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拼

第五章 我与三哥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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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之后,小二爷与地儿遣散了所有的人,继续去忙着店子里面的大小琐事了

则带着红杰一起回到了方才喝酒的那张桌子,打开桌上的一瓶绿茶,仰着脖子一口气足足灌下了大半瓶,嘴巴里面那种干燥发涩的味道才有了缓解

连番剧烈的肢体冲突和狂暴亢奋的极端情绪过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昏昏沉沉不着边际的状态当中,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说

环绕四周的那些红男绿女们的笑声,轰鸣不已的音乐,离如此近,却又那么远,彷佛发生在另一个世界

坐在位置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红杰闲聊了没多久,地儿突然走了过来,先敬了红杰一杯酒之后,附在的耳边说道:

胡钦,这两个家伙,怎么搞?

顺着地儿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简杰和小黑两个人就站在离们不远的吧台旁,神色忐忑,与的视线一对视之后,两个人都下意识一动,好像准备要走过来,刚抬脚,却又情不自禁地停在了原地

就在们两人身旁几尺的距离之外,有着几个很年轻的客人,正在满脸欢笑的杯来盏往,在们的衬托之下,简杰和小黑垂头佝背的样子,落在的眼里,居然透出了几许凄凉

怎么处置们?

这个棘手的问题让本就一片空白的脑袋更加浑浑噩噩,先前那种发自内心的疲累再次涌了上来

这一刻,对于眼前所要去面对的一切,第一次很真实地感到了一种彻底的索然无味与身心俱疲

只想好好的躺在家里那张又大又软的大床上,盖上被子,连澡都不洗,什么都不去管,睡它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管它今朝何夕,红尘琐事,且付东流

但是能吗?

如此漫长的旅途,步步惊心,走到了现在既然已经走到了现在,那也就再没有了放弃的福气与资格

就算偶尔回首来时路,也是风吹草荡,早已消失不见了

收回了看向简杰小黑的目光,在心底叹出了一口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叹息,对地儿说道:

地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累哒,真的累哒莫把这两个人摆在面前,不想看到们,让好生休息吧

地儿无言的拍了拍的肩膀,转身走向了吧台

人为什么喜欢喝酒,因为可以忘忧

但不知为何,那天晚上,却越喝越清醒

在这个世界里面,过分清醒也许是最大的折磨

所以,也越来越痛苦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之后,终于再也忍耐不住,陪红杰饮尽了最后一杯酒,告罪一声,拿上随身包和车钥匙,转身走出了酒吧大门

本以为那天回到家后,会好好的睡上一觉,直到天明

可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却怎么也睡不着,无数的念头就像是冤魂一样纠缠着,挥之不去

有些日子没有去看胡玮了

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们这些活在大千世界里,好吃好喝,整日吹着空调的人,都觉得整个世界像是蒸笼一样,热得受不了

胡玮一个人呆在几尺见方,蚊虫滋生,连电风扇都没有的号子里,过得又是怎样的艰难?此时此刻,是开心,还是难过,又或是在思念着什么?

是该抽个空去看看了,看看过得好不好,需要些什么

险儿而今怎么样呢?

也有段日子没有来电话了,前一段时间说,内蒙的那个朋友出了点事,依的性格,一定会帮朋友办的妥妥当当,只是不晓得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廖光惠曾经答应过,会找人帮忙想下办法,当初险儿虽然当街开了枪,可毕竟没把人打死打残,还是有些转圜余地的依廖老板的能量,有这个承诺在,离险儿回家的日子,应该不会太久了

早点回来吧,这些日子里有太多的事发生,真的好累,险儿,要是在,那该多好

今天把班长打成这样,不晓得还有没有种找报仇?如果光是凭自己的话,倒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方才连着归丸子也一起搞了,又会是什么意思呢?

在小巷里,归丸子看的那种眼神确实是胆怯了、心虚了,但毕竟不比班长,是大哥,更何况,在的背后,还有金子军!

如果金子军出面的话,又是否能够顺利迈过这一道坎呢?

真到了该死的时候,想躲也躲不掉,不该死,那就谁也动不了,要来的就让它来吧,也不是第一次了,要死卵朝天,无非就是如此而已

再说,也应该让廖光惠试试这把枪了

那一夜,无论是在想上面哪一个问题的时候,最终都会牵扯到一个问题,也是真正折磨,让左右为难的问题

胡玮要是知道简杰、小黑的这个事了,不晓得会怎么说?毕竟也是和一起玩了这么些年的好兄弟

险儿呢?多年前,在啤酒机场子里面,替小黑出头,教训了羊胡子之后,小黑最佩服的就是了,一直跟前跟后,喊一声大哥

今天这件事,要是晓得了,以的性格,又会怎么惩罚小黑?

还有,她呢?

说过要忘记她,但为何,无数次午夜梦回,心情低落的时候,她的身影却总是要出现在的脑海?难道,这一生,真的都要误在她的身上吗?

忘记吧,不要再想,不要再爱了,就让所有快乐悲伤,所有过去统统都忘记吧

得想想正事了

班长和归丸子究竟是怎么和简杰小黑挂上的?

们两个跟了这么多年,明明知道专门规定了不许场子里买东西,为什么们还敢私自放班长等人进来

钱啊,越长大越发现这个东西的厉害,一直以来这么铁的两个兄弟,居然都会不声不响为了钱,搞出这些荒唐事来

当年三哥管小弟出了名的严,那次胡玮砍缺牙齿的事,缺牙齿用场子里钱的事,还有在迪厅打缺牙齿和阿标的事

每一件事,三哥都下了重手但是这样真的对吗?如果真的对,而今又怎么会和三哥分道扬镳,缺牙齿又怎么会一直心怀不满

可是不这么搞,又应该怎么搞呢?

没得规矩不成方圆啊

无数的念头纠缠着,几乎让发疯,如果不是父母在隔壁房里已经沉沉入睡,真恨不得狂吼一通,好发泄自己心里的郁闷与纠结

一直到天蒙蒙亮了,躺在床上的却还是清醒得像是刚刚起床

终于彻底放弃了睡觉的念头,干脆走下床,打开窗户,坐在窗台上抽起了烟来,仲夏的凌晨,丝丝夜风吹过,居然带来了一点秋天的萧瑟的凉意

万籁俱寂之中,当一支烟就快要抽完时,突然想起了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很多年前的九镇,当还是一个小小孩童的时候,母亲经常带着一起去上班,在母亲工作的供销社前面,曾经有一个破旧不堪的小书摊,摊主是一个姓刘的老头

在那个小书摊上,度过了一段至今都让难以忘怀,也让受益匪浅的美好岁月

从初始只会看图画听刘老头给讲故事,一直到自己可以单独认字,几乎看完了刘老头摊子上所有的小人书和连环画

在这些书当中,看到过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友情与伤害的故事

如今,已长大成人,刘老头也早已死了很多年,但是这个故事却与其很多故事一样依然留在的脑海,就如同刘老头本人那般的鲜活生动

时隔多年的今夜,当这个故事再次从记忆的深渊中浮现出来之后,关好了窗户,打开空调,再次回到床上,睡了又香又甜的一大觉,甚至连梦都没有做

因为,已经想通了,知道,明天起来之后,自己应该做什么,如何做

第二天上午,犹在酣睡的被一阵接着一阵的电话铃声惊醒过来

朦朦胧胧中,极不情愿地拿起手机,刚放到耳边,电话中就传来了廖光惠的声音:

喂,小钦,还在睡觉?

喂,哪啊,廖哥!是啊,怎么了?

昨天把归丸子办了?

整个谈话中,并没有揣摩出廖光惠的真正意思至始至终,都在详细追问缘由的同时却又不置可否,但,从的语气里,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怪擅自做主把事情闹大

因为,告诉,半个小时前,金子军找了

而的回答是,小孩子们闹闹哄哄的事就让小孩子们自己去办,实在不行,要皮财鱼和来谈

最后,又颇有深意的问了一句:

小钦,看这个事怎么办呢?毕竟生意还是要做的,如果那边再找,是不是需要交代龙袍一声,让出面,讲下和?

廖光惠在这段话当中表达的外在意思很简单:生意还是要做的,这是大事,也是根本,不能动摇

但是,话到的耳朵里,却分明听出了另外一层没有说出口的含义:只要没动到这个根本,其它的事就最好别让处理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于是,心领神会的立马回答道:

不用哒不用哒,什么事都要廖哥出面,也不太好,别个讲以大欺小不碍事的,生意照常营业,没得一点影响,放心,会搞好

哦,那就好,那就好,小钦,可以的,好好干!

挂了电话之后,又继续睡了,一觉睡到傍晚才起来,饥肠辘辘,让母亲煮了碗面条,三扒两口吃完,走出了家门

来到场子里,大概是晚上七点多一点,还没有开始营业

刚进场子,就愣住了

几乎所有人都到了!

抛开原本就在场子的小二爷、地儿、贾义几个之外,此刻本应该留在九镇的周波、姜明、炉子等人居然也都出现在了的眼前

除了坐牢的胡玮和仙去的元伯,十三鹰全部凑齐,一个不少

一出现,每个人都站了起来,给打着招呼,脸色都是一样恭恭敬敬中却带着明显的紧张

明白们是干什么来的,也明白了多年前的那一次,当三哥要惩罚胡玮,们兄弟死死跟在后面的时候,三哥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因为,这一刻,当坐到了和三哥同样的位置上之后,才真正体会到了三哥的心境

尽量压制着心底的不快,跟所有人招呼一声之后,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去了里面的办公室,理都没理始终不敢抬头,躲在最后面帮着几个服务员一起搬桌子、搞卫生,显得非常勤快的简杰和小黑两人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左右,小二爷和地儿推开门走了进来,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的瞟两眼

实在忍不住了,问道:

是旁边有个鬼呢?还是不认得啊?

小二爷这才一屁股坐了下来,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是有个鬼啊,而今都看不懂哒,不是个鬼是什么?

地儿更急,直接开门见山就说了:

胡钦,是个什么意思,要说句话唦都等了一天哒,就算把们两个打成吴孟达,也要先表个态,们才好动手吧?

笑了起来,看着两人不急不忙地说道:

那地哥,二哥,们讲怎么搞好呢?想了一晚上,想不好们看下个零件要不要得?

本就被笑得有些心慌意乱的两人,一听的话之后,瞬间都变了脸色,地儿更是一下站直了身体,傻傻看了一下之后,又有些欲言又止的望着小二爷

咳咳

小二爷先是清了清嗓子,再用极为缓慢的语速给说道:

胡钦,看这个事啊们三兄弟关起门来讲,小黑和简杰确实是要不得但是这俩个伢儿也跟了们这么些年哒,小黑怎么对险儿的,心里都有数,平日里就像是待自家祖人一样待而今险儿在外头,小黑又闹出了这么个事,要是知道了也难受,也会怨自己管教无方

说完,看了看,见没有说话的意思,这才继续讲道:

再说简杰,本来就们隔壁班上的同学差不多大的年纪,喊一声钦哥喊了这么多年哪回搞事,不是冲在前头?这两个伢儿人还是不坏们之前也不晓得班长和归丸子是一起的,主要是琪琪(经常来们迪厅的一个嗨妹)牵的线,们也只是同意让归丸子进场送下货,顺便也赚点零花钱用,没想到后来那帮小麻皮居然还卖起来了看,是不是没得必要

而今是不是胡钦多拿了钱,还是小二爷、地儿拿了钱,没有分们?零花钱?嫌们钱给的少是吗?小二爷,讲,胡钦对手下的兄弟义道不义道?周波管九镇的那个场子,过问过没有,讲一句多话没有?每个月交好多数目给,就拿好多未必而今对这些弟兄还不义道吗,没有给大家分钱吗?

,哎!胡钦,话也不是这么讲,看们帮三哥看场子的时候,也还不是一样自己也顺便放下篙子,搞点生意吗?简杰小黑,们都了解,们没得坏心

那现在事出了,怎么办呢?们讲!

小二爷沉默了下去,地儿只得小心翼翼的插嘴道:

胡钦,真要下这么重手吗,周波们知道消息之后,也都急得要死,大家约在一起赶过来,就是想劝下,都是兄弟,没得必要吧

啪!

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指着两人大吼道:

们不劝,本来还可以算了,越劝老子越来火!现在这么多人过来想干什么?逼宫还是造反?翻了天啊!喊们进来,喊们进来

两个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半晌,看依旧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地儿重重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大门再次打了开来,透过门缝望出去,好家伙,黑压压的一大帮人立在门口,在地儿的带领之下,简杰和小黑低头跟在后面走了进来,其人则想进不敢进,探头探脑的对里面望

都进来!

随着的大喊,贾义周波们一窝蜂涌了进来

小小的办公室被这么多人挤得水泄不通,却又相当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简杰和小黑并肩站在的正前方,脑袋几乎垂到了胸口,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都是九七年开始跟着一起混的吧?

两人纷纷点点头

既然当这么久的兄弟了,们自己说怎么办?

两个人纷纷抬起头来,看着,没有开口

跪起,跪起!后面的贾义走过来推了们一把

两个人膝盖一弯,刚要跪下去,一拍桌子:

跪什么跪?哪个要跪的?贾义,少妈屁话多,要跪给老子跪着!

贾义顿时就缩回了人群背后,其几个原本也想跟着一起站出来打圆场的家伙更是手足无措,纷纷闭上了嘴

简杰,大些,讲,怎么搞?

钦哥,是做错事要怎么搞就怎么搞,没得二话!

不怪?

不怪!

小黑?

也不怪!

那就好!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今天的事是们咎由自处,也是们自己说了由处罚的!今后莫要讲胡钦对兄弟不义道!

钦哥,简杰们真的不是想吃外水(黑话,吃里扒外),们两个只是想

一向老成持重的周波终于忍不住开腔了

没等把话说完,抓起桌上的手机对着就摔了过去,周波猝不及防之下,手忙脚乱地一把接住了马上就要摔落在地面的手机

唰地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狠狠盯着周波,直到脸色灰白低下头去,再也不敢继续开口了,这才移开目光,望着面前所有人,说道:

今天,们来,晓得是什么意思但是们不该来,们来了,就证明们觉得没有把简杰和小黑当兄弟看,也没有把们当兄弟看

全场所有人都被的话吓到了,情不自禁抬起头来看向了,却再也不看们,径直盯着简杰小黑两人说道:

简杰,是的同学就不多说了,这么些年,知根知底,应该知道是非轻重小黑,年纪小些,只问一句如果大哥险儿今天在这里,会怎么搞?该不该搞?

该搞!钦哥,险哥在不在都一样的是要不得!

那好,们都明白自己错了就好这个事,昨天想了一晚上没得什么多话好讲的,只想让们都晓得,小二爷、地儿们是的兄弟不错们和胡钦一起走到现在,风风雨雨,同甘共苦这么久了,胡钦到底有没有当们是小弟、马仔,们心里清楚!当年们每个人自己要过来跟的时候,都告诉过们一句话,一天是的兄弟,一世都是的兄弟!一直以来,自问做到了这一点,胡钦问心无愧!

人们的脸上纷纷出现了或惭愧或感动或激昂的表情,每个人都无比炽热的看着,却没有一个插嘴

们都要明白一点,这个场子并不是胡钦一个人的,也不是小二爷,不是地儿,不是险儿的!是们这么多弟兄一路打打杀杀拼下来的!这个场子是们大家的,不管是哪一个人,想在场子里搞什么都可以!但是要让弟兄都晓得,要通气简杰,和小黑,们两个人错在哪里?为什么不舒服?们不是错在让归丸子进来,而是错在们不讲一声!要钱,哪个不想要钱?们可以说,没得问题,只要胡钦有,的都是们的!但是们不能这样干!这样干,是不把胡钦当兄弟!

噗通一声,简杰跪在了地上,小黑立马也跟着跪了下去

这一次,没有拦们,只是走到了们的跟前,一手一个,搭在了两人的肩膀上,继续对着兄弟们说道:

都喜欢看《古惑仔》吧,大天二偷了陈浩南的账本,陈浩南讲了一句话相信的兄弟是做错事,不是做坏事!陈浩南的意思,就是的意思,怎么对的兄弟,也怎么对的兄弟不管做什么,都不需要给解释,只需要让晓得今后给老子好生记着,们是兄弟!

那一天,当的话说完之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知道那是感动

因为自己也被感动!

眼前这些人,这些并不是同一个爹生妈养的人,们是的兄弟!胡钦对外人再狠,又怎么会对自己的兄弟下手?

小黑早已是泣不成声,简杰也红了眼眶

从昨天以来,想们各自都背负了要远远超过所能想像的压力和折磨,这样的惩罚已经够了

这种惩罚,想,不只是们两个,今天们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记住一辈子!

那天,十三鹰散去之后,和小二爷、地儿三个人留在办公室

过了半响,默然无语的小二爷蓦地一下站起来,伸出食指狠狠对着一点,说:

猪娘(土话,蠢猪,母猪的意思),记着,玩老子玩得好!

说完,气急败坏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地儿也紧跟着走了出去,在关门的时候,清楚听到一句:

贱货!

无比温暖的感觉涌了上来,开心,也很满意

真的很满意,因为,这是出道以来,处理的所有事情中最让自己感到骄傲的一次

很多人都说过,其实和三哥并没有什么不同,受了三哥太多的影响曾几何时,也这样认为,并且以之为荣

但是,直到那一天,才意识到,原来,和三哥是不同的

胡钦就是胡钦,义色就是义色

就像,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会有两条相同的河流

相信,简杰和小黑不会再做出任何的错事了

只是当时没有想到的是,很快,们两个就用自己的方法做出了对的回报

一个让归丸子和金子军永远都忘不了的回报

对了,当年在刘老头的书摊上看过的那个故事,是这样的:

中国古代,有个叫做姜小白的公子年轻时,被一个叫做夷吾的人射了一箭,差点丢了性命后来,本有机会杀掉夷吾复仇,但是却选择了宽恕

于是,多年之后,在那段让人荡气回肠的春秋历史上,有了一个首开霸业的伟大霸主齐桓公;也有了一个让诸葛亮终身膜拜的贤臣管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