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天才系统

第四十二章山河锥22

“总有一些事,是会无能为力的,”赵云澜说着,从破破烂烂的钱夹里掏出了那页关于罗布拉禁术的旧书,挖了个坑,把它彻底埋在了雪地下面,拍了拍手,站了起来,继续说,“要么变得强到有能力解决一切,要么忘干净吧,惦记那些没用的东西不好,占内存”

这一次,汪徵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斩魂使走过来,对伸出手:“走吧,送令主到山口平地处”

赵云澜已经十分疲惫了,有便车搭,当然也不想走路,大喇喇地把手交给了斩魂使,斩魂使猛一拉的胳膊,把往怀里一带,接着周围一黑,赵云澜还没来得及站稳,再睁眼,已经是斗转星移

斩魂使的斗篷散开,转瞬间,们已经回到了山口处

斩魂使放开,退后一步,接着敛衽施礼,转身走了,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里

赵云澜看着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蹭了蹭自己的下巴,正不知道思量着什么,表盘里的汪徵忽然开了口

她说:“对了,赵处,不是说钱包忘在车上了么,那刚才掏出来的是什么?”

赵云澜脸上高深莫测的表情一瞬间碎了,大惊失色地捂住胸口:“要干什么?最近手头紧,给劫色不给劫财!男人呢?怎么不管管,老惦记别人的钱包干什么?”

“听不懂,”汪徵的口气松快了一些,“听说最近大量收购古董书,好像打算当个古董贩子,除此之外,还干什么花了?”

“男人总要买房置地养家糊口的”赵云澜双手插在兜里,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去,“小丫头,不懂”

汪徵轻笑一声:“死都死了三百年了,谁是小丫头?”

赵云澜顺杆爬上:“都是死了三百年的老妖婆了,还好意思问要压岁钱,要不要脸?”

两人来往地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地里互相拆台,不知过了多久,汪徵才轻轻地说:“方才是不是没说,谢谢……”

赵云澜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敲打着表盘骂骂咧咧地说:“别以为几句甜言蜜语糖衣炮弹就能代替万字检查,下礼拜发邮箱里啊,跨年守岁的时候,这一年犯过错的向全体同志念检讨书是保留节目,别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

等赵云澜溜溜达达地回到山顶小屋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祝红用眼神询问了一句,赵云澜对她亮了亮自己的手表,祝红会意,从包里摸出了一个手工毛线缠的小人,装作不经意地从赵云澜身边走过,把小玩偶在的手表上轻轻蹭了一下,在谁也没看见的情况下,两缕白烟轻快地钻进了毛线小人的身体里,巴掌大的小娃娃顿时活过来一样,在汪徵手心里动了动

赵云澜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发现人员齐全,且个个脸色不错——楚恕之不动声色地守在门口,脚底下趴着大庆,郭长城苦逼兮兮地照顾着不知道煮着什么东西的小锅,学生们围坐了一圈,正一惊一乍地听假和尚林静讲鬼故事,沈巍……嗯,沈巍呢?

方才为什么会认为人员齐全?

赵云澜脸色一沉,问祝红:“沈老师呢?”

祝红明显地一呆,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然而仅仅是片刻,一个声音忽然在赵云澜身后响起,沈巍抱着一捧木柴走进来,不温不火地说:“找吗?”

祝红好像才想起来,一拍脑门:“对,沈老师说既然还要在这住一宿,怕带的燃料不够,出去找干柴了”

沈巍把木柴放在火边上,以便烤干:“怕万一,小汪姑娘找到了吗?”

赵云澜看了一眼,随口应了一声:“嗯,找到了,方才路上正好遇上救援队的,有点事让她去办,正好让们把她捎回去”

“哦,”沈巍回过头来,温温润润地对笑了,“没事就好,在外面跑了一天,过来喝一碗板蓝根吧,预防感冒”

赵云澜盯着看了片刻,随后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走过去接过药,一口喝完了,头天晚上的事,以及自己心里的疑虑,终究是只字未提

赵云澜这几天过得十分不人类——先是和朗哥宿醉,而后在寒天雪地里开了一天的车,之后半宿没睡,又是被汪徵放倒,又是被山河锥震伤,再在雪域高原里长途跋涉了两圈,还和一大群怪物莫名其妙地干了一架,这样高强度活动的后遗症,在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爆发了

睡落枕了

大爷即使是歪了脖子,也依然是大爷,一醒过来,就把所有人指使得团团转,一早晨山间小屋在的指挥下,实在是各种兵荒马乱——赵云澜指使林静给揉肩膀,结果林静对着的肩膀脖子施展了少林大力金刚指,险些把家领导的脖子给折断了,赵云澜眼泪差点没疼下来,怀疑林静是刻意打击报复,两人不干一点正事,先绕着小屋追打了二十分钟,才在祝红忍无可忍地一声“还走不走了”的咆哮里消停了下来

赵云澜狠捶了林静两下,发现脖子竟然奇迹般地能扭动了,于是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进屋收拾东西去了……并把大庆拎起来,当成个皮草围脖挂在了脖子上

沈巍带来的女班长“咦”了一声,奇怪地说:“这猫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也跟们一起走吗?以为是野猫呢”

赵云澜贱贱地说:“见过这么富态的野猫吗?”

针对这句话,大庆果敢地伸爪扇了一巴掌,心想事成地施暴殴打了它的顶头上司

女班长富有同情心地走过来,摸了摸大庆油光水滑的毛:“真可怜,大老远地被飞机托运过来——对了,赵大哥,们老师说回去来开车,让好好休息”

赵云澜捂着被猫扇了的脸,脚步一顿,回头望向沈巍

正好遇上沈巍的目光,沈巍微微垂下眼,冲轻轻笑了一下

沈巍的表情和言语都太含蓄,以至于每一个表情在赵云澜看来,都像是藏了千言万语,心里忽然一阵悸动,想起头天夜里睁眼时骤然撞上的目光,心尖上就像是被人掐了一把,又酸又软起来

赵云澜在副驾驶上一路睡下了山,等被兜里的手机铃声闹醒的时候,都已经是过了正午、日头开始偏西的时候了,车也早就离开了雪山区,公路两侧开始有零星的人家了

打电话的是朗哥,朗哥大约真的是对赵云澜有所求,一听说们下山,立刻热情洋溢地替们张罗好了落脚的地方,并表示上次没能尽兴,这次一定要不醉不归

赵云澜撂下电话,顿时一脸菜色——既不是酒鬼也不是超人,眼下最渴望的是一张让睡到地老天荒的床,而不是硬着头皮跟一个胖乎乎的老男人称兄道弟地灌酒扯淡

这突如其来的噩耗让如丧考妣,简直连调戏沈巍的心情都没有了,放下电话,就抓紧一切时间地闭上眼睛,争取在晚上这场硬仗之前再好好睡上一轮

沈巍等到呼吸平稳,才伸手把身上搭的一条毯子拉好

等朗哥在市中心主干道道口上接到们的时候,整整萎靡了一天的赵云澜就好像又活过来,重新变成生龙活虎的一条好汉了

两人凑到一起,全都是满嘴跑火车的货色,上天入地地胡侃一通,就侃翻了半瓶白酒,朗哥舌头已经大了,精神却依然矍铄,亢奋地嚷嚷着再开一瓶

赵云澜虽然不动声色,看起来大半斤的酒下去就好像喝了白开水一样,脸色却开始发白了

朗哥吼着唱山歌的大嗓门,指挥着服务员:“满上满上!给们都满上!”

赵云澜不便阻拦,只好故作大方地冲服务员点了点头然后一低头,豪迈的笑容有点发苦

朗哥站起来,慷慨陈词:“这人吧,没什么文化,也不会说话,就是个大老粗,有生之年最幸运的事,就是认识们这些好兄弟,那句话叫‘有朋自远方,不亦……’不怎么着来着?哎,反正就是那意思,干了吧!”

赵云澜只好在这句“怎么着来着”里去端自己的酒杯,这时,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沈巍却突然按住了的手

朗哥和赵云澜都是一愣

沈巍端起了赵云澜的杯子站了起来,先跟朗哥点点头,然后客客气气地跟说:“赵处在山顶上被风吹得有点感冒,现在身体也是不大舒服”

赵云澜立刻配合地低头咳嗽了几声

沈巍笑了笑:“倒是们这些人,一路厚颜承蒙朗先生照顾,可惜都是些象牙塔里不事生产的穷学生,也实在无以为报,这杯酒,得敬您”

说完,压下手腕,在朗哥的杯子上碰了一下,把整杯都给干了

朗哥愣了愣,颇有些意外地“哎呀”了一声——也知道自己个什么货色,跟赵云澜这样的大混混称兄道弟是没问题,遇上这些目下无尘的高知,心里也明白人家看不起自己,因此并不去主动讨嫌

没想到沈巍突然来了这么一手,这在朗哥的酒肉生涯里倒是个全新的体验,立刻二话没说,三口并两口地也喝了,而后似乎挖掘到了一片新大陆,晕晕乎乎地就把炮火转向了沈巍

赵云澜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见那以“修行人不饮酒”为由避祸的假和尚林静,正一边念经一边啃大棒骨啃得满嘴流油,而祝红装纯兮兮地说“人家女孩子是要喝红酒的”,也在那自娱自乐地吃得非常欢快,楚恕之半杯酒刚沾了个嘴唇,就开始装死,郭长城……郭长城这实诚孩子倒是早被放倒了,这个大约没装,是真“死”了——总之,一票人马,就没有一个站出来给解围的

赵云澜暗自磨了磨牙,给们一人记了一笔,趁着说话的功夫,给沈巍夹了好多菜,以防喝得太猛上了头,再发挥的推杯换盏并忽悠大法,跟沈巍合伙,把朗哥这酒桌上的搅屎棍子给灌趴下了,这才算是解脱

沈巍显然不习惯这种应酬,早已经两颊绯红,连眼神也有些迷茫了,站起来的时候一个没站稳,又“扑通”一声坐了回去,赵云澜赶紧扶了一把,在耳边小声问:“去,行不行,没事吧?”

沈巍晃晃悠悠地没应声,却顺势伸手搂住了的腰,还搂得颇紧

这个……显然是有点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