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奢望
同样8月31日,这天,云霖早早的醒来了
看着渐渐亮起来的窗帘,想象窗外的日照东升
云霖很清楚今天意味着什么
今天……是云梦五年之约的最后一天,当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之时候,时间就已经进入二十四小时的倒计时
明日早晨的这个时间,云梦她……可能就消失不见了
也许她会从的记忆中抹除,仿佛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无数次理性的论证中,云霖知道:那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只需要放着不管,过了明日,就会像是什么都不会发生那般也许,还会为这几天的消沉而感到奇怪
但是,为什么会感到心脏在阵阵绞疼
趴在床上,云霖看着手机出神手机的屏幕上,是云梦的联系方式之前就已经说好了,今天们俩聚一聚,当做是告别的晚宴尽管过了明天,云梦将不会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云霖从床上翻起身来,看着地板
良久,就到了卫生间,捧起水洒到脸上,想要让自己精神些
“哗啦”
凉水刺激着脸颊,冰凉穿透皮肤,顺着神经,直入脑海但是希望的清新却没来,却让镜子中的那张面庞,好像变得更加憔悴了
恍惚间,云霖看到了一个失败者
这个失败者胆怯、逃避,一个不折不扣的讨厌的形象
就在眼前,镜子里
云霖愣住了,记得还在几个月前,很多天早上,都会在镜子面前把发型梳成帅气的模样,穿上合体的西装,欣赏喜欢的人生赢家的帅气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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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不忍直视
“这是……搞什么鬼”自嘲
深吸一口气,躺回床上觉得没有休息好
但一闭上眼,这五年来,与那个“未来的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一一浮现,高中时没有理想的自己处处与那“母猩猩”针锋相对,然后看到了自己的潜力,努力、突破、感受到充满力量感的自好像无时无刻身边都有云梦,尽管曾经很自信的宣布:能行
那阵痛又来了
仿佛割断了手足
其实云霖很清楚,越是临近云梦要离开的日子,那不可思议的想法,就越是在心中喧嚣
——如果云梦能留下来就好了
这真是不可思议的想法,好像在一年……甚至在半年前,还在“很负责”的按照当初的约定,给云梦创造未来
为什么现在,却希望云梦能留下来?
“身边的很多东西其实弥足珍贵,看似平凡,但只有失去后才会懂得珍贵”
——以前云霖一直觉得这是个心灵鸡汤,现在真正要面对的时候,才明白
如果没有云梦,以后的路……能走下去吗?
云梦不是恋人,也不是朋友,她更像是的一部分,另一个大脑,毕竟……她是另外一个自己,是手足
谁会砍掉自己的手足?
至少云霖不会
所以,云霖希望她留下来
但是这怎么行呢?
取得非凡的成就——这是当初与云梦的约定现在,要怎么撕毁掉这个约定?
有人说,有时候约定是一张废纸,是一句谎言但越是这么认为,云霖就越是不敢毁约就像是达摩克斯之剑,让云霖好像变得胆小了什么时候开始,连一张废纸都不敢捅穿、连一句谎言都不敢
为什么就不能努力尝试着让云梦留下来呢?
不知怎么的,找不到努力的勇气
祈求云梦留下来,就像是一道天堑,横在面前,跨不过去
“所以……还是就这样吧”
反正明天一到,就回归原始
毕竟两人都是“同一个人”,所以对于云梦会离开这件事,们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冷处理
——让时间慢慢走向终点,而不是去歇斯底里
最近的这一周,本应该是和往常一样努力的工作,结果还是弄出了点波澜
该说是好事吗?
至少云霖听诗雨晴说,她会努力让云梦不要走
云霖说,也会
可惜这是无用的承诺
“如果求那母猩猩留下来,大概……会被嘲笑吧”
云霖一声叹息
想放弃了,但内心总是不会让宁静
“最后去试着让云梦留下来吧”——这个声音此起彼伏
就在这个时候,云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起手机,是诗雨晴的号码
云霖调整呼吸,准备以一个阳光的姿态接起诗雨晴的电话然而手机刚放到耳边,就听到诗雨晴急促的声音:“云霖……刚才云梦跟一个男人出去了她今天……有会见客户的计划吗?”
就在这一瞬间,云霖的世界仿佛静止了
仿佛只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与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声
所有的思考都被从脑海中刨除,只有一个决定冲破所有的迷茫,占据了大脑
——找到云梦!
因为云霖知道,今天……是不可能有客户的
尽管如此,还是颤抖的对诗雨晴说:“今天……确实是有客户要见,……待会也去”
“是……是吗?”
“……嗯”
也许诗雨晴从的声音里听出了点什么,但是云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随便抓起床头的T恤和短裤套到身上,飞快的跑了出去
云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冲动,也不知道云梦见的“客户”是谁,只是觉得,云梦要走了
那所谓的“客户”,是接她离开的人
不管是不留遗憾的对她说:“留下来吧”,还是去试着用暴力解决问题,甚至是与她告别都无所谓了
大脑里只有那个声音:
“找到云梦!”
“找到云梦!”
“找到云梦!”
……
然后,云霖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之大
云梦的电话无人接听,同事也不知道的行踪她所能去的地方,都没有她的身影
公司不在,不在常去的咖啡厅,不在常去的游乐园她去哪了?云霖找不到的踪迹
从早晨到黑夜,云霖历遍了所能想到的地方
但是……
云梦好像走了,仿佛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
冲动渐渐变成了绝望,精疲力竭的,无力的坐到街边的长椅上但却一直期盼着云梦能在眼前出现
现在,只剩下记忆,能证明云梦还在这个世界
闭上眼,回味这五年的点点滴滴,仿佛它们能永远的印刻在脑海里云梦给留下的任何财产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份记忆,还有,她的存在……
高兴的、难过的、兴奋的、愤怒的……
过往的一切近在天边,又好似在眼前
外面的世界车水马龙,行人或事欢笑,或是麻木的行走在路上霓虹灯妆点的都市,绚丽纷繁
但这好像是嘲讽
云霖觉得好像要失去空壳
也许可以用“过了明天就会忘掉悲伤”来安慰自己?
不,不知道明天还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那个自己
忽然看到了手机,在一天的折腾下,已经电量不足了红色的电池标志,仿佛在嘲笑云霖
感到了不甘,点亮了手机
再一次……拨通了云梦的电话
清脆的彩铃声响起,久久没有停息也许会和无数次打给云梦的时候一样,最后,由运营商客服好听但却又呆板的录音宣告:“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彩铃中断,云霖仿佛听到了那意料之中的录音
但是,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
“喂……”
——这是云梦的声音
“云霖……能来学校吗?六十三中”
这一瞬间,世界仿佛明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