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章 大结局之长相思 下
嫏嬛宫
还未步进小东西的睡房,里面就传来小东西‘啊’的一声尖叫紧接着,她呜呜说道:“姑姑,黑……黑……”
瞬时间,房中便燃起了烛火,接着传来如云、如月二人轻哄小东西的声音
她怕黑,观音婢,们的小东西怕黑
“姑姑,那个疯女人又疯了,叫得好可怕……”
“既然知道她是疯女人,以后就不要偷偷的去看她,免得被她伤到,知道不?”
很想就这么冲进去,抱着的小东西,安慰她‘不怕、不怕’,可的脚似灌了铅般,无论如何都迈不动
因为,不配当她的父亲
“唉……”
只当自己是意由心生,只当是自己心底的一声叹息,所以没在意这一声‘唉……’
“唉……”
又一声,确信自己这一次没有听错,从万千思绪中猛地回神,转身看向身后
一袭玄衣的人背对着,大氅在风中翻飞
这身形、这背影……
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可那背影却突地凌空飞起,往皇宫外飞去
去势之快,犹如闪电
没有任何迟疑,亦纵身直追
的武功已是不可一世,而前面那不紧不慢永远丢数十步的人更是不可一世
“告诉啊,不要想着欺负的徒弟,那个徒弟可厉害得紧那一身功夫可谓出神入化便是亦只能和打个平手”
“那徒弟是男的还是女的……是女人,便不和女人一般计较如果是男人,哼……要将打得满地找牙”
“……无论和乾儿如何合谋欺瞒了,请不要怨、不要怨乾儿它日,当的面前出现一位面戴黄金面具、手持着骷髅鞭的人,请不要唤‘无极’,而是唤一声‘蚕儿’”
思绪万千中,已然追至最熟悉不过的小山亭,那个无极和济安相认的小山亭
曾经多少个夜晚,就坐在这小山亭中望着天上的残月,就是为了感觉和是不是在看同一个月亮
只是今天,熟悉的石桌、石椅仍在,却多了个人,一个戴着黄金面具的人
石桌上,酒水早已备好那个熟悉的身影很是潇洒的坐在石椅上,手执着酒壶,就那般往自己的口中倒着酒
好个潇洒、惬意、无拘、无束的儿郎这本应该是一直梦寐以求的生活,如今却成了的生活
见到了,用手指了指对面的石椅,“不知本尊是否有幸,邀李唐陛下共饮?”
恍若梦中,撩袍坐到了的对面,然后亦学着的样子,执壶仰头饮酒
“本尊的师尊说,她的一生最引以为憾的事便是一战赢不了秦王爷,二战赢不了李济安她时时教导本尊,它日武功有成,若自觉武功已达到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境界,便要替她报仇,一雪两败之耻”
闻言,的泪就那般流了下来将壶中的酒饮尽,将壶掷于一旁,道:“尊师和朕第一战的时候是在太原,那个时候朕只是秦王虽然尊师没有战胜朕,但尊师很会耍手段,仍旧留在了朕的身边,从此鞍前马后为朕出生入死尊师和朕第二战的时候,便是在这里,在这处小山亭,那个时候,尊师仍旧没有战胜朕,但她一如既往的喜欢耍手段,骗得朕以为这小山亭不在人间”
一笑,对面的人亦将手中的酒壶掷于地,道:“这些年,本尊时刻谨记师尊的教诲,日夜不敢懈怠直至今日,本尊觉得可以为师尊血耻,是以前来”
缓缓的站了起来,随手抓起早就为准备在石桌上的剑,“好朕倒要看一看,尊师教了一个怎样的徒弟”
“好”
红色宝石之下,黄金面具之中,一样诡异的眼、不羁的唇,一样的壁虎罩、骷髅鞭,一样的招式
这是和在太原的一场比武,亦是和在小山亭的一场比武只是无论是太原还是小山亭,的功力都略逊一筹
而现在,的徒弟,眼前的人,功力非凡不说,再加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势头,硬将这个在武林中游刃有余的人活生生的给逼成平手
小山亭四周的树叶被们的罡气震得四散飞舞,一如那一年飘散在身边的雪花
当最后一招来临,毁了手中的剑,而亦夺了手中的骷髅鞭
“唉,鞭都被人夺了,本尊是不是给师尊丢脸了”
未有回答的话,只是轻抚着骷髅鞭,遥想着当初执着它的风姿缓缓说道:“听闻,这骷髅鞭是以东海深处的寒石造就,因其是以108颗骷髅头造型连接而成,故名骷髅鞭早知今日有缘和它再度一战,朕应该带着朕的巨阙弯刀想来,便不会被赢得毁剑的机会”
这样说,是想告诉眼前人其实们二人应该是平手
语毕,定定的看着缓缓走向的人只听一字一句道:“骷髅鞭……骷髅鞭,不但象征着一将功成万骨枯,更鞭策着历届黄金堂主真真正正做到功成身退本尊当谨遵师命,全力维护李唐安稳,辅助李唐陛下再创李唐盛世”
“蚕儿!”
“父皇”一声后,承乾褪了面上的黄金面具,跪在了面前然后伸手抱着的腰,将头埋在怀中,失声痛哭
万般感叹中,不停的拍着的后背,“羞不羞,都当堂主的人了,都是大侠客了,还这么流鼻涕眼泪的,也不怕被人看着笑话”
从怀中抬起头,承乾伸手抓着的头发,哽咽说道:“都是儿子害的,全白了”
“父皇高兴、父皇愿意来,快起来,和父皇说说,这些年,可好?”一迳说着话,一迳扶着承乾到石椅边坐下,自己亦坐在了的对面
虽然长这么大了,虽然是两个孩子的爹了但因了‘蚕儿’一声,承乾一如原来般腻着自主站起来跑过来挤在身边坐下
“快,和父皇说说,这几年,可好?象儿、厥儿可好?如意可好?”
“好,都很好象儿、厥儿一天到晚吵着要带们来见皇爷爷还有如意也很好,她又有了”
“噢!是儿是女?”
“把脉的都说是个儿子儿子此番前来,就是想请父皇为这个小子赐个名字”
“好好好”一迳说着‘好’字,一迳拍着承乾的头,“不错,不错,终于超过青雀了青雀见了再也得瑟不起来了”
闻言,承乾‘卟哧’一笑“如今,儿子马上就会有第三个儿子了,而青雀那小子只有两个,确实比不过这个当大哥的”语及此,承乾轻抚着的头发,又道:“父皇,来之前,去看过青雀了”
自从承乾担心自己的太子之位被青雀夺走而谋逆逼宫被废为庶人流放黔州后,青雀居然为了夺嫡而说出‘若得皇位,以后必杀子传皇位于雉奴’的话
唉,恐吓雉奴也便罢了,更何况虎毒不食子,又怎么可能会做出杀子传位于弟的事?
这般野心,纵再爱却也不能立为太子如果立了,承乾和雉奴只怕都不会有好结果所以,当机立断,贬青雀为顺阳郡王并将流放到了均州
想着再过两年,等吃够苦了,而雉奴的地位也稳当了,再将青雀诏回,仍旧可以当的王爷
说起来,已有些时没看到了想到幼时总是一副泪眼汪汪看着的神情,心一酸,问道:“可好?”
“好着呢那乡野之地洗去了的功名利禄之心,也洗去了的争宠之心,如今安心在家写《括地志》,儿子去时见写了五百五十卷了现在正在写序,依的意思,估计有五卷序,待序写完,的《括地志》就算完成了”
人说十年磨一剑,如果没有这四年的潜心,如果仍旧沉溺于兄弟间的夺嫡,的青雀定然完成不了《括地志》
一如所言,吃苦是人生必须的修行而们的青雀,如今总算修行到了头了
轻抚着承乾的头发,说道:“蚕儿如果青雀送来《括地志》的完本,父皇想趁此机会恢复王爷的身份,说好不?”
“好啊”
“可太子的身份……”
“无论是太子还是帝位,都不是儿子想要的那些个虚的名头,不要也罢”
“这对,不公平”
承乾再度抓着的白发,将整张脸埋在的白发中,哽咽说道:“父皇为了儿子白了一头的黑发,儿子还争什么呢?”
有多久了,是自行冠礼后吧,觉得长大了,不再抱了如今,抱着,感觉又抱着的蚕儿般只是如今,是一个潇洒江湖、惬意江湖的蚕儿
“父皇,儿子这次来,还带了两个人来”
“谁?”
“父皇看了就知道了”
说话间,承乾拍了拍手很快,两个身影出现在面前只是,们二人的脸上亦戴着黄金面具
“拜见陛下”
语毕,随着们二人一一揭下面具,震惊得站了起来,“猴儿、荷儿”
猴儿是侯爷的儿子虽然从的《女则》中已然知道是地魁星,但没想到会来见,更没想到仍旧愿意拜不恨斩了的父亲吗?
至于杜荷,不是被斩了吗?
“陛下,荷儿不忠、不孝”
“怎么回事?”
承乾替杜荷回答道:“母后暗中命天机星收了杜荷为徒如今,杜荷是儿子的天机星”
天机星!
是了是了,除却秦妈妈和顺德叔外,天机星和地煞星最得心,们二人帮完成了不少事而命天机星收杜荷为徒,只怕就是为了应付日后有可能的斩首命运又如何舍得如晦的后人被斩首,是以早就做了层层谋划
承乾联合侯爷、杜荷谋逆,导致二人都受了牵连侯爷临终只求恕一子之罪,而杜荷临死前亦只求不要牵连其兄杜构
虽然谋逆要灭九族但想着侯爷、如晦为操劳一生,是以将猴儿、杜构二人免了斩首之罪,流放到了岭南
岭南!
脑中一惊,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秦妈妈如今似乎就在岭南
的观音婢,早就知道今日之结果,是以早早吩咐着秦妈妈去岭南安排好一切,是不
就算不向秦妈妈透露任何天机,但秦妈妈最是忠心于,吩咐她前往她便一定会前往,然后随着杜构、猴儿等人的到来,她自然便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观音婢,原来,都安排好了!
“陛下荷儿还能唤一声‘父皇’么?”
闻得杜荷之言,怔住了说起来,杜荷和丽雅(城阳)成婚虽然只有一年时间,但好歹也当了一年的驸马唤一声‘父皇’在情理之中只是如今已为丽雅重新选定了人家……
似乎知道的纠结,杜荷笑道:“陛下放心荷儿这一声‘父皇’并不是还放不下丽雅”
“那是……”
不回答的问题,杜荷只是眼含浅湿道:“丽雅现在虽然还在伤心,但不久后,她和薛瓘会很幸福的”
原来杜荷知道替丽雅重新选了薛瓘的事“怎么这般断定丽雅和薛瓘会幸福?”
闻言,杜荷回道:“丽雅素喜作诗,太学之中,薛瓘见过丽雅作的几首诗很是喜欢更和过几首,还说若有缘一定要识得作诗之人再加上丽雅嫁给荷儿的时候并未及笄,直至荷儿被‘斩首’都未犯她秋毫所以,如果们二人成婚……定会幸福的”
原来如此看着杜荷泛着悲凉的神情,小声问道:“那呢,还爱着丽雅吗?所以,想唤朕一声‘父皇’”
“陛下,荷儿说过,荷儿这一声‘父皇’并不是还放不下丽雅”
“那是……”
“兕子”
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兕子’?
坚定的点头,杜荷答道:“荷儿为了兕子,想唤陛下一声‘父皇’”
杜荷长兕子六岁不是什么问题,问题是兕子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和丽雅的婚事便定了啊,而且这个婚事是的皇后亲定的
“荷儿明知道自己和丽雅的婚事是文德皇后亲订的,明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陛下一定会全力促成,但……就是阻不住自己的心,如今这份不见天日的感情终于能够说出来,荷儿心中也终于放下了一大块石头,也觉得不再对不起丽雅了”
难怪,难怪杜荷进宫时和兕子待在一处的时间比和丽雅的还要多,原来……
“荷儿唯一难过、遗憾的是,无福,等不到兕子长大”
看着眼中闪烁着泪花的杜荷……这眼神,太懂一如如晦看的眼神,一如如晦想的眼神,一如如晦等着长大的眼神万不想,冤孽啊冤孽,杜荷爱着的居然是们的小兕子
只可惜兕子不再
突地,似乎又有些明白为什么要这么早便安排下杜荷和丽雅的婚事了,并不是之前所想的是为了给如晦的后人更好的保障,而是因为早知杜荷会爱上们的兕子,更知们的兕子会夭折,所以不想杜荷为了兕子而痛不欲生,就像不希望如晦为了亦是痛不欲生般这种痛杜家有一个情痴便够了,无需再多一个
早早定下杜荷和丽雅的婚事便是想绝杜荷之望这样一来,未历生死情爱,在们的兕子去世之后,杜荷至少有勇气活下来
想通个中情由,看着杜荷痛悼的眼神,叹道:“好,从此后,便唤‘父皇’罢”
闻言,杜荷欣喜叩头,“父皇”
观音婢,这一声‘父皇’是替们的兕子叫的啊无论如何安排,杜家偏又多了个情痴轻叹一声,伸手扶起,“好孩子,起来告诉父皇,不是被斩首了吗?”
“斩首的是个惯犯被堂主换了”
原来是承乾捣的鬼不由看了承乾一眼,轻拍了拍的头而承乾呢,居然当着这许多的人做了个鬼脸
这才将眼光移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猴儿━━承乾的地魁星问道:“这样说来,顺德叔便是的师傅了?”
“是”
“那顺德的再次贪污受贿是做戏?”
“是”
顺德再次知法犯法是在去世之后,当时就想着是不是又是故伎重演然后好又去完成什么事,但又想着不是地魁星了又能完成什么任务呢,想着也许真的是老糊涂了而犯事,所以贬了的官职,只说想念岭南那个青石屋,于是便放了去了岭南
如今看来,顺德前往岭南也早在的算计之中因为和岳父不但是兄弟、主仆,更是志同道合的战士,的归地最终定会选择岳父最喜爱的岭南
在不透露天机的情形下让这些人一个、二个都自觉的走上了所安排的路,最后终于让们都过上了自己真正想过的日子
“可是,虽然是地魁星但朕却杀了的父亲,不恨朕?还来见朕?”
猴儿还未回答,承乾却是说道:“父皇,您可还记得贞观四年,乾儿生过一场大病的事?”
“父皇如今知道并不是生病,而是母后将功力传予后,一时接受不了,是以病倒了”
“原来父皇知道了”说话间,承乾又问:“那您可还记得贞观五年,儿子以‘养病’为由在外游历数月的事?”
“那是因为要去接任黄金堂主之职”
“那一次,父皇放心不下儿子,偏让侯爷一路跟随保护”
承乾自出生起,除却时刻保护外,能够假手的人就只有侯爷了可以说,侯爷和承乾在一处的时间比和猴儿在一起的时间还要多,们二人的亲热劲不下父子
思绪间,承乾又道:“也是在那个时候,们在定军山中的一切没有瞒过侯爷的眼睛清楚的知道乾儿是黄金堂的堂主,也清楚的知道猴儿是黄金堂的地魁星当知道黄金堂主绝不能成为人间帝王的时候,当时便发誓:只要太子殿下愿意,臣愿以项上人头助太子隐退成功”
立嫡立长,礼之正也
罢黜太子,国家大乱
更何况,承乾是的一切啊
侯爷一生为生、为死,为立下了赫赫军功是最懂的人知道承乾的罢黜之路将是多么的艰辛,也清楚的知道不见血的不会撒鹰
“儿子故意狂放不羁的恁人说有男宠,儿子更故意邀叠罗施入宫,故意尊叠罗施为主而为臣……儿子以为这般胡闹下父皇定能罢了这个太子但万不想,儿子越是胡闹,父皇越是不放手,甚至煞费苦心地将魏征任命为太子太师目的就是告诉所有人,父皇是绝不会废掉这个太子的”
语及此,承乾轻叹一声看向猴儿,“该说了”
这个猴儿的性格一如爹侯君集,脸上几乎见不着什么感情,连语句也都透着冰凉“眼见着陛下仍旧执意不罢太子,父亲大人急了的一生虽然誓死效忠陛下,但的一生还有一个人放不下,那就是打小便护佑着的太子殿下所以,父亲大人提议……”
听着猴儿的讲述,明白了原来剑走偏峰、提出谋逆之计的人是侯爷侯爷在被斩之前唯一的要求便是放过的儿子只因为这个儿子仍旧可以好好的追随着承乾,维护着承乾的同时也维护李唐的安稳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没有侯爷的人头落地,便没有废太子的成功
语及此,猴儿又道:“猴儿了解父亲大人,在您和太子殿下之间没办法取舍于是,将猴儿留予了太子殿下,而将自己永远的留在了陛下您的身边至死,都不愿和们走……”
原来侯爷有走的机会,拒绝了,因为只想留在的身边,便是埋尸,也要埋在看得到的地方,哪怕是乱葬岗!
道了声‘侯爷’后,只手撑着石桌,贞观十七年承乾意欲谋逆逼宫的一幕幕出现在的脑海中
其实,这场‘谋逆’并没有大动干戈……全是李佑谋臣说出的话、放出的音当时便觉得这所谓的‘谋逆’是疑点重重
━━没有兵力
━━没有辎重
━━没有计划
一切的一切,只是众说一词、检举揭发
但无论如何,谋逆是大罪,历朝历代是大刀阔斧、横刀立马,该抓的抓、该杀的杀更何况在这之前方方斩了李佑
于是,侯爷成了首个被斩的人
也正是因了侯爷的被斩,放弃了继续追查下去的心
那个时候,除却为承乾的胡闹心痛之极外,也心痛着侯爷的背信弃义
万不想如今,不过是成全,皆是成全……
知道的心此时必十分的难受承乾扶着坐下,说道:“母后有一封信留予儿子说,当儿子和父皇相见、相认的那一天,给父皇看儿子偷偷看过,怎么看不懂啊,是天书吗?”
一迳听着承乾摸不着脑袋的话,一迳从难受中回过神,急问:“信呢?”
承乾从怀中抓出一张雪纸,急抓了过来展开,熟悉的簪花小楷映入眸中
难怪承乾看不懂,因为写的是《女则》中所谓的‘简体字’,因对照看得多了,自是看得明白
只见其上写着:二郎,一切的一切不是偶然而是历史的必然所做的一切,除了不打乱历史的脚步外,便是在这中间偷得一缕生机当知道一切后,不要妄想着去更改已被史官记下的历史因为很大一部分程度上━━事情的真假已无必要,只要存活在这个时代的人,痛过、爱过、哭过、笑过、无怨、无悔、无憾便成功过又岂是后人能够评说?
随着的翻阅,一如《女则》上的一幕再度发生,而这一次是承乾、猴儿、杜荷三人一起和看着写的字逐列逐列的消失于月色中
“怎么回事?”承乾、猴儿、杜荷三人齐呼,便是雷打不动的猴儿,也震惊得张着嘴看着消散在月色中的字
看着字烟消云散,半晌,‘哈哈’笑道,“不过前尘往事而已,前尘往事恍若云烟,果然,果然”
闻言,承乾、猴儿、杜荷三人怔忡的看着一笑,又道:“蚕儿,不是说的天魁星又怀了的一个儿子么?”
不知道为何转变得这般快,承乾愣愣的点头
拍了拍的脑袋,“傻小子,们一众人的到来医好了父皇心中的症结,比任何太医开的灵丹妙药还管用这样罢,父皇便赐这个未出生的小子名唤‘李医’罢”
“父皇赐名‘李医’,那儿子便还父皇一个‘李明’”
听了承乾的讲述才知道,原来早就知道李明之事,只是看在杨曼青为了保住元吉的孩子不惜废了武功而装疯卖傻的份上,以一个母亲的心体谅着杨曼青的心,于是不忍们母子分别而佯装不知但李明自出生的时候受了苦,确实也落下了先天性的疾病,一如当年杨曼青施银针在身上般在李明的身上施了银针
所不同的是,杨曼青当年在身上施银针是为了毁的容而在李明身上施银针是为了保住李明的命只至如今,承乾终于凑齐了救治李明的药
“这么些年,儿子已经按母后的吩咐凑足了所有的药,这就去替李明取了银针,再加上那些药物疗养,定能让李明的思维达到十二岁孩子的水平”
足够了,有十二岁孩子的思维足够了有的人,活一生却不一定有一个小孩子的见识
“好,蚕儿,李明的事就交予了也不枉四叔曾经那般疼爱过一场”
嫏嬛宫
和承乾等人告别后,再度来到的小东西的冷宫,天已近拂晓
没见到小东西,倒见到雉奴从那冷宫中出来,正细细的叮嘱如云,“别吵醒她,她正涨身体的时候,多睡会子对她有好处”
“可如果妹子醒来,今日不见,会不会……”
的雉奴,原来从来便没有忘记还有一个最小的妹子每天都会偷偷的瞒过的眼睛来看她,是不
好儿子,好雉奴,有这样的一个哥哥,就放心了
听着如云仔细的叮嘱雉奴‘好生监国,不要让父皇操心’的话,刻意的躲了起来,就让雉奴当没发现罢,要不然素来孝顺的会因了发现这个秘密而不自在
直到雉奴的背影不见,才从树后现身,然后看见如云很是震愕的看着接着,她眼睛一红,“陛下,您的头发……”
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
紧接着,如月亦是从屋子中冲出来一如如云般,她的眼睛亦红了,道了声‘陛下’后哽咽之极
“如云,如月,十年了,‘谢’之一字不足以表达朕对们的感谢”语毕,深深的鞠了一躬
如云、如月二人急急跪倒,“陛下”
“陛下这是要折煞她们二人么?”
听着熟悉的语调,的眼睛一湿,看向那个在阳光中缓缓向走来的人颤抖的唤了声“秦妈妈”
缓缓行至身边,秦妈妈伸手摸向的头发,“陛下,您这样,会吓着她的”
她?
回头看向屋子,半晌,再度转头看向眼前的三人“正好,朕有一件事需们去办理这件事,们处理最有方法”
语及此,示意她们附耳过来,然后手指着隔壁杨曼青的冷宫说了些事后,道:“秦妈妈,拜托了”
“陛下放心,宫中彤册上定不会出纰漏”语毕,秦妈妈一手拉着如云,一手拉着如月,往杨曼青母子所住的冷宫行去
长吁一口气,轻轻的推开屋子的门
非常简陋的房间,但处处干净之极,而且这里种着数盆牡丹,在这个秋意极冷的日子里开得很是炫目
一一抚过盛开的牡丹,一迳走向里间,小巧的床榻上挂着粗质的布幔一个小巧的身子正缩成一团的睡在棉被中
近了,更近了,这容颜,这熟睡的容颜……
一时间,的眼睛便模糊了
缓缓的走到床缘边坐下,伸手摸向她紧闭的眼睛:但不知这眼睛睁开,是不是一如的风采?
许是的手很是冰凉,小东西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然后咕噜着说了句‘姑姑,别闹,还睡会子,等会子再起来读书’的话后,翻了个身,惬意的将自己再度裹得严严实实的再度睡去
这样的她,让想起幼时的,曾经也苦恼过读书的日子,也这般赖床不想起来过
念及此,心中柔情百生,俯身抱住她,在她脸颊上亲亲一吻
她长吁了一口气,然后慵懒的用一只手揉着眼睛,用另外一只手不耐烦的拍着被子,“好好好,姑姑,怕了,怕了还不成,这就起来读书、写字”
一迳说着话,她一迳转身将被子掀了开,接着看到的时候,她似见了鬼般的‘蹭’的一下跳了起来,就那般披头散发的站在床榻上,小手指着,小腿不停的蹦跳着,口中是一长串的‘……’
本被她眼睛全睁开时的神所震憾,但如今看着她急成这副神情,心突地笑了起来,便这般浅含着笑看着她
纤巧削细的腰,面凝鹅脂的颜,红若点樱的唇,浓如墨画的眉,若秋水般的神━━十足的啊
如果说兕子在各方面像足了,但至少她没有的劣性根可这个小东西不但像足了,而且便是的劣性根她也像足了,比如说爱听墙角,爱贪床……
思绪间,她不再指着,也不再在床榻上急得上下左右的蹦跳了,而是呆呆的看着,然后长跪在面前,伸手摸着的白发,问:“怎么这么老了?”
“老?”
“头发都白了呢”
“面相呢?老吗?”
轻轻的摇着头,她伸手摸了摸的脸,“帅,很帅,比雉奴哥哥还要帅”语毕,她‘哇’的一声扑到怀中,用力的捶打着
紧紧的抱着她,哽咽之极道:“父皇错了,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啊”
终于哭得累了,小东西从怀中抬起头,问:“父皇,是来接的吗?”语毕,她吹了吹自己的留海
可那留海因了眼泪,她怎么吹都吹不到一旁,就是裹在她眼睛四周挡着她的眼睛,情急中她伸手在眼睛周围胡乱的捋着
看着小东西的举动,不自觉的便笑了,帮着她捋着她的留海,道:“从此,能够得到父皇万千宠爱的便是父皇的小东西了,便是小东西所有的姐姐、兄长都不能企及”
“知道”
“知道?”
“因为母后爱,为了生下连性命都不要而父皇会爱尽母后所爱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只是这个时间太长了些,十年
十年啊,心酸涩起来举手刮着她的鼻子,“小东西”
“父皇,替取名小东西吗?”
原来她至今还没有名字心中再度一酸,道:“不,父皇替早就取好了名字但不是小东西”
“那是什么?”
“李丽爱”
小东西闻言,眼睛一亮,“是珍爱的意思,是吗?”
“不错,的兕子姐姐名唤丽珍,便唤丽爱,们两个都是父皇最珍爱的女儿”
“父皇想起兕子了吗?”一边问着话,小东西一边揉着发酸的眼,“父皇别伤心,以后,丽爱会像兕子一样陪在父皇的身边,让父皇永远不寂寞可是,父皇,还是喜欢称呼小东西”
“好啊父皇仍旧唤是父皇的小东西而且父皇要封小东西为衡山小公主,”
“衡山素有‘寿岳’之称,父皇赐‘衡山公主’之封是希望能够与衡山同寿,是吗?”
小东西虽然长在冷宫,但才华博学的如云、如月并没有因此懈怠她的功课,这真是值得人庆幸的地方看着她兴奋的小脸,点了点头
“父皇放心,一定会长寿将丽质、兕子应尽的孝心都孝敬给父皇”
感动中,轻抚着她那一头乌发,接着,从怀中掏出一个莲蓬递到她面前,“瞧瞧,这是什么?”
她吓了一跳,赶紧离远远的,躲在了墙角
将莲蓬剥开,剥出一粒莲子递到她面前,“这不是蜂窝,是莲蓬来,吃吃看,非常的甜”语毕,当着她的面吃下一粒
接着,又剥了一粒在手中晃了晃
在鼓励的眼神之下,她终于缓缓的向爬来,然后小心翼翼张嘴吃下,接着她欣喜若狂道:“果然,果然是甜的,而且好香父皇,原来这就是莲蓬啊,猛一看还以为是蜂窝呢上一次,趁着如云、如月姑姑不在的时候,捅了那边树上的一个蜂窝,结果那里面的马蜂跑了出来,蛰得脸都肿了……”
她的小嘴巴一迳说着话,一迳手指着屋外的老槐树,接着又直是点着下巴示意剥快点
难怪小东西这般怕蜂窝,原来是被蜜蜂蛰过
心疼中,一边剥着莲子米递到她口中,一边说道:“父皇替报仇,毁了那树”
“不了,那是小马蜂的家不再去惹它们,它们就不会蛰了”
这孩子,真善良啊,好像轻摸着她的脸,问道:“还疼不?”
她的小脑袋不停的摇着,接着她似乎想起一事,问道:“父皇,是怎么知道蜂窝和莲蓬都分不清楚的事的?”接着,她的小脑袋瓜子四下看了看,“咦,如云姑姑和如月姑姑呢?她们怎么还不进来?肯定是她们告诉的吧”
摇了摇头,“想知道吗?”见她期待的点着头,又道:“那快起来梳洗,等梳洗好了,父皇也将原因都讲完了”
“好那父皇不许再离开,无论干什么,都必须看得到父皇”
然后,洗漱也好、如厕也罢,她不停的唤着‘父皇、父皇’,便是听到不停的答应她,她也不罢休
这孩子,是少父爱啊怨、怨……
趁着替她梳辫子的功夫,将昨天夜间偷偷来看她、发现她然后发现李明的事都说了一遍
她一点也不吃惊,只是将亲自替她辫的那许多一如昨夜见到的辫子摆了摆,摆到了身后披着,然后叹道:“原来真有一个孩子啊,而且是的小弟”
这事不该骗她但大人间的恩怨她无需知道得太多如今要予她的是另外的一种生活,充满着父爱的生活
思绪间,只听她又问,“那的病能治好吗?”
“父皇已经找到一位名医,不出三年就能够治好的病到时候,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跑、跳、走路,还可以和正常人一般说话”
“好,以后,就时常和一处玩去”
夜色沉沉
看着‘净土寺’三字,不仅诧异,怎么到这里来了?
是了,是了,到这里是来找们算帐的
念及此,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入
只是今夜,似乎知道来意不善,这寺中不如平时热闹,到处见不到一个人影,显得很是幽静
那扇透着烛光的屋子应该是江流儿写书的地方吧,听说自从西域取经归来便安心在此编译带回的经书和撰写《大唐西域记》
不再迟疑,一把推开了那扇门
果然,江流儿坐在书桌前,抬头浅笑的看着这神情,似乎早就知道来要似的
“江流儿,告诉朕,这世上果然有佛”
“佛在心中”
“不要和朕说这般高深的话朕只想知道一件事,朕的皇后现在在哪里?的观音婢现在如何?”
轻叹一声,放下手中的笔,江流儿走到面前,道:“法由心相生,放下执着,顺其自然凡事一开始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只要做好当下的事,至于结果如何,又何必费心强求”
这话处处透露着‘不好’二字难道真在那个所谓的时间长廊中魂飞魄散了吗?一把将江流儿的衣襟拽紧,厉声问道:“便是们佛也不知道吗?”
“皇后宅心仁厚、泽被苍生必将受到万世敬仰,这便是她人生最大的福报她都不求在何处,陛下又何苦强求?”
这话是什么意思?
的观音婢终究没有逃过魂飞魄散吗?心中一痛,怒道:“若朕的皇后魂飞魄散了,朕必不饶过佛门”
“世间万物有生必有死,有死必有生,生生死死循环不息而生未必是开始,死也未必是结束陛下若不饶过佛门,权当佛门死过一回便是”
止不住眼角的抽搐,放下江流儿的衣襟,道:“好,这可是说的那就不要怨朕要大下杀手了既然佛不允朕和朕的皇后一处,既然佛枉顾了朕那许多的期待,那朕还指望它做什么?不是说权当佛门死过一回吗,好,那朕便学一回北周武帝大举灭万佛”
北周武帝大举灭佛,所有寺院毁于一旦,若非后期隋文帝兴佛,这李唐上下当不会有这许多的佛寺院宇
当然也深知佛门在北周武帝手中的大劫之事闻言,素来淡若菊的江流儿也止不住的眼角抽搐
果然,佛不过是凡人而已
继续狠厉说道:“江流儿,全国三百九十二所佛事院宇,朕可以在一夕间让它们修复一新,但也可以让它们毁于一旦,信吗?”
“信”
“好,如果告诉朕,朕的观音婢在哪里,朕便下旨修筑一座高高的浮屠,不但可以让安心写书,还可以存放从天竺带回的经书、佛像、舍利否则,这净土寺,将是那三百九十二所佛事院宇摧毁的第一座”
知素来言出必行,江流儿闭目轻叹,半晌才睁眼道:“陛下,请随来”
果然,佛不过是高高在上的可以主宰凡人的凡人而已,也有受不得威胁的一天
心中冷笑,缓缓的跟随在江流儿身后直走过许多藏书地,江流儿将带至一暗室中
好黑的地方
“陛下,看”
随着江流儿声音落地,黑黑的屋子中便有了亮光,那亮光在一个通道的尽头
好奇中,向光亮走去
轻轻推开那扇闪着强烈光线的门……好一个宽敞、明亮的走廊
放眼望去,走廊两侧,皆挂满了画像
左手边一律都是身着帝服的男人的画像,右手边与这些帝王一一对应的则都是女子画像,而这些女子无一例外身着后服
很明显,们是帝后、是夫妻
朝代不一、服饰不一,但看得出来,夫妻面面而视、遥相对应
每幅画像下面又摆有大厨,大厨上磊着满满的册子
正在思量那些册子是做什么用的,却听到极熟悉的脚步声
不可置信、忐忑不安中,欣喜若狂的转头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是,是啊只不过穿着一袭王晊的衣物但那风采,每日刻骨三分
原来的皇后在这里“观音婢”一声,欣喜的跑向,展开双臂想要抱住
但不知怎么回事,便像忽然从的眼前消失了般,便这般穿透了的身子
愕然回头,看向身后,似乎也非常好奇的看着长廊两边的画像,口中还念念有词,“这是黄帝……这定是的妻子这是炎帝,这便是的妻子啊还有尧、舜、禹……这是始皇帝和的皇后咦,这是汉武啊”
终于忍不住好奇,解开了汉武帝对面女子画像下的大厨封条,然后细细翻阅,“陈阿娇……金屋藏娇……长门赋……原来,卫子夫不过枉与她人做嫁衣裳罢了……”语毕,恭敬的将册子放进厨中,作揖赔罪后,又一路往前走去
急急追上,直唤着‘观音婢、观音婢,是啊,是二郎啊’的话但根本就看不见也听不到的声音
急了,伸手抓向,可每次,的手指只能穿透的脸颊或者身子
震惊中,回头看向江流儿的方向,哪里还有江流儿的影子
再度震惊的看向,而已来到了另外一对帝后的画像前
━━父皇、母后
再见父皇和母后,亦被震动,急忙跪下拜见
等拜见完毕,只见很是好奇的打开了母亲画像下的大厨,然后取出一本写有‘窦伊人’的册子,轻声读道:“窦伊人,北周神武郡公窦毅之女,北周武帝外甥女,出生发及颈,三岁发及地,帝极爱之,养在深宫有慧根雀屏中选结缘唐高祖李渊,后追尊太穆皇后,生四子一女,长子李建成,隐太子次子唐太宗李世民,三子卫怀王李元霸,四子巢剌王李元吉,独一女平阳昭公主李雪主……”
随着的诵读,逐渐明白了,这些大厨上磊着的册子或者大厨中粘了封条的册子上记载的应该是所有帝王、皇后的生平
突地,心中一动:难道,这就是在《女则》中写到的时间长廊
在思绪间,已经在父皇、母后画像前分别叩了三个响头,然后毫不犹豫起身往前走去
很快,便在又一幅画像前站定
那画像━━是
消瘦修长的身子上一袭黄袍加身,那双眼睛犀利若鹰隼,令人不敢逼视只是那眉宇间似乎有团邪火似的注视着一切,其内仍旧透着少时的倨傲、狂放之神
这是画在《女则》上的的画像啊
震惊中,看向画像对面
对面的人儿,凤簪高髻、珠翠金玉、牡丹潋滟插入鬓间,正红宫装代表着皇后的颜色,其上凤凰滚边、五凤凌云蹙金……配上那娇好的容颜,雍容华贵而不失气质高雅,艳若桃李又不失清丽脱俗,妖娆万分处偏有楚楚动人之态,是那般矛盾又是那般的自然组合特别是那笑靥若花开启的唇畔,双眼若星般正万般风情、煞有介事的盯着对面画像上的寸步不让,既有调皮之态、又有挑衅之意
伸出手,仔细的抚着画像上的脸颊,“观音婢,无极……”明明摸得到,摸得到啊,好熟悉的感觉,可为什么就是摸不到真实的呢?
在无助的功夫,已然打开了画像下大厨上的封条,取出写有‘长孙明珠’的册子轻声诵道:“长孙皇后,小字观音婢隋右骁卫将军晟之女八岁丧父,由舅父高士廉抚养,十三岁嫁唐太宗李世民,之后拜秦王妃、太子妃,后尊极后位先后为唐太宗诞下三子四女……”接着,惊叫一声,‘三子四女?!’后‘啪’的一声,手中的册子掉在了地上
这神情是什么意思,简直就像是见了鬼般,还伸出自己的手一个个的数着……难道不希望和有这么多的孩儿吗?
思及此,有些生气了,再度步到面前,伸手捏向的双肩,但的手却穿透了的身子
重新捡起掉在地上的册子,轻声读道:“太子特敏惠、性聪敏,太宗甚爱之……魏王泰,太子介弟,聪敏绝伦,太宗特所宠异,宠冠诸王……咦……的泰儿怎么又成魏王了……这个霸道的人元霸的儿子也要抢”一迳往后看,一迳抱怨道:“怎么能够这般宠着孩子,难道忘了曾经说过的‘宠便是害’的话?”
此时,不再纠结于抓不到,因了好奇也凑近身边细看,当然也就知道了册子上的内容
因了这些内容,的唇角不知不觉的勾起,就是要宠着们,就是要宠异又如何,因为们是生的啊
可是,随着越是往后翻,的脸色也发生着变化,紧接着的笑容不再,手也抖了起来,泪再也止不住的涌出,身子也颤抖起来,并哭诉道:“不,不要,不是这样的,不是的乾儿、的泰儿……们,们怎么能够……怎么能够……”一边叫嚷着,一边将大厨中所有的册子都翻了出来,然后一本本的急急往后翻看最后双手无力的瘫软,手中的册子滚了一地
越看越明白了,这应该就是在《女则》中提过的关于走过的那个时间长廊,正因了在这个时间长廊中,看清了历史,从而坚定的回到了们的身边,想阻止一切,阻止发生在乾儿、青雀、丽质身上的一切
这个时候的是那么的痛苦、无助
多想抱入怀安慰,但无论怎么抓,却总也抓不住只能恁抱着自己的头痛苦的跪在地上低低的饮泣
“不……不要……们是最爱的孩子,都是的心头肉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一迳哭诉着命运对乾儿等人的不公,一迳又似乎想透了什么似的又重新拾起‘长孙明珠’的册子急急的翻看,最后不无痛苦的说道:“是,是,是害了们没有了母爱,就算们有天下最强的父亲,就算们有天下最富裕的生活,但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是,原来是害了们”
这是第一次看到脆弱的,的观音婢、的无极,从来不曾在面前有哭得这般痛苦的时候,从来不曾在面前有哭得这般无助的时候
只能长跪在的身边,静静的用手圈着,再也不敢抱紧,怕,怕又从的指尖溜走了
这是第一次不能擦的眼泪
终于,哭得累了,然后扭头看向前方那个发着光的门
这个门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可以回到21世纪的门呢?
盯着那扇门的目光充满了留恋……
虽然从《女则》中清楚的知道了没有推开那道门,最终选择回到了们的身边,但这个时候,看着的眼神,的心突地紧了起来
似乎做了决定,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往前踉跄着走了两步
是往那扇门的方向
眼见要摔倒,又不自觉的伸手扶,但的手指又穿透了的身体,扶不住、扶不住
明知道不会推开那扇门,但仍旧紧张的求道:“观音婢,不要走,不要走”
似乎听懂了的话般,突地转身,怒指着的画像,“是怎么当父亲的?”接着,又傻笑起来道:“……又是如何当母亲的呢?”
这应该就是所说的明知道未来的痛苦罢,如今也感受到了却不能安慰、抱着,只能静静的站在的身边看着
许久许久,终于做了决定,缓缓的将散落于地上的册子一一拾起放入大厨码好,重新将封条贴好,然后一咬牙,坚定的、一步步往背对着光门的方向走去
那坚定的背影,让看到了一名战士,一名为了孩子准备战斗的战士
急忙追随在了的身后
随着又一扇门推开,面前出现再熟悉不过的人━━长捷法师
不是坐化了么?怎么在这个地方?哦,对了,按时间算,现在发生的一切应该是在武德九年,那个时候还没有坐化
可是,长捷法师似乎也看不到
一见长捷法师,虔心的跪下,叩头,“弟子拜见大师”
“观音婢,起来”一迳说着话,长捷法师一迳将扶起,然后噙着悲天悯人的笑看着,“都知晓了”
“嗯”
“不舍?”
“嗯”
“想更改天命”
“大师曾经留言予弟子,天命不可改、不可逆,弟子时刻谨记并时时提醒自己勿要唐突但现在……现在……”
叹声摇头,长捷法师突地问道:“爱吗?”
不明白的看着法师,问道:“爱?谁?”
“藏在心中最深处的那个人,自己看看,爱吗?”语毕,长捷法师在面前挥了挥手,迫使闭上了眼睛
然后,可以清晰的看到的心中出现一个人━━
一时间,感动万分,激动的上前想再度抱住但的整个身躯却是穿透了的身躯打了个踉跄
回头间,已睁开眼,坚定回答道:“爱”
长捷法师又问:“舍得吗?”
“弟子舍得”
舍得,舍得是什么意思?是为了那三个孩子打算放弃,是不是就是在《女则》中所言的放弃隋唐的记忆?
虽然不满毫不思考的回答,但想着是为了三个孩子,如果是的话,命都可以不要,记忆又算什么呢?
思绪间,长捷法师又问:“确信?”
再度坚定回答道:“弟子确信”
“好,那便去一个地方看看,看后,一切都会明白”说话间,长捷法师轻轻阖掌,在念叨几声‘阿弥陀佛’后,便被那漫天的写有佛家经义文字的洪流卷走
大惊之下,急忙追随而去
漫天经文中,和同时看着在们眼前一一晃过的前世、今生……
原来,千年前,真的是筑就了的魂、的魄
在看痴的时候,漫天的经义突地幻化成了一个拈花而笑的佛,佛问:“观音婢,知来此的原因了吗?”
“化劫”
轻点头,佛又问:“观音婢,真的想改变和那些孩子的命运吗?”
不答反问:“化劫与何干?为什么是?”
“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语毕,佛又问:“观音婢,真的想改变和那些孩子的命运吗?”
不是非常明白佛的话,只是答应了声“是”
“天地有法则,得失讲公平若想改变孩子的命运,总得失去些什么”
“比如说……”
“比如说和雪龙千年来的缘分不再,经此世此劫将再也记不起又比如若忍不住透露天机让戾气的雪龙更改天命,那后世之灾将频频而至,若想免除后世之灾,便得以的魂飞魄散来赔偿更甚者,便是想改变的一切即使建立在不更改历史的前提之下,但仍旧得付出代价……”
改变的一切建立在不更改历史的前提下?
这个条件是多么的艰难
心痛的看着,却见笑得很是凄迷,问佛:“偏得如此吗?”
佛以沉默回答了的问题
再度凄迷的笑了起来,指着佛道:“原来,佛不过如此”说话间,不再看向佛,而是坚定的转头,往来时的路上走去
很快,又到了那个时间长廊的门口长捷法师还在那里一看到,便含笑问道:“观音婢,知道何为劫、何为缘了吗?”
“劫就是缘,缘就是劫劫中有缘、缘中有劫”
“很好,不失慧根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不会怨、不会恨,因为,懂……”
是的,的观音婢,知道了的抉择,哪怕这个抉择是忘了们的所有,但不会恨,不会怨,因为懂
是,亦会如此
是,亦会懂
“观音婢,既然已知晓了一切,既然想改变这一切,那便从这一刻起,便会逐渐丧失在这个世道的记忆,直至殆尽”
“即使脑中所有将变得空空如野,即使最后连自己都记不得,但爱的人已入骨髓天道虽无情,但要它看看人间有大爱,为了这大爱,无怨亦无悔”
“天道无情……观音婢,天若有情天亦老啊!天若有情,如何立于这洪荒宇宙?又如何权衡这三界众生”
“权衡?众生之苦它看到了吗?”
“恨天道”
“不是恨,而是懂天道无情,观音婢有情天道无爱,观音婢有爱无论多苦、多累、多痛,观音婢的情和爱将留于世间……也许会忘,但的孩子不会忘也许会忘,但爱着的人不会忘也许会忘,但爱着的人不会忘忘了又有什么值得难过的呢?法师,来罢……”
这番话,说得动容之极,只恨自己抱不住
泪眼朦胧中,却见着长捷法师似乎也动容之极,长叹一声后,道:“天道无情、人间有爱……痴儿、痴儿,观音婢……老纳便在这里,便在这里等、助一臂之力……”
“无需法师在此等观音婢一个再也续不起情缘之地,观音婢归之无益观音婢再也不想回到来的地方,即使化身成灰,观音婢只想留在这里因为这里有观音婢爱着的一切、一切……”
原来这个时候便抱定了不再回到所谓的那个21世纪,原来这个时候便做好了灰飞烟灭的准备,只因那个21世纪将再也续不起们二人的情缘,觉得归之无益因为所有的爱都留在了隋唐……
看着孤独中带着倔强,倔强中带着坚强的神,的泪不知不觉便流了下来
能够体会到心中明知道结果却不能改变的痛了
改了,会忘却们的生生世世
改了,会魂飞魄散
爱着孩子的,爱着的,如何舍得,如何真的舍得?
可为了们的孩子能够好好的,为了能够好好的,舍得,舍得所有,只要们还活着
的观音婢,不信佛是对的,抵触佛也是对的
因为,佛也有与人讲条件的时候佛不过是高高在上的凡人,无情的凡人罢了
“观音婢,放心,若失了记忆,定会替寻回若失了魂魄定替重筑若佛不允,便毁了三界让佛失去所有,因为要让们知道失去的味道”
念及此,正准备毫不犹豫的追随着的身影而去的时候,的身后却传来长捷法师的一声“陛下”之称
不确定中,回头看向长捷法师,“法师……看得见朕?”见点头,不可思议道:“那方才……”
“转眼间,人世沧桑千年方才是二十年前,如今是二十年后,贫僧看不到二十年前的陛下,但却看得见二十年后的陛下啊”
原来就在方才思绪间,时间已消然逝去了闻言,心中一喜,“是不是说朕现在追上皇后,她便看得到朕?”
“看不到了”
“为什么?”
“因为观音婢已回到她来时的地方去了”见不明白的看着,又道:“她回到了千年之后属于她的世界中”
千年之后,21世纪?不信,手指着方方消失的方向,“法师骗朕吗?明明,朕的皇后方才还在这里,她选择了回家的路,便是注定她魂飞魄散、记忆全无,她仍旧选择了回家的路”
“贫僧方才说过了,方才陛下所见是二十年前的影像”
二十年前,二十年前,武德九年,在‘诈死’五年后重新回到的身边的那一年
念及此,恍然大悟,“对了,是江流儿,江流儿带朕来此处的,人呢?”
“陛下是凭着一股执念来的此处,并不是江流儿带至的啊”
不是江流儿,又糊涂了但一想起长捷法师所言,又欣喜起来,“法师,说朕的皇后回到了千年以后,是说她并没有魂飞魄散吗?”
“天道无情、人间有爱……老纳虽入佛门,但也不过一凡人唉,也是在那一瞬,老纳才真正明白有就是无、无就是有的根本如今幸不辱命,老纳已助观音婢顺利回到她来时的地方,但愿此举能减少陛下对佛门的怨恨……”
这么说来,的观音婢果然没有魂飞魄散,那只需到那个所谓的21世纪去寻便是
思绪间,心中打定主意,决定去推开那个发着光的门看看但往那个方向看去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发着光的门,便是方才看见过的时间长廊也不复存在大惊失色中,问道:“法师,怎么回事?”
随着话落,眼前的长捷法师不见了踪影
很快,又陷身于一片茫茫黑暗之中
“陛下”
是江流儿顺着声音望去,江流儿秉着一盏灯出现在眼前,“陛下”
“江流儿,朕方才看到观音婢,也看到法师了们……”
不待的话说完,江流儿截话道:“陛下师傅以千年的修行坐化于此,目的便是助观音婢一臂之力,如今,可明白了?”
明白了,的观音婢并没有魂飞魄散,而是在长捷法师的相助下安全的回到了21世纪
欣喜间,只听江流儿又道:“因了观音婢,师傅终于参透了玄机,为了助观音婢回到她来时的地方,师傅燃烧掉了那卷本不应属于这个时代的《女则》……”
在江流儿的讲述中,终于明白了长捷法师的种种苦心也终于明白那《女则》的烧毁是法师所为,其目的是为了给一线生机
“明白一切后,陛下,您可还恨着佛门?”
明白一切后,又如何能将佛门中人一棒子统统打死
原来,佛亦有情
思绪间,江流儿递了一个盒子至面前,“陛下,这是师傅临去前命转交予的”
看着盒子中的两粒药丸,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陛下,您相信这世上有长生不老药吗?”
若真有长生不老药,始皇帝便不会驾崩,汉武亦不会驾崩想到这里,‘哧’笑一声,“不会告诉,这是长生不老药罢”
“当然不是不过……”指着其中的一丸,江流儿说道:“长生,不过是意念不亡罢了若有人在大行前服下此药丸,无论是在奈何桥喝孟婆汤还是在忘情川喝忘情水,都不会忘了前世罢了”
原来,这便是长生!
长生的永远是意念!
想通个中情由,正准备取过那丸药,但江流儿却是转了个方向避过又指着另外一枚药丸问道:“陛下,知道这药丸的作用吗?”
“难道它们不是一类药?”
“昏睡百年也好、千年也罢,只要服下此药,便会苏醒”
这世上哪有昏睡百年、千年的人,简直是无稽之谈
见面露不信,江流儿笑道:“若陛下不信,不要也罢反正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无论朕信或不信,法师既然将它们予了朕,它们便是朕的”
眼见再度伸手抓来,江流儿轻叹一声转身,扑了个空只听又道:“陛下,您一定要记住今天这个梦因为这个梦是师傅用的千年修行换来的……”
这些话说得人糊涂之极,但似乎又明白些什么,诧异的看着江流儿却见伸手,将灯烛灭了
又一片黑暗笼罩在四周大叫了声‘江流儿’后猛地睁开眼睛,却是在立政殿
可心痛、心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蹩眉看向四周的烛火,脑中似乎想起了些什么
“对了,时间长廊、的皇后,还有……”
闭目沉思,所有梦中的情景一一重现脑中
“信则有,不信则无……”
在低喃间,福田匆匆忙忙跑进殿中,“陛下,玄奘大师求见”
和江流儿一起出现在面前的还有元霸
贞观十九年,李唐举全国之兵兵伐辽东,收复了辽东一带很多南北朝时期被高句丽夺取的土地,同时攻克玄菟、横山、盖牟、磨米、辽东、白岩、卑沙、麦谷、银山、后黄十城,迁徙辽、盖、岩三州户口入中国七万人新城、建安、驻跸三大战,斩首四万余级,重创高句丽
贞观二十年,今上敕玄奘法师为三藏法师,敕入住弘福寺任上座译经,由朝廷供给所需,并诏各地名僧20余人助译,分任证义、缀文、正字、证梵等职同年译《大菩萨藏经》20卷,《显扬圣教论》20卷,译出《解深密经》、《因明入正理论》,由其口述且由其徒辩机笔受的《大唐西域记》完成
同年,重修凌烟阁重画二十四功臣之画像,画像上,长孙无忌、杜如晦、魏征、房玄龄、高士廉、尉迟恭、李靖、萧瑀、段志玄、刘弘基、屈突通、柴绍、长孙顺德、侯君集、程知节、李勣、张公瑾、张亮、虞世南、秦琼等人的画像入木十分,尤若真人
贞观二十一年,今上恢复李泰王位,进封李泰为濮王,礼秩如嫡
同年,今上无缘无故赞吴王李恪一句‘英果类已’,令朝廷上下惶恐不安,李唐甚至于传闻吴王李恪将取代太子李治之尊
同年,高士廉薨
贞观二十二年,太子李治追念其母文德皇后,特建大慈恩寺今上感太子孝心,敕三藏法师入住大慈恩寺任上座
同年,今上亲自撰写的《帝范》十二篇颁赐太子李治,并予文德皇后《女则》篇以示太子,惜《女则》未保存完整,隐约可见‘汉明德马皇后,不能检抑外家,使与政事,不能抑退外戚,令其当朝贵盛,此乃开其祸源而防其末事耳……’之谈举朝皆惊,惊文德皇后对于自己掌管的宫人嫔妃非常仁慈却为何偏在其著《女则》中毫不留情地指摘东汉明德皇后的过失?成为悬而未决之疑事
同年,唐兴兵灭龟兹又因天竺劫持前往吐蕃看望文成公主的唐使,唐大举借兵破天竺,俘虏天竺王子,三藏法师奉今上之敕将《老子》、《大乘起信论》译作梵文,传于天竺
同年,萧瑀、马周、房玄龄薨最惨烈之举当属房夫人卢氏为表念夫之志,亲剜已目以守其夫
贞观二十三年,李靖薨今上亲敕筑突厥铁山和吐谷浑积石山之形为李靖墓并合葬李靖、红拂夫妻于昭陵陪陵以示卫国公夫妻一生的赫赫战功
同年,今上敕琢石筑颉利等十四位臣服于李唐的蛮夷君长像于昭陵北司马门内,长伴君侧陪陵
同年,六月,终南山,翠微宫
含笑拿着江流儿予的药丸,耳边尽是江流儿当年的恐吓之言,“陛下,凡服此药丸者,必肚破肠流,死相之恐怖无人能及,陛下可真想好了?做好了准备?”
准备?
自从拿到这药丸的那一天,用了三年的时间做准备
这三年,准备好了一切,也同时又送走了许多的战友、朋友、尊敬的长辈,但再也无三年前的悲伤绝望,因为心中有一份执着,一如的皇后当年执着的选择回到身边般,早做好了准备
“二郎”
回首看去,居然是无忌,的眼中闪着泪花有多少年了,再一次开口唤‘二郎’,真是亲切
放下手中的药丸,缓缓走到面前,扶起,然后给了一个拥抱“无忌”
“二郎,十三年了,今天,是观音婢离开们十三年的日子”
“也是承诺去奈何桥牵她手的日子”
“二郎能不能够……”
不待无忌语毕,拍了拍的肩,截话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知道问的是什么,无忌点头,哽咽说道:“程老将军已经亲自护送太子殿下归到长安有程老将军亲自护驾,有尉迟将军在长安迎驾,太子殿下必能安然即位”
眼下,能够信得过的武将非程咬金、尉迟敬德二人莫属,有们护着雉奴,最是放心“知道前年为什么要赞恪儿一句‘英果类已’吗?”
“二郎此为,是想让以后抓住机会剔除掉存在太子殿下身边最大的隐患”
是啊,历朝历代,夺嫡的漩涡中,帝王若赞某个皇子‘类已’往往会耐人寻味,昔日赵王刘如意被称‘类己’,后为吕后所害;汉武帝太子刘据因一句‘不类己’徒生困扰,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有时候,刻意的夸奖其实便是一种祸━━木秀于林,风必催之
的一句‘类已’已为李恪树立了诸多的阻碍
自嘲一笑,道:“虎毒不食子原来朕比老虎还毒”
“谁叫身上流着杨隋的血……”
流的是谁的血都无需计较了的身上不也流着鲜卑的血只是如今,李恪、李愔暗中所为大有灭唐复隋之意,又岂能让李家辛苦建立的李唐毁在们兄弟手上,又岂能让天下百姓再历战争之苦?
更何况,的皇后曾经说过再过几十年,李唐将出大厦将倾的劫难……必须做到防患于未然,必须杜绝一切不利于雉奴治国的隐患存在
这也是这三年来一次次举兵伐高句丽、龟兹、天竺等国的原因,也是三年来南征北战不敢懈怠的原因因为的皇后曾经说过雉奴治下是中国上下五千年来最壮大的领域,而的雉奴有皇爷爷的‘风疾’之症,不希望的雉奴带着有病之躯四处征战而在有生之年,能够替雉奴争取多少便替争取多少
呵呵,好在,长捷法师将那《女则》烧毁了,否则知道更多事的定会让天下天翻地覆
思绪间,无忌轻叹一声,又道:“二郎,相信吗?”
五十年来,亲兄弟曾阋墙反目,儿女曾阋墙反目,只有眼前这位打小就和结拜兄弟的人,的郎舅之亲,陪走完了这漫长的人生路当不是皇帝的时候为披荆斩棘、披肝沥胆当是皇帝的时候,无怨无悔的陪走完了二十三年的漫长贞观之路,的贞观盛世有的一份功劳
如今,临别之际,是唯一放得下心的托孤大臣,坚信雉奴在的辅助下,将创造出比贞观更胜出一筹的盛世
只是如今,被封任太尉兼尚书、门下二省实职的托孤重臣,无论以后如何忠心为国、为君,都逃不脱一个‘外戚干政’的罪名,更何况要替杀许多的人,那许多对雉奴不利的人便算雉奴再讲孝敬,只怕也抵不过悠悠众人之口
明知自己的担子有多重、多难,明知道自己最后的结果,明知道自己的一世英名可能会因了‘外戚干政’而被毁之怠尽,但无忌却无怨无悔的接下了托孤重任
为牺牲如此却不知该如何保、护?
“五十年了,不信无忌,还信谁”
闻言,无忌眼睛一红,再度跪下,“二郎”
无忌予一生有恩有义,临终前必得保一命才是心中做了决定,向外唤道:“们进来罢”
紧接着,褚遂良等人进了来,看们的眼睛亦是红红的
褚遂良率先跪下,高声道:“陛下龙体本就有恙,能否不要再食那些所谓的救命仙丹,臣敢斗胆明说便是那些东西使得陛下龙体一直不愈臣恳求陛下,扔了它们罢”
褚遂良的耿直一直被看在眼中,便是要看写的唐史,都拒绝……自从马周去世后,起用褚遂良为黄门侍郎很快便提升为中书令,接替了马周的位置,成为身边举足轻重的大臣只是,再怎么举足轻重,连无忌都不透露的天机又如何透露给知?
思绪间,扶起褚遂良,吩咐说道:“卿等忠烈,简在朕心昔汉武寄霍光,刘备托诸葛,朕之后事,一以委卿太子仁孝,卿之所悉,必须尽诚辅佐,永保宗社有无忌、有遂良,国家之事,新主无忧”
这是在交待后事啊
听出言中之意,褚遂良恐慌道:“陛下,您……您这是……”
“朕这几日自感身形疲惫不堪,若非功力护身的原因,只怕数日前便已驾崩了撑至今日,实在是因了诸多心事放心不下”
闻言,以褚遂良为首的群臣皆再度跪了下来,“陛下”褚遂良更是跪行到面前,抱着的腿,流泪道:“臣等自私,未顾及陛下活着的辛苦请陛下明言,不管有何事放心不下,臣便是肝脑涂地,亦为陛下完成”
轻抱着褚遂良的脖颈,郑重交待,“朕驾崩后,除却要用心辅助新帝外,更要保护好无忌无论如何,要保一命,否则,卿就不是朕的忠臣”
当然明白历朝历代的托孤重臣几乎没有一个有好的下场褚遂良看了眼流泪的无忌,又看了眼身后一众不敢抬头的群臣,这才看向的眼睛,斩钉截铁道:“陛下放心,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国舅爷的脑袋”
褚遂良是言出必行、说到做到的主,能够如此承诺,那就说明一定会做到
如此说来,雉奴真到了万不得已要杀无忌的那一天,有褚遂良,无忌也会保有小命一条
无忌,为做的,也只能如此了
扶了褚遂良起身,“好,朕信另外,朕再交待卿一事”
“请陛下吩咐”
“若朕真大行而去,暂时密不发丧待长安传来太子即位的消息后再将朕运回长安”
明白这样做是为了杜绝历朝历代以来所有太子即位有可能出现的意外褚遂良再度点头,“臣记下了”
“待朕入了昭陵陪伴文德皇后后,封陵、封墓、拆栈道再也不必供养如生”
眼睛再度一红,褚遂良再度叩首,“臣遵旨”
“好了,们下去罢无忌,留下”
眼见着一众人退下,看向无忌通红的眼,叹道:“无忌,能够为做的,便是保一命好无忌若真有那一日,不要怨雉奴想办法去岭南罢,也许,那里才是真正的桃源”
轻抹了眼角的泪,无忌笑道:“二十年前就想去岭南,是不让”
能够将得失看得这般轻松,能够笑看自己以后的生活,这才是无忌啊一笑,给了的肩一拳
“倒想陪着和一起去见观音婢,但……交待的事必须完成所以,轻松了,活着的、苦的,只剩一人了”
是啊,活着的,苦的只剩下一人了心中一酸,道了声‘无忌,对不起’
一笑,抹了眼泪,无忌轻声问道:“二郎,不怕丽爱怨?真不打算见她一面?”
想起的小东西,想起这三年来无时不刻的陪着的小东西,的心酸了起来“已将她托付予了雉奴,雉奴会好生待她,不见也罢”
一旦见了,怕会因了她的泪而动摇的心
“二郎”
轻摆了摆手,缓缓的往桌案处走去缓缓的拿起桌上的药丸,放在眼前细看
的观音婢,今生,终于可以和死同穴了
的观音婢,来生,定能在的耳边轻哼一曲《凤求凰》
史载:
贞观二十三年,六月,李世民驾崩于终南山翠微宫,谥号文皇帝
八月,葬文皇帝于昭陵,庙号太宗
------题外话------
文至此可以标上‘完结’了
不舍!
后期主旨番外想写杨广、千金、长孙晟,也想写李渊、窦伊人,更想写元吉、杨曼青,李建成、郑盈盈,承乾、称心,李泰、阎婉……但最想写的是观音婢大结局之意难忘,也许只会写此一篇也说不定,到时候看是在番外还是在观音婢卷中上传
写番外就得重温前文,这样才能保证没有遗漏所以番外的等待过程定会长一些,朋友们见谅
等不得的看到这章就权当完结了罢,开放式的的结局也不是不可,嘿嘿……
两年的相伴,六百天的相随,感谢不离不弃予坚强、予鼓励、予支持、予中肯意见的所有朋友们
群抱
另:等待中可回顾也可看看俺的其它文,本书页面‘作者其它作品’均可链接,评价票毫不客气的狂砸吧,俺受得住奸笑中飘走……回头群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