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皇后之恨二
皇帝来了?
啧啧,真是帝后和谐,普大喜奔啊!
莫心然挑起秀眉讽刺地笑了笑看时辰皇帝可是刚刚下了早朝收到消息后,就马上摆驾来看望皇后了再联想记忆中的皇帝日常行为莫心然摇摇头,怪不得前身至死也没有将一切变故往皇帝身上联想毕竟作为一个身为皇帝的丈夫,这人是做的很是无可挑剔了
莫心然站了起身,回忆了一下才调整了脸部表情,秀丽的脸庞上挂上一抹端庄的微笑不疾不徐地带领众人迎接皇帝去了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莫心然领宫人们拜见皇帝
不管莫心然心里愿不愿意,她也很明白既然都参与了游戏,那就必须要遵守游戏规则的
“梓童快起来吧,夫妻何须如此多礼”莫心然被一双修长大手扶起的同时,就听见皇帝温和的声音接着道:“说过多少次了,梓童体虚,以后不必到殿外出迎了”
莫心然站直后抬起头,对上一双温情满满眼眸
“皇上,礼不可废”莫心然对皇帝柔和地笑了笑:“况且这几步路,对臣妾也是没什么妨碍的”
“啊!”皇帝微笑摇摇头,伸出手牵住莫心然的手往内殿走去
莫心然不动声色地垂眸瞟了两人交握的双手,脸上端庄的笑容又柔和了几分
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其实莫心然也不太明白这皇帝的想法都九五之尊,天下第一人了若是真不喜皇后太子,可以明着来甚至无需表现的多厌恶,只需要淡淡的,就会有无数前仆后继的人扑将上来了而在这两个敏感的位置上,没了皇帝的支持,前身母子二人面对众多明枪暗箭,又挡得了多少次?何苦自己动手呢!
不过这皇帝自小就是个不受重视的皇子,兼之上头还有几个厉害兄长压着因此养成了将不满暗藏心底,表面粉饰太平的性子这个倒是和如今行事风格有很大的关联须知,人长大后再如何变化,都难以脱离自小养成的性格所带来的影响
帝后二人携手进了内殿走到长榻前,皇帝先搀扶莫心然在榻上炕桌一边落座后,自己才在另一边坐了下来
宫人奉上香茶,莫心然托起茶盏轻抿了下就听见对面温润的声音道:“今日见梓童脸色比往日要苍白些许,可是夜间休息不好?”
莫心然放下茶盏,笑容不变
“嗯,今晨醒的早了些,身子就觉得有些疲累”
“那梓童可有传御医来瞧上一瞧?”皇帝说话间,就侧头对的贴身心腹,乾清宫总管大太监王安吩咐道:“王安,——”
“皇上”莫心然及时制止,虽然御医来了她也不怕露馅但麻烦还是能免则吧最重要的是,和这皇帝待一块的时间还是能少即少的更令她感到舒心
“只是夜间少睡了些,不必传御医了”莫心然眼神暖融融的:“御医来了,也是让喝些苦汁子罢了没得还败坏了胃口”
莫心然眼神愈发柔和,唇边笑意加深:“皇上对臣妾的好,没有谁比臣妾更清楚明白了”
皇帝闻言眉心一跳,抬起头看眼前的皇后,见她神色温柔,目含真挚感动,显然说得都是真心话皇帝这才放下心,看来是自己敏感了垂下眼帘后复又抬眼:“那梓童可要多注意些”
莫心然的脸色没丝毫破绽几世为人了,她要演戏时保管任何人都瞧不出端倪来的
经此一事,皇帝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握住莫心然的手轻拍了拍:“朕前朝还有不少事,就不多留了今晚再来看梓童吧”说着站起了身按住了起身欲送到殿外的莫心然
“梓童不必远送了”
“臣妾恭送皇上”莫心然顺势留在原地,反正她也其实没多想这般热情的
皇帝一行人呼啦啦的走的不见踪影了
莫心然慢慢的坐下,一旁的大宫女春兰替换上新的茶盏后就低眉垂目与众人侍立在一旁
莫心然面无表情的瞟了她一眼,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是要理一理
前身的篱笆扎得也算相当紧密了,只可惜出了三个重要的纰漏头一个,就是这春兰了,她是皇帝安插在皇后身边的心腹莫心然身上这毒,就是她的功劳
莫心然目光往春兰身边的冬梅看了看第二个就是她了,冬梅的主子是谋害前身和太子的主要执行者郑贵妃不过如今冬梅能如此得前身信任,这里头隐隐约约还有一些皇帝的影子,只是郑贵妃不知道罢了
最后一个,是如今东宫很得太子在信重的管事大宫女青禾青禾原是前身陪嫁心腹,后被前身安排去照顾太子,对前身母子最是忠心不二不过很可惜,青禾在这世上唯一血亲幼弟落到郑贵妃手里,只得被迫背叛了皇后太子太子中的绝育药就是她下的青禾在事后含愧自尽,不过已是于事无补了
前身身边最信重的四个近身心腹大宫女春兰,夏竹,秋菊,冬梅居然有一半是间谍!
其实这也不能太怪前身,因为前身除了这三人,身边都是很干净的而在对方千方百计之下,不论守得多严密,都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皇帝就够厉害了吧,而前身不但在郑贵妃,二皇子身边安插有人,就连皇帝身边都有前身的心腹在
前身唯一比这两人逊色的,就是心还是不够狠,成天只想着防守自保须知在这种境地下,最好的防守只有进攻而已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莫心然向来信奉以恩报恩,以怨报怨的受人滴水之恩定要以涌泉相报,这话不假;但要是捅一刀,就是捅不了十刀,最起码也要设法还一刀的太善良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若干年前,农夫与蛇已经很好的诠释了这一切了
莫心然垂眸细细思咐
算算时日,现在青禾的幼弟还未落在郑贵妃手里那么,青禾还是可以挽回的至于这春兰,冬梅二人吧,也无需妄动以免打草惊蛇还有就是要吩咐安插在皇帝几人身边的心腹需多多留神,以便在这非常时期打探更多的消息
莫心然站起身,招来秋菊,夏竹近前服侍后,就吩咐众人退下接着在二女搀扶下缓步走进了内殿
莫心然在美人榻上坐定,就让秋菊夏竹凑上前来轻声如此这般吩咐一番
“请娘娘放心,奴婢定当办妥此事!”两人齐声恭敬应是
“嗯”莫心然揉了揉眉心,“下去办吧,除了二人外,定不可再让人知晓”
“是,请娘娘放心”两人再次俯身:“奴婢告退”
“嗯”
现在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只待皇帝服下健身粉的药引子后,前期的布局就已全部完成
莫心然斜靠在榻上软垫上略歇一歇这身子跟她前世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就这么一会儿就有些累了
莫心然刚闭上双目,内殿门外就传来宫人禀报声:“启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求见”
宫人话音未落,就听见一道明朗年轻男声由远而近:“母后,宁儿来看了”
太子杨永宁,是皇帝的嫡长子今年刚满十八岁,与皇后母子感情极为深厚,是一很优秀且很孝顺的好孩子去年已由皇帝赐婚了,将于下月中旬大婚
莫心然睁开眼,扬声吩咐:“让太子进来吧”
殿门随即打开,一个身形颀长,丰神俊朗的少年男子进殿后,守门宫人又将殿门关上
“母后,您身子又有不适了?现在可好些?可曾传御医请脉?”太子坐在榻沿握着母亲的手,一叠声地追问
莫心然微笑看着太子,拍了拍的手:“母后好着呢,不过是夜间少眠些而已”
太子这才松了口气母亲身体常年虚弱,实在是让放心不下
果然装的和真的是完全不同的皇帝演得再好再像,莫心然都无法从身上感到一丝真心关怀
不像眼前太子,关切濡慕尽溢言表的同时,但眼底却还是又一丝隐忧挥之不去
用心去感受察看,真心假意,其实是可以一目了然的
母子俩又闲话了几句,莫心然才脸色一正
“宁儿,母后有话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