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之捡漏前任小叔

第 303 章(黑袍女人)

说话间,两个人继续随意逛着,这么逛着间,初挽还遇到几个熟人,戴维来了,洛克菲尔德家族的几位公子小姐也来了,其中包括查德维克查德维克见到初挽颇为热情,上次初挽在北京招待了和老洛克菲尔德,彼此也算是老交情了,此时在迪拜重逢,格外亲切除了洛克菲尔德家族,初挽还陆续看到几位知名人士,叱咤IT界的科技新贵,财富榜上数一数二的y,还有欧洲王室成员,也包括她之前认识的瑞典王子等至于围着头巾的阿拉伯王子,更是一个接一个的,都是有钱人除此之外,也有一些欧美博物馆的负责人,德国的老相识费舍尔看到初挽,表情很有些无奈:“初女士,很高兴见到”们博物馆的宋代汝窑就这么活生生被初挽给薅走了,想起来就心痛,已经为此懊恼了一段时间,这辈子怕是过不去了,见到初挽就想起一次聂南圭陪着初挽四处逛了一圈后,也到了中午时候,请初挽吃饭,鹏叔也一起过去坐在车上后,聂南圭拿来墨镜戴上,之后才道:“现在果然是名满天下,这种场合转一遭,到处都是打招呼的”初挽笑盈盈地道:“不过是点头之交,看,大中午的,还不是得让请吃烤骆驼?”聂南圭却凉凉地看了她一眼:“可算了吧,那是因为别人不来,不然早把扔一边去了”初挽疑惑地看,虽然这是真话,但是也不用这么直白吧……聂南圭摸着下巴,有些不可思议地拧眉:“刀鹤兮怎么了,怎么不来?”聂南圭带着初挽径自过去老城区,这里叫做巴斯塔基亚老城,据说是迪拜最古老的遗址了,汽车经过狭窄的砖石老街道,路边都是千篇一律的土黄色,其中夹着迪拜清真寺和博物馆,以及酋长屋等继续往前,便到了迪拜码头,码头旁边是一溜儿的私人游轮,岸边商店里摆着阿拉伯香料、香水以及各种调味料,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调味料气息下车后,聂南圭带着初挽和鹏叔乘坐游轮到了对岸,便来到了一处老屋,那是典型阿拉伯风的房子,走进去后能看到色彩绚丽的陶器木器以及象牙制品等,屋顶挂着多彩玻璃灯初挽看了看菜单,有些无从下手,最后点了手抓饭,烤骆驼肉,以及烤肉串等,聂南圭推荐了当地的一种饼,以及一种大面包聂南圭:“这家是烤全骆驼,们现在吃的是从烤全骆驼上分割下来的”指了指外面:“看,那边正烤着”初挽透过窗户看过去,果然是的,们在骆驼里面加了各种配料和蔬菜水果,当然也加了各种调料,辣椒洋葱自然什么的,之后洒上藏红花来烤,被各种调料搭配过后的骆驼肉经过炙烤,散发出的味道让人垂涎三尺聂南圭笑看着:“好了,们重新谈谈们的话题”初挽:“刚才帮了,现在又请吃好吃的,自然是先挑”聂南圭有些意外地看着初挽:“真的?”初挽很无所谓地道:“得之幸,失之命,挑吧”聂南圭略沉吟了下,之后才道:“那件汝窑确实不错,显然这次的拍卖会鉴定师已经低估了这件汝窑,而且从们的宣传目录来看,也没有把它放在应有的位置,只怕是对这件汝窑身份有些疑虑”初挽:“看过这件汝窑的身份,这件应该是日本人二战期间从中国拿到带回日本的,日本学者佐藤弓葛在七十年代初在日本一家古董店买到,前些年曾经在大阪立东洋陶磁美术馆展出,当时台湾博物馆和日本美术馆联动,台湾博物馆汝窑名家鉴赏过这件瓷器之后这位藏家去世,由茧山龙泉堂经手,卖给了香港一位姓刘的收藏家,虽然这件瓷器身份上确实存疑,不过有名家背书,怎么也不至于太差”这样存疑的物件,越是时候长了,也没办法再去证明什么了,最后结果是,没办法鉴真,所以价格不可能创什么新纪录,但是也因为没办法证伪,所以总归有市场聂南圭颔首,之后戏谑地看着初挽:“那就选这件?”初挽眼神平静,笑着道:“随”聂南圭:“不过这件一般人真要不起”聂南圭:“还是集中精力,搞那件乾隆青花吧”初挽:“如果那样,就选那件汝窑”聂南圭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就等着的话,是不是?”初挽笑着挑眉:“那要不们换换?”聂南圭神情便有些臭:“算了,不换了”哼了声:“是不占便宜不行的,不过弃权,能把那件乾隆清华搂回去,就够本了”初挽:“这就是了,放心好了,们互相打掩护,一定都成功”聂南圭给初挽倒了一杯红茶,递给她,长眸含笑:“来,以茶代酒,祝们一切顺利”吃过饭,两个人顺便在这附近转了转,这边有一个很大的集市,满眼看过去都是波斯地毯,也有印度刺绣,两个人就随便看看其实刚才商量好了后,大家都确定了目标,难免都各自想下拍卖策略初挽面上云淡风轻,仿佛得失命并不在意,但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必得之意,得不到那简直悔恨一辈子但是怎么在这富豪云集的场次将这件奉华汝窑拿到手,那可真是一个问题,只能寄希望于如今的“奉华”二字还不为人所知,大家看不出来历,又被那少见的款型误入歧途,把真品当做赝品,以至于不愿出高价来竞拍初挽想着这些,对于满街花花绿绿的阿拉伯特色风情也是没什么兴趣,也不太想买,就胡乱看看罢了谁知道这时候,就听到一个声音道:“地毯很美”竟然是一个说中文的声音,声音很低,沙哑异常初挽心里一动,顺着那声音看过去,却见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女人,头上围着黑巾,便是眼睛那里都用网纱遮住了她正垂首看着旁边的波斯地毯,身段修长优雅初挽看着这个女人,看不到脸,也看不出别的什么,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聂南圭正在一旁看着刺绣,见她望着一个穿黑袍的女人,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提醒:“走了”初挽知道的意思,毕竟这里是宗教国家,有很多忌讳,还是要避嫌只是——初挽还是忍不住看向那女人那个女人好像感觉到了,便抬起头来,看向初挽的方向她全身被黑袍所包裹,眼睛处又罩着一层面纱,不过初挽却感觉到,那双眼睛竟有异样的亲切感凭着直觉,她认出这是一位华裔女人,年纪应该不小了这时候,显然鹏叔也意识到了,是机警的人,已经迅速贴身站在初挽一侧聂南圭微蹙眉,大概知道当地的规矩,作为男性,不好随便看那长袍女性,只能不着痕迹地握住初挽的胳膊黑袍女人却走过来:“们是中国人,是吗?”聂南圭听到她的声音,略有些意外,她的声音沙沙的,非常低不过还是礼貌地道:“是”初挽看着那个女人,礼貌颔首黑袍女人的视线落在初挽脸上,她看着她道:“原本也是中国人,很多年前们家来这里生活的,看到们,很高兴”初挽微抿唇,声音略显干涩:“好”黑袍女人颔首,低声道:“祝们开心”说完,她便向们告别,继续往前走去初挽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她的黑色长袍剪裁得体,应该是用上等真丝做成的,她拎着一个缀了蓝宝石的皮包,笔直的背影看上去矜贵优雅等那个女人走远了,聂南圭才蹙眉:“这个女人有点奇怪”初挽:“为什么奇怪?”聂南圭:“说不上来,觉得她多大了?”初挽想了想:“她包得太严了,看不出来,不过感觉应该四十多岁了吧?”她的声音肯定不年轻了,沙哑感太重,但是从体态和感觉看,年纪并不大这时候,旁边的鹏叔却道:“她应该有五十岁往上了”这一说,初挽和聂南圭有些意外地看过去鹏叔:“是从她的步态看出来的,她不年轻了”初挽越发蹙眉,聂南圭也疑惑,当下也不逛街了,很快找到一家幽静的咖啡馆,坐下来研究下这件事初挽:“说迪拜最早的华人是什么时候?”毕竟这不是美国或者别的国家,这里因为宗教原因,华人存在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华人在这里的历史应该不长聂南圭苦笑:“一个搞历史考古的都不知道,哪知道?”初挽:“那回头找人问问吧”聂南圭:“刚才怎么好好的突然一直看那个女人?还是得多注意,别犯了人家的忌讳”初挽:“也说不上来,反正她突然用中文说了一句话,听到了,就觉得——”她试图描绘自己那一刻的感觉:“很亲切,下意识想看看,想看看她是谁,是什么人”聂南圭轻叹了口气,往后靠在座椅上,看着初挽,指尖敲打着桌面,语重心长地道:“异国乡,有人说中文确实亲切,但以后还是得注意,在外面,觉得人家是老乡,人家却未必,有可能已经被这边同化了,想法都不一样了”初挽难得听一脸老父亲的样子,纳闷地看:“……明白,今天也是中邪了,以后肯定注意”聂南圭:“也不能怪,其实听着她的声音很熟悉,她——”略沉吟了下,道:“猜应该也是老北京人吧,反正那口音有点熟悉”初挽回想:“确实有点老北京口音”**********初挽到底惦记着这件事,回到贸易公司宿舍后,她便打电话给岳教授,请帮忙了解下阿拉伯地区的华人居住史,之后又打电话给外交部的陆殿卿,找请教岳教授对这个不太清楚,陆殿卿却很清楚这一段历史:“阿联酋地区最早的华人应该是马家后人了”初挽:“马家?”陆殿卿:“是,据所知,建国时候,西北军阀马步芳败逃台湾,之后带着家属和部分属下用朝觐的名义到了沙特们曾经去过埃及,在埃及和们建交后,们回到沙迦地区定居,大概在七十年代阿联酋建国,们就加入阿联酋国籍了”继续道:“六七十年代,有些台湾香港人过去做生意,们大陆华人过去阿联酋应该是八十年代建交后了”初挽倒是,倒是明白,这说得就是谢红云丈夫那一批了,中国派来搞外建的陆殿卿又大致给初挽讲了一些阿联酋那边的情况,初挽感谢过后,这才挂上电话初挽想着陆殿卿的话,开始一点点地反推这个女人,她不可能是建交后从大陆过去的,那就该是港台过去的,或者就是马家后人?所以这个女人的路线应该是:解放前的北平城——台湾或香港——阿联酋?初挽当即给当地的大使馆打了电话,请教了们如今阿联酋地区的华人家庭,有什么富裕的,在当地有些身份地位的然而那位王同志听到后,却是表示没有:“台湾过来阿联酋的就是做生意的,并不会移民这里,至于香港人,们当时是英国殖民地,所以在拉伯半岛的亚丁港有一些香港人,之后因为也门亚丁的战乱,们才来迪拜”初挽听着:“也门亚丁的香港人,应该是早些年就定居在也门亚丁吧?至少是五十年前了吧?”王同志点头:“是,那都是早年被英国殖民的香港人”初挽:“那马家后人呢?们现在怎么样了?”王同志听这话,想了想,才说:“马家自己的后人,加上那些马家属下,应该也有不少家,但是们都已经本地化了,们也没有和们打过交道”初挽便懂了,谢过王同志后,她挂上电话那个女人,明显带着四九城的口音,却是早些年过来阿联酋的,她是什么人?真是马家后人?还是说,当年的马步芳属下中,有一个生活在北京城的人,而这个女人恰好是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