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拼

第十二章 猛虎出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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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儿出院了

每年的初秋,当北方开始慢慢降温的时候,九镇却依然是酷热难当,们本地人把这段时间叫做十五个秋老虎,意思是指秋天的高温就像是老虎一样凶猛

第七个秋老虎中的某一天,险儿正式出院

见到险儿的时候,的精神状态很不错,脸上新长出来的皮肤微微发红,除了脖子周围有些细小的肉瘤之外,五官基本完好无缺,在一身新衣服的存托下,依旧是那个英俊潇洒的翩翩少年

陪回家安顿之后,险儿提出要去找个好点的地方请们喝酒,说有很重要的事,想和们说于是,们来到了九镇最好的巨龙大酒店在那里,们每个人都喝下了数也数不清的酒整个过程中,们曾掏心掏肺,意气飞扬;们也曾对酒当歌,抱头痛哭,们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大部分的细节,多年之后,都已经记不太清了,唯一记住的,只有险儿说过的三句话

当时,险儿在自己的面前摆了三个杯子,一一倒满

第一杯,说:胡钦,敬,其人作陪这次救了的命,今后想要就拿去

第二杯,说:敬们所有人,有们这些铁聚,这一辈子够了,其话都在酒里,干!

第三杯,说:要和们正式结拜!愿意就喝!

第三句话让场面彻底沸腾了起来

是啊,结拜兄弟!

桃园三结义,水泊梁山、洪门五祖,这些只有在电影和小说中才见到过的传奇故事,对于一帮意气相投,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来说,是何等极致的浪漫与诱惑

再也按捺不住体内奔涌的热血,找酒店买了一只大公鸡,又四处搜罗备好香蜡黄纸白酒,借着酒劲,们六人连夜登上了九镇郊外的神人山

神人山顶,秋夜已深,两边的树丛中,无数萤火虫飞来飞去,斑斑点点的与漫天星汉交相辉映,让醉眼朦胧的们,几乎分不清谁是虫儿,谁是繁星不知何处传来的蝉鸣蛙叫,响在耳边却没有丝毫聒噪的感觉,相反还透出了几分神秘的宁静与祥和

一轮皓月悬在虚空,能见度非常高,们兄弟站在山顶,脚底,历尽岁月沧桑的古老九镇已经在银色的月光之下入眠,唯有那流淌了千年的白杨河水,化作一条玉带,依旧静默而永恒地流往东方

神人山顶有一座由信徒善人们集资修建的小庙,们约好结拜的地点就在这里

这个夜晚的神人山,用它惊心动魄的美丽,彻底平复了们这几颗躁动而狂乱的心灵当踏上山顶的那一刻,站在了寺庙的前面,原本一路欢歌笑语的们,突然都变得沉默了下来

这个时候,庙门已经关了,怀着一种从来不曾感受过的虔诚和肃穆,们敲响了庙门

庙很小,没有和尚愿意来,守着庙修行的是附近乡下一位苦命的老太太,与人为善,相当和蔼当们说明了来意之后,她亲自替们推算出了每个人的农历生辰八字,并且帮们一个个的写在了黄纸上

正式结拜之前,们排坐序时,险儿做出了一个让很意外的举动,非常坚持的一定要拜做大哥更让惊讶的是,随后小二爷也表示了赞同

在们两个人的影响之下,向来朴实单纯的地儿跟着表态支持,袁伟则看着武晟,武晟正在埋头拔着公鸡脖子上的毛,好像并没有注意到正在发生的一切

险儿走到了武晟的面前:武晟,胡钦当大哥,觉得怎么样?

险儿的话就像是的这个人,也许坦荡真诚,但过于直接硬朗,不留余地如果是武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但是知道,无论武晟即将做出的答案是什么,都非常重要,重要到也许会改变一切

所以,在毫无变化的面部表情背后,的心跳却如同雷鸣般响彻在脑海

武晟抬起头,嘴角一撇,笑出了两排整齐白净的牙齿,阳光而干净

说:啊?没问题啊们兄弟之间,哪有什么大哥二哥的,就是一个名分,谁做都是一样的胡钦城里来的,见识多,聪明,人又讲义气,没得意见

这时,袁伟也开了口:嗯,是的,这个无所谓,也没意见

说实话,很想做大哥,每一个曾经被人踩在脚底过的人,都会有极度强烈的爬上最顶层的欲望

但是并不觉得一定需要去争个名分而且,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如果坐上大哥这个位置的代价是需要去伤害一位兄弟感情的话那么,这个大哥宁可不做

所以,袁伟还在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走到武晟跟前,把拉得站了起来,赶在险儿张开嘴准备说话之前,抢先开了口

说:武晟讲得对,兄弟就是兄弟,们不是跑社会打流的,一定要分个大小大哥的位置哪个坐都是一样的但是刚回来不久,而且武晟袁伟小二爷的年纪都比大,这个位置肯定不坐!险儿,先听说完真当是兄弟就别再讲见外的话,兄弟之间,帮是应该的如果帮了一次,就要当的大哥,那这种兄弟,也没什么必要交建议,们就按照年纪大小来排位,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们哪个要是再讲多话,就不结拜了

武晟的嘴唇动了动,却并没有说话看起来,的外表还是很平静,但在望着的眼神里面,却分明察觉到多出了一份颇有意味的柔软

这时,小二爷站了出来:

胡钦说得对,都别啰嗦了,们就按年龄排再说就显得假了,难道们兄弟结拜排了座位之后,就不是兄弟了吗?当哥哥的就会比弟弟高一等了吗?不会的,还是一样嘛,别说了来来来,在菩萨面前跪下开始吧

武昇大哥,袁伟老二,小二爷老三,老四,险儿老五,地儿最小

点好香蜡,找老人家借了个大瓷碗,把酒倒好,大家从左到右,按顺序跪在了菩萨面前

地儿抓住鸡头,把鸡脖子亮了出来,拿着菜刀切了两下,始终都不忍心下重手,切了好几次,鸡疼得咯咯直叫,却还是没有割破喉管

袁伟向来喜欢逞能,从地儿手里抢过刀和鸡的时候还气势汹汹,但东西真到了的手上,对着鸡脖子上上下下比划了半天,把鸡都快吓疯了,却还是没有割下一刀

当时的们,毕竟还年轻,少年人的心肠比起成年人来往往要更加柔软打架是有情绪在里面的,但无缘无故的杀生,都还是有些做不出来所以一时之间,们其人并没有上去帮忙

除了险儿

险儿一把推开袁伟,笑骂了句没卵用之后,抢过刀对着鸡脖子,麻利的横向一扯,大公鸡发出了一阵剧烈的挣扎,鸡血猛地喷了出来,滴在了碗中的白酒里面

给鸡放完血之后,就轮到们自己了

第一个是武昇,右手拿刀,伸出左手拇指,在指头上比划了几下都没割实在是被们的目光逼不急了,这才一横心,眯着眼睛划开了一道小口子,赶紧把刀递给袁伟,抓着指头对着碗往死里挤,才算是挤出了几滴血

袁伟切了七八刀,皮都没破,居然还嫌刀不快,说要给小二爷先弄,小二爷同样不行,又推给,又递给了地儿,们谁都没有自残的勇气

结果又是险儿这个天生凶神

当武晟一脸得意看着们几人相互推搪的时候,不声不响的拿过刀,左手掌一包,将刀刃卷在掌心里直接一拉,血从掌心两边同时流了出来在们的目瞪口呆中,像没事人一样,把手伸向碗口边,嘴里还在笑嘻嘻对着武晟说道:

不痛,不痛,真不痛武晟,生物课学了的,那几滴不叫血,流的是淋巴液,老子这个才是血

武晟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面色通红,一言不发

们不是傻逼,没人上险儿的当最后,还是靠聪明的小二爷才想出了一个办法:后面的帮前面的一个切,最后一个险儿切

事实证明,再聪明的人也有愚蠢的时候!

、武昇、袁伟、小二爷都顺利的切好,轮到地儿了,还在不断交代要险儿轻点轻点的时候,险儿已经面带微笑,无比温柔地拉过了地儿的手,然后们大家就听到了一声惨叫,当时怎么样就不说了,反正直到现在,地儿左手掌心上都还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接下来,学着电视上烧黄纸,说誓词:

菩萨在上,武昇,袁伟,小二爷,胡钦,险儿,地儿近日在此结拜为兄弟,喝下血酒,荣辱与共,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一切搞定之后,们又还装大方,给庙里放了三十元的香油钱

临走前,老人家对们说:们几个关系这么好,要珍惜,别吵架别闹意见要互相帮助,今后一起读博士,当大官

们满口答应着走下了山

老人的那句话当时就是一阵耳旁风,想,们都并没有听进去但是近些年,不知为何,却会经常想起

只是,现在想起来也只剩下一丝苦笑了

走出庙门,每个人心中都有了一份微妙的变化,彼此之间的感觉更为亲近谁都不想回去,一起来到了后山的一个小坡上,望着漫天的星空,们坐下聊了起来

们谈论着人生,谈论着理想,谈论着喜欢的女孩,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主动提起向志伟,们每个人都有意无意的回避着这个人和这个人所代表的那份沉重

只可惜,再多的话题终归也有枯竭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连最为善谈的袁伟也变得安静了下来大家都陷入到了各自的思绪里面,欢快的气氛渐渐变成了一片诡异而尴尬的静默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开口,点破那个一直被回避的问题,但思考再三,却又一次次的闭上了嘴

险儿,和向志伟的事怎么搞?

当小二爷的声音突然响起的那一瞬间,低着头并没有去看任何一个人的反应,但是却明显感觉到无形当中,每个人都好像突然松下了一口气,令人窒息的沉默顷刻消失不见,袁伟地儿武晟的声音也接连传到

是啊,险儿,怎么想的?

险儿,不管想怎么样,肯定铁

险哥,只要发句话

抬头看向了险儿

这一整个白天里,险儿都显得有种莫名的亢奋就像是一头关在笼子里饿了三天的猛虎,终于走出樊笼,闻见了空气中的血腥味道记得之前走出医院大门的那刻,甚至还突然抬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嘶吼,吼声急促尖锐,如同金铁相击,震慑人心

可此时此刻的黑暗中,坐在地上的,却完全没有了平日那种刀锋一般逼人的锐利感觉,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黑影,看上去,居然出人意料地透出了几分单薄可怜

面对着们的问话,险儿并没有马上回答环抱着自己曲起的双腿,将脑袋深深的埋在两腿中间,良久过后,终于抬起了头

那一刻,月光洒在险儿脸上,看见,的双眼中光芒闪烁,两边脸颊上,居然已是泪水涟涟却连擦都没有擦一下,就那样带着满脸的泪水凝视夜空,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极为悠远平淡的语调慢慢说道:

爷爷以前是出了名的大土匪,刚解放就被枪毙了爸爸在娘肚子里面还是少爷,生出来就变成了反革命狗崽子书也不能读,兵也不能当,低三下四的生活了几十年一直到出生之后,八十年代可以做生意了,靠着一台手扶拖拉机,没日没夜起早贪黑带着妈妈到处摆摊子卖日杂,这才有了今天的样子这一辈子,没人看得起,走到哪里都被人欺负所以,最大的心愿,就是争气哎~~~~~

说到这里,险儿长长叹出一口气,停了下来,看着天空的眼神越发显得深远悲哀,就像是陷入到了往日那些悲惨的记忆里

不知道险儿为什么突然要说家里的这些事,但是那种奇怪的语调,从未流露过的悲伤已经感染到了们每一个人,们安静地坐在原地等着平复自己的心情,没有一个人说话

良久过后,险儿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得出息其实,试过的,试过努力读书可不知道为什么,天生就不是这块料从进幼儿班开始,就讨厌学习,讨厌上课,翻开书本,就有种莫名的烦躁和反感,就只想睡觉爸爸也打过,自己也恨过自己,读小学时,有段时间每天睡觉前,甚至还天天跪在床上求菩萨,保佑爱学习但是都没用,一点用都没有慢慢的,和爸都想明白了,这一辈子,都不是一个读书的人而今,对的希望只有一个,至少读完高中,不当文盲,然后安安心心结婚生子,过份安稳日子就可以了读初二的时候,认识了游忧

险儿说到这里的时候,心中一抖,意识到,马上就要说出真正的主题了同时,却有了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

险儿不是袁伟,绝对不是一个话多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惜字如金可今天,却无缘无故说了这么一大通额外话之后,才转到正题这就很可能意味着,接下来要说的话必定是非常非常重要,重要可以令一个如同石头一般倔强的人,改变自己的常态

反常即妖,一瞬间,突然想明白险儿要说的是什么了

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她,晓得,她也喜欢很快,们两个就到了一起两年了,这两年,除了没有结婚证,们和夫妻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把有的都给了她,就算是命,她想要也可以随时拿去其实,和游忧的事,爸早就知道了,她家里人也都知道今年暑假,高中开学之前,爸突然要喊她来家里吃顿饭,在饭桌上,爸喝醉了说,认了这个媳妇,替高兴还说,早就开始帮存结婚成家的钱,家里的房子也是为了给今后结婚才修的等们高中毕业之后,会把家里的所有一切都给们,只希望,们两个能够无病无灾,不苦不累好好的过日子那天,是长这么大以来,见过爸最高兴话最多的一天爸甚至把爷爷送给奶奶的唯一一件留下来的凤头钗都拿出来,送给了游忧没想到,那天晚上吃完饭,游忧走的时候忘了拿,给她送过去,在她家门前的巷子口,看到了她和向志伟

险、险哥,莫想多了,可能是、是向志伟这个狗杂种在撩骚游忧游忧不会的,们认识她这么多年了,她肯定不会的

地儿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哭腔,有些惊讶的看过去,才发现,不知何时向来心底良善的地儿居然也已经是泪流满面

月色之下,险儿嘴角一撇,对着地儿露出了一丝笑容,温暖好看,却又仿佛带着无尽的苦涩摇了摇头,眼神中多了一丝嘲讽,继续说道:

们在接吻亲眼看见,们在接吻们肯定认为,以的脾气,当时就会冲上去杀了向志伟呵呵,没有不敢,从来没有这么怕过就算是这次火在脸上烧了起来,都不觉得有什么害怕但是,那天,真的好害怕好害怕,甚至都怕们看见,转身就跑了从来没有给游忧说过,她以为完全不知道她和向志伟的事情就算到今天,这件事也是第一次提起,除了们,没有任何人知道真的不敢,的胆子没有们想的那么大那天之后,对游忧更加好了,认为她只是一时糊涂做错了事,并不是背叛只要对她好,两年多的感情,她迟早都会回心转意,们还可以按着爸爸期望的那样,一辈子相扶相持,白头到老呵呵,她没有错,是老子错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险儿身子一挺站了起来,同时,抬起双手捂在自己的脸上大力搓揉着片刻后,的手放了下来那一刻,看见,在月光之下,险儿的眼神依旧明亮,但是脸颊上的泪水却已被彻底擦干,消失不见

这次住院,游忧从来都没有看过!

险儿的声音再次停顿了一下,只是这一次的时间极短,几乎是瞬间过后,的眼神中冒出了刀锋一般锐利的寒芒,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要杀了向志伟!

险儿,终于变回了险儿

心脏剧烈跳跃了起来,张开嘴,却发现自己满嘴苦涩,口干舌燥说不出话来,扭头看看周围,身边的兄弟们也都似乎化成了一座座石刻的雕像,只有一片短促粗重的喘气声在空气中接连响起

险儿,把当四哥就听一句劝,这样搞会出大事的!心胆俱裂的,几乎用尽所有的意志才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努力但是话一出口,却连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除死无大祸,讨米不再穷,能出什么大事?最多偿命而已

险儿这句话一出口,知道,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此时此刻,们每个人都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

决定不再多想,事到临头越想越乱,干脆一横心,也站了起来,说:

险儿,还是希望可以再仔细想一下,人命关天!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们一番好意,请吃饭给接风才惹出来的,有责任而且刚刚那一碗血酒喝下去,的血管里就流动的血,的事也就是的事如果确实打定了主意,黄泉路上,铁!

眼角边,黑影闪动,其人纷纷站了起来,随着每一道站起的身影,都会有一个声音响起:

险儿,多话不讲,随时!

险儿,真要做,兄弟肯定都站在这边但是胡钦说得对,再想想

老五,莫说二哥不义道,要死卵朝天,好大回事!

险哥,加一个!

险儿的脑袋再次仰向了星空,很久很久都没有垂下来,夜空中,响起了颤抖的声音:

们,们不用这么做真的,不用这么做

小二爷笑了起来,大大咧咧地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了险儿的肩上,说:

险儿,别想多了,不是才结拜吗?们是兄弟!

小二爷这一句曾经被们每个人都说过无数次的话,在此时此刻听起来,却重若千钧,话一出口,除了小二爷自己没有察觉之外,们每个人都突然就变得肃穆了起来,就像是几个虔诚的信徒,终于来到了神的圣地

没有一个说话,险儿终于低下了头,看向们的时候,表情木讷得就像是带上了一层面具,甚至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说但是,两只眼眸中却冒出了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深刻的感情们就这样安静的对望着,任凭无声的风雷在各自胸膛里面激荡

是的,险儿,们是兄弟!

武晟走过去,也一巴掌拍在了险儿的肩上

险儿的身体发出了十分明显的一震,声音越发颤抖起来:武晟、小二爷、袁伟、地儿,们都想好了?

险儿并没有提到的名字,的眼神也只是牢牢盯着其四个人,有些奇怪,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和大家一起做出了肯定的回答:想好了!

那要得!

还是没有道谢,险儿决绝而干脆的大吼一句,跪了下去,在们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个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又飞快爬了起来:

欠们的,磕一万个头,也还不了,就磕这一个!

然后,再也不看其四人,扭过头来,盯住了:

胡钦,知道今天为什么要约着大家过来结拜吗?

热泪已经模糊了的双眼,喉咙里好像卡了一颗硕大的柠檬,又酸又涩,难受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摇了摇头

是希望知道,虽然没有像和武晟袁伟们四个一样,天天和在一起但在的心里,不比任何一个人的分量轻!是的兄弟!真正的兄弟!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的兄弟

脸颊一热,泪水再也忍不住流出了眼眶,踏前两步,刚想要拥抱险儿,险儿却脚步一动,拉开了与的距离,用一种异常坚决的口吻大声说道:

胡钦,的这件事,其兄弟愿意帮,都可以帮,但是,不行!

眼角边,几位兄弟的身影都在一瞬间变得僵直,纷纷出言想要缓解局面的紧张和尴尬

一片喧闹中,最初的震惊与愤怒过后,却突然冷静了下来因为,想到了一点:的兄弟,不会羞辱!

不要紧,地儿,武晟,们先别说话险儿,到底是什么意思?数三声,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就当面说清楚,不然,就走了

一边等着险儿的回答,一边大声喊着数字,当数到三的时候,听见险儿说:

胡钦,和们不同,们这辈子反正都这个卵样家里条件好,应该读书考大学,今后

飞快转身,走向了山下

脚步刚动,就觉得后腰一紧,衣摆已经被人扯住,耳旁传来了险儿的说话声:

胡钦,等下!

回头看去,险儿站在的身后,扯住衣服的手依然没有松开,嘴巴开合了几次之后,这才说道:

记不清在住院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义色到医院来看了一趟,们说了一些话

压抑在心底多天的谜底终于要揭开,不知为何,的心却莫名其妙地狂跳了起来

胡钦,义色说可以帮,只要愿意,甚至可以帮杀了向志伟!条件只有两个,一个是要亲自动手,另外一个就是,不能掺和进来!胡钦,义色是真心为好!说得对,和们不同,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乡里地方过一世,不同晓得铁

那个夜晚,险儿还说了很多的话,但却再也没听进一个字

因为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做了,无论是险儿还是三哥,们的情义都太重太重

下山的路上,小二爷说了一句当时看来无关紧要的话,说:

险儿,有义色帮忙,这个事就好办多了既然答应了,就肯定会全力帮忙的其实,三哥帮,对也有好处!

多年后的一切证明,小二爷的这句话是何等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