里，让好好招待，中午就会回来，进来歇一会”
刚走到院门口，一条四肢粗壮、威风凛凛的大黄狗突然从屋子里窜出来，面露凶相，对着呲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一时把吓得连连后退
“大黄，回来”女孩招手，她每说多一句话，都会呼吸加速，身体虚弱得估计连一阵风都能把她吹倒
大黄狗蹲在女孩的侧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常说叫唤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唤
女孩一开始还和说了几句话，然后居然在躺椅上睡着了，那一副病态，即使再口渴也不忍心唤醒她，一直安安分分坐在那里干等
几个小时后曹半仙准时在中午出现，分秒不差
曹半仙一点没有仙的感觉，就一个年过半百的普通老年人，有点驼背，不善言辞
直接了当和说了一句话“答应两件事，事成之后不会白走这一趟”
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解开判官指的迷，自然不会拒绝，别说两件事，哪怕十件也必须答应
曹半仙说完，轻轻唤醒女孩，一阵嘘寒问暖，看得出对自己的孙女百般疼爱，然后进厨房做午饭
几道斋菜，也吃得津津有味，其实是太饿的原因吃饱喝足，曹半仙吧唧吧唧抽了几口旱烟后，默默的从屋子里搬出一张桌子到院子中央，摆上贡品，点上香火蜡烛，最后在桌的中央摆了一尊神像
那神像不是观音，也不是三清，而是阎王
一切摆好之后，曹半仙突然让跪在前面，说要起个誓，就纳闷，自己都答应了还要如此夸张开坛做法正如黄大仙说的那样，许多算命先生性情都古怪，看来也不假
发誓就发誓吧，天下多少人发誓，都不当一回事
曹半仙在供奉桌前虔诚一拜，口中念念有词，语速极快，正常人听不懂，这一嘀咕，足足嘀咕了将近半个小时
跪在泥地上，两腿发麻
念完，举起三杯酒奠地，烧纸钱
接着让跟念道，方沐霖，今日应承曹半仙二事，恭请阎王督促，如有违背，必遭天雷轰顶，永世不得轮回为人
死了不能投胎做人，这誓不是有点毒，是很毒
曹半仙又用毛笔抄了一份，让解开食指上的纱布，看着食指那一圈触目惊心的缝针线，却一点不知疼痛，只是动弹不得，仿佛不是自己的手指让轻轻在上面按食指印，在阎王前烧掉，磕了三个响头，每个响头必须额头触地，以表诚心
这起誓的仪式弄得心惊胆战
曹半仙开门见山
“第一件事，们进平山村有听到也看到中途山路禁区事件，今晚天一黑，一个人坐在古樟树旁的凉亭里，天一亮再回来办第二件事”
很心虚“去那能做什么？”
“不用做什么，就坐在凉亭里面，如果有东西骚扰或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指着们破口大骂，有多难听就骂多难听”
“可的判官指断了啊……”
曹半仙打断“断也能将就用一次，现在没有哪个人敢走那条夜路”
一时无言以对
下午在偏房休息的时候，偷偷打电话问黄大仙发誓那件事也能当真？
说“师父那么狠？”
挂了电话，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天黑前，曹半仙替准备了一些东西，送一段路后便扬长而去，远远看着警示线围着禁区的凉亭和古樟树，心里就瘆得慌
前半夜还好，直到后半夜才令人绷紧神经，当时圆月挂在夜空，皎白的月光洒满整个地平面，唯独凉亭下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准备好的几支大蜡烛，小撮小火苗在夜里看来显得更阴森诡异
脑里一旦往那方面涉及，就情不自禁的刹不住，每一处能藏一个人的地方都忍不住往那瞟一眼，总感觉那里头有什么东西窥视着自己
想起第一次尿裤子，心里又鄙视自己怎么这般没用，若是让们知道岂不是笑掉大牙
这长夜漫漫，要自己不乱想，最好的方法就是睡觉
在那种情况下，还能睡得着才见了鬼，山沟底下时不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声音又没了用手猛搓自己额头，不能自己吓唬自己，清清嗓子就开始唱歌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声音虽不够洪亮，但有气势，确实让胆子壮了不少
哒哒哒……
哒哒哒……
这次从沟底的方向又传来怪声，隐约听到了，这声音非常耳熟，就是今天早上坐的三轮车马达声
忍不住东张西望，一直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越唱越小声，连眼睛都不敢眨，因为从眼镜框外的余光看到前面不远，有一排人整整齐齐排成一条直线，看轮高度有大人小和孩，即使那里月光充足，看到的还是一团团黑糊糊的影子
那一排人朝这个方向走得特别快，快得不像正常人的速度，想起曹半仙说晚上根本就没有人再敢走这条夜路，所以自己遇到的这些都是鬼赶路，当时就炸毛了
抬起判官指指着们就破口大骂x的，敢吓老子，臭x养的东西，＃?￥＃……骂着骂着就奇怪了，们本来排着整齐的队伍一下凌乱开来，像老鼠过街一样横冲直撞，窜来窜去，一直跑到古樟树背后的时候嗖的一声，全都消失不见了
心里还是觉得很毛，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又跑到古樟树下指着它继续骂，从小到大积累下来的压抑和不爽全都发泄了出来，骂得那个难听啊，不堪入耳
当时也没感觉到有风，古樟树的树叶却不断在哗啦啦作响，摇摇曳曳，一直骂到自己口干舌燥，树也不再摇摆，最后精疲力尽躺在凉亭里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是被曹半仙摇醒的，看到古樟树一夜之间就枯萎蔫了？
曹半仙倒是毫无表情，只是时不时偷瞟的右手，不知道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天色微微大亮，东边渐渐露出一片红霞，曹半仙带着们爬上另一座山头，指着对面的山头忽然多愁善感起来，说“平生就做错了一件事，就是收养了曹柔这个女娃，从小这个娃就命苦，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什么活都干不了几十年来为人仆算，救人无数，却不能治好自己孙女的奇病”
“她患了什么病？”
“内五阴体”
不知道什么叫内五阴体，只是觉得曹柔有点可怜，她的的命和的相比，可以说自己幸运了不少，知足吧
曹半仙指着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曹柔，说了一句让瞬间石化的话“太容易招邪祟，大黄陪不了她一辈子，也陪不了她多久，但有一个人可以，也能治好她所以第二件事，希望们两个今天就拜堂成亲”
结婚？
这事放在这种年龄是连想都没敢想的大事，爸妈知道非得扒掉一层皮，说这事实在不能答应，怎么能如此儿戏
曹半仙也不反驳，从左手腕取下一个晶莹通透的玉镯，再取下脖子上一个用红绳系着的三角黄符，然后站在面前问“仔细看看，看出什么”
这一看，让身躯一震
身上笼罩着一层黑雾，和在学校见到门卫张伯的情景一模一样，只不过颜色还没张伯当时的浓郁，命不久矣？按这种速度扩散，说不定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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