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控票
[新]
就因为这句话，尹澈这几天都心神不宁所幸最后篇论文交上去了，老师很满意，给了个优秀的等第，大一第一学期顺利结束，后边两天就是收拾行李准备回家了
和蒋尧商量了下，生日就在学校里过，一来方便，二来据蒋尧称，反正回去也没有什么生日惊喜，说不定还有惊吓，在学校过为妙
于是尹澈费心费力地安排好了当天一整天的计划，早上先亲自煮一碗长寿面，上午去滑冰场玩，中午订了家上榜的餐厅，下午去看一场电影，晚上回家吃饭，食材都提前准备好了，在冰箱里冻着
至于生日礼物，准备了一支价值不菲的24k金尖钢笔，以后蒋尧打辩论赛或者打官司的时候，可以别在西装前的口袋里，时刻相伴
其实原本要读法律系的人是
当初填报专业，在法律系和心理系之间犹豫过，尹权泰建议选前者，毕竟家里有资源有人脉，子承父业，很不错的选择
但蒋尧说：“干这行要和人在明面上唇枪舌战，据理力争，性格不强硬，可能会是一股阻力，再好好想想是觉得脑子聪明，又沉得下心，适合做研究，心理系或许更适合反正就是想帮助那些和有类似经历的人嘛，选哪个其实都可以，撇开这点，仔细想想自己更喜欢哪个？”
蒋尧的话一针见血，令豁然开朗，想清楚之后，便选择了心理系，然而蒋尧却出乎意料地填了法律系
“不继承爹的公司了？”
“本来就没打算继承，不感兴趣”蒋尧是这么回的，“更想做心里的英雄，像爸一样”
事实证明，蒋尧确实很适合，多年的东城老大，在气场这一方面，同龄人里没几个比得过，外加一张不笑就特酷的脸，盯谁谁发怵最关键的是思维灵活，大胆敢言的同时不失谨慎细心，连尹权泰都夸是个的好苗子，大有将来把事务所交给女婿的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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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澈很清楚，以蒋尧的智商和能力，学什么专业其实都适合，甚至更轻松，更容易获得成就，偏偏选这条颇为艰苦的路，其中有一大半是为了
所以也想给蒋尧一些力所能及的鼓励
一切准备妥当，只待生日到来
寒假开始的前一晚，心理系的同学组了个聚餐，许威负责喊人，尹澈原本不想去，但同学把主修科目的一位老师也请来了，这位老师解答了很多困惑，想着应该正式道个谢，便随同学一起去了
聚餐订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餐馆大堂，年轻人没那么多讲究，一行二三十个人拼了桌子随便坐，尹澈坐在偏中间的位子，左边是许威，右边是一位相熟的同学
很多人行李都收拾好了，明天要早起坐飞机或火车回家，就没点高度数的酒，点了几扎热饮和冰镇果味酒
店里空调温度打得似乎有点高，尹澈脱了羽绒外套，只穿一件毛衣还是觉得热，要了杯冰酒，尝了一口，很浓郁的白桃味，几乎尝不出酒味，便放心地继续喝了
心理系人数不多，同系的同学彼此之间基本都听说过名字，名气最大的必然要数那位全校闻名的冰山，走在路上是个a都会瞅两眼，而本人似乎沉迷学习，毫无察觉
很多心理系的同学想不通这么个人怎么会来读这个专业，将来从业了，别人往咨询者面前一坐是和蔼可亲循循善诱，尹澈往咨询者面前一坐，画面大概等同于严刑逼供
不过此时此刻，冰山穿着白色毛衣，脸颊微红，坐在们当中，默默地吃菜喝酒，偶尔回应两句，看起来似乎也没那么不食人间烟火，还挺……可爱的
尹澈不知道今天自己怎么了，喝了几口酒就开始头晕，对面老师在跟说下学期的课程学习内容安排，建议寒假提前预习，本该认真听的，可注意力总是飘散出去，只能嘴上先答应着
许威要跟碰杯，摆手拒绝：“可能得提前走，有点不舒服”
许威关切地问：“要不要送？”
“不用，喊男朋友来”
不知是否声音大了些，突然感觉周围一片人的视线都射了过来
“尹澈，有男朋友？”
“诶孤陋寡闻了吧，人家男朋友是蒋尧”
“蒋尧？那个法律系的蒋尧？！”
“真的假的？好像听说过，一直以为是别人乱传的”
尹澈被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包围，头更晕了，皱眉：“嗯，是真的”
众人“哇”声一片
“男朋友那么帅，会不会担心被人抢走啊？”
“们俩平时怎么相处的？有点好奇”
“也好奇，感觉俩从来不秀恩爱诶，是不是平时也不怎么聊天的？给彼此空间那种？”
尹澈：“……”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秀恩爱是因为蒋尧这人秀起来没完没了，什么不要脸的事都干得出来，所以吸取高中的教训，定了家规，到了大学不准秀，否则罚一晚分床睡蒋尧憋屈之下，朋友圈专门设了个除大学同学以外可见的分组，变本加厉地秀，秀出了新花样，秀出了新高度，往往是貌似不经意中透露出极其欠打的内容，比如：
[今天第一节课迟到了，哎，很愧疚，对不起老师，看来回去要和澈澈商量下把沐浴露换了，现在这款太好闻了，抱着闻了一整晚还是不想撒手]
尹泽回复：[妈怎么不撒手人寰呢？]
类似于这样的情况天天发生，所以蒋尧的朋友圈总是热闹非凡，充满骂战
而在大学同学眼中，蒋尧的朋友圈永远空空如也，于是高冷男神的外号又坐实了几分
尹澈没心思多解释，感觉自己的信息素有溢出的趋势，立即给蒋尧拨了个电话
周围人自动屏息聆听
蒋尧接得很快，但不巧的是不在学校附近，在几公里外的大商场采购
“看冰箱里准备的菜都是爱吃的，再买些爱吃的那边聚餐怎么样，有没有喝酒？”
尹澈如实说：“嗯，可能太久没喝了，有一点头晕，问题不大，还要吃一会儿，逛完再来接好了”
“回去网上订，等二十分钟”蒋尧不容拒绝地说
尹澈挂了电话，面对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无可奈何道：“要过来，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们巴不得见见！”
许威喊服务员加了张椅子，摆在在右边，突然问：“有说跟谁逛吗？”
“没说，应该是一个人逛”
“哦……”许威漫不经心地，“没想到男神也挺爱玩啊”
尹澈不是蒋尧那种直男思维，听得出这话的目的性，许威无非就是想证明蒋尧没那么在乎
或许不止许威，在场多数同学也都是这么想的，只是明面上没说出来
看来禁止秀恩爱也会产生不利影响
尹澈思考片刻，趁蒋尧还没到，发了条信息过去
一刻钟后，餐馆大门推开，蒋尧提前到了，呵着白汽站在门口，目光扫视一圈，迅速定位到脸上，冲一笑，大步走来，随手拉开右边的空椅，大大方方地坐下：“不好意思，有点不放心，们继续，不用管”
话虽这么说，但稀客来了，谁还有心情吃饭？除了老师去旁边一桌拉了个同学聊学术，其余人几乎都明里暗里关注着这对难得一起出现的奇妙组合情侣
尹澈问：“吃过晚饭了吗？”
蒋尧回：“吃过了”
尹澈问：“吃的什么？”
蒋尧回：“商场里随便找的一家咖喱饭，味道还行”
尹澈说：“哦”
果然关系很冷淡众人心道
“头还晕吗？”
“好一些了”
蒋尧稍稍释放了些许信息素，缓解的不适感
离得近的许威隐约闻到了，笑问：“哟，蒋尧，放信息素干嘛，这里这么多，不会是想勾引谁吧？”
蒋尧微微一笑：“还能勾引谁，当然是家宝贝”
许威：“……”
尹澈有点后悔下达秀恩爱解禁令了，这人今晚怕是要释放憋了一个学期的倾诉欲
蒋尧又问：“吃饱了吗？”
尹澈：“差不多了吧”
蒋尧变戏法似地掏出一个蛋糕盒子：“还塞得下一个小蛋糕吗？”
此情此景，分外熟悉，尹澈忍不住笑：“一个估计不行，先吃一半”
蒋尧拆开盒子，是一块三角形的乳酪蛋糕，用勺子从尖头挖下一勺，递到嘴边：“先尝尝味道”
尹澈依言张嘴，蛋糕入口即化，香软浓郁，舌尖萦绕着甜蜜的奶味
“好吃吗？”
“嗯”
“再吃一块”
蒋尧一勺勺地喂，一口口地吃，就像在家里那样，自然随性
蛋糕不大，尹澈几口吃完了，蒋尧佯装生气：“说好的分一半呢？”
“以为不要吃”
“谁说的，等着说‘吃不下了’，结果全吃完了”
“怪？”尹澈挑眉
蒋尧：“怪，早知道这么能吃，应该买两块”
尹澈笑骂：“才能吃”
蒋尧也笑，侧身面朝着坐，视线专注地定格在脸上
笑声渐止，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一时沉浸其中，没察觉周围静得出奇
尹澈的脸颊红得不太正常，不知是害羞还是太热，蒋尧忍不住抬手去确认——
“咳咳！”许威突然重重咳嗽
尹澈惊醒，转头一看，这桌所有人都盯着们俩，立即转身坐正了
一不小心忘乎所以了
蒋尧的手没摸到脸，只摸到了后脑勺
许威笑道：“尹澈，光吃蛋糕是不是有点腻？再吃点菜吧”
蒋尧的手顺势落到尹澈肩上，往自己这儿拢了拢：“想吃什么？给夹”
尹澈很配合地往那儿靠：“想吃虾”
于是接下来的十分钟，所有人被迫继续遭受暴击尽管蒋尧剥的虾支离破碎，但不妨碍喂尹澈时那宠溺的神色颠覆三观
什么高冷男神，什么冰山美人，这两人腻得简直比巧克力酱还齁
有人忍不住问：“尹澈，们在家……也这样吗？”
蒋尧把话接了过去：“在家可嫌弃了，喂到嘴边有时候也不肯吃，在们面前还算给面子”
跟搭上话的同学很激动，迫不及待地八卦：“男、啊不，蒋尧，们俩怎么认识的啊？”
“高二转学到学校，当了同桌”
“那谁追的谁？”
“追的，追了好久呢，对不对，澈澈？”
尹澈点头：“对，但先喜欢上的”
蒋尧竭力压抑上扬的嘴角
同学见俩完全不像想象中那么高冷，胆子大了些，打趣地问：“那们以后想要女儿还是儿子？”
许威插嘴：“这问题问得太早了吧，人家现在只是谈恋爱而已”
“那倒不是”蒋尧漫不经心道，“已经见过双方父母了，孩子想要也能要，女儿儿子都喜欢，但这个无所谓，有没有都行”
许威错愕：“们已经……”
蒋尧：“对，就是想的那样总之们不止是谈恋爱，们是要结婚过一辈子的”
众人反应了几秒，明白了——这两人已经终生标记了
许威自讨没趣，后半场什么都没说，独自喝闷酒
们俩继续陪同学们坐了会儿，便一起提前告辞回家了
“跟说那些干什么”尹澈脱了鞋，靠在门口的墙上，扯了扯围巾“现在大家都知道们已经标记过了”
“知道最好，省得某些不长眼的妄想从手里抢走”蒋尧替解了围巾，摸的额头，“还是有点烫，来之前喝了多少酒？”
“没多少，就一小杯，度数也不高”
“那是不是发烧了？”
“可能是”
“先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如果严重的话就去医院”
尹澈想了想：“再说吧”
不想耽误明天的安排
晚上想分床睡，蒋尧不同意，非得搂着，说是方便判断的体温所幸们俩身体素质都还行，应该没什么大碍
最近都忙着写期末论文，好不容易松懈下来，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什么梦都没有做，完全睡死过去
被蒋尧喊醒的时候，尹澈感觉仿佛才刚睡着十分钟，意识游离在困意中，眼睛聚不上焦，就觉得浑身没力气，抬不起一根手指，耳朵里能听见蒋尧在喊，但嗓子里却发不出声音
直到一股熟悉的气味由淡及浓，逐渐笼罩，才找回一丝意识，迷茫地看着蒋尧：“怎么了……”
“要发情了”
“不可能……”按去年的日期来算，离发情应该还有小半个月
蒋尧擦去额头的汗，嘴对嘴地给渡了些信息素：“也觉得奇怪，但信息素溢出的量不正常，刚才打电话问了冯医生，说压力太大可能导致发情期提前，况且的发情期本来就不稳定”
尹澈缓过来了一些，转头望向窗外，晨光熹微，已经过去一夜了
“生日快乐……”
蒋尧笑了：“这时候说这个？”
“不然说什么……”
“唔，说说今天泡汤的安排该怎么赔？”
尹澈一愣确实，照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肯定是出不了门了，精心安排的生日行程只能作废
“对不起……”
“说什么呢，开个玩笑别当真”蒋尧解开的睡衣扣子，手摸上了腰，继续往下，从后腰钻进睡裤里，“在家里过也很好，重要的不是做什么，是跟一起做”
这话讲得实在很动人，最动人的点不在于话语本身，而是尹澈知道，蒋尧从来不说虚假的情话
因此说的每一句，都是发自内心
作者有话说：
澈澈：对不起，不能陪出去玩了，只能在家这样那样小蒋：还有这种好事？（元旦快乐！要把们喂饱饱！新的一年开开心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