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她不会死

第五章

乔灵妩和裴云弃跟随着容玄的脚步一路往永宁镇里面走,如今天色已经大亮,街道上已经有了来来往往的行人

们会时不时的抬起头来,看一看永宁镇上方悬浮着的那张黄符,面色惶然又庆幸

有行人认出了容玄,立刻热络的同打招呼:“容道长!”

“昨晚真是多亏了容道长若非道长及时出手相助,们全镇人的性命可能都要不保!”

容玄听了,甩了甩宽大的道袍袖子,乔灵妩看着,想着约莫是想将拂尘一摇的,可这道士没随身携带拂尘

“们修道之人以慈悲为怀,除妖除鬼是们的本分与责任”谦逊道

乔灵妩拆台:“是道士不是和尚,以什么慈悲为怀呢?”

不过永宁镇的人似乎很是信赖这位救们于水火之中的道长,听见了乔灵妩的话,纷纷对她怒目而视

乔灵妩心理强大,她面色如常,甚至还又挤兑了容玄几声

容玄没好气的说:“是不是对本观主有意见,啊?”

“赶紧带路”乔灵妩催促

“哦,到了”

三人的脚步停在了一处恢宏巍峨的建筑前,很明显,这样华丽的建筑物本不该是属于这里的,但看见上方悬着镌刻“抚台府”三字的匾额,乔灵妩便恍然大悟了

“这周抚台大半年前便来了这永宁镇因昨夜救了整个永宁镇的人,这周抚台便欲招揽,还邀过府暂住”仰着头,很是得意的模样

自然得得意,毕竟不久前才被一个区区县令拒之门外,现如今竟就翻身被雍州抚台所招揽

乔灵妩若有所思,没有搭理

守门的侍卫自然是认得容玄的,看容玄还带了人,好奇的看了眼年轻但气度不凡的乔灵妩与脏兮兮的小孩子裴云弃

“容道长,们大人请您回府了之后前往花厅一叙属下引您前去”

容玄颔首:“麻烦了”

另一个侍卫迎上来,要带乔灵妩与裴云弃前往暂住的地方

乔灵妩把裴云弃推给那个侍卫,说:“带去住处后,准备些热水让洗漱,另外再准备些食物给”

她吩咐的姿态太过于理所应当,侍卫那一瞬都有一种仿佛乔灵妩才是抚台府的主人的感觉

不过好歹是跟着抚台混的侍卫,很快反应过来,点头应是

裴云弃似乎是对于陌生的环境惊惶不安,一把抓住了乔灵妩的袖子

“姐姐,……”

还没来得及发挥自己的弱小无助,乔灵妩就皱眉看着自己洁白的袖子上新添的脏手印,很是不悦的说道:“脏死了,赶紧去洗,不然把丢回乱葬岗”

因为衣服又一次被弄脏,乔灵妩的语气又冷又凶,让裴云弃立刻乖乖的跟着那个侍卫离开

容玄在抚台府住的客院名为沉香院,是一个修筑得十分华丽且占地面积很大的院子裴云弃既然是容玄带过来的,自然也是得跟一起住在沉香院

侍卫将裴云弃领去了东厢房,着人准备了水和食物后,便离开了

装饰华美的东厢房里只剩下了裴云弃一人

三两步走近沐浴用的木桶,左手落在了木桶上方,冰冷的手立刻被氤氲的热气包围

裴云弃摊开手,的掌心是一张皱巴巴的糖纸,融化的糖果覆在了的皮肤上,粘稠感与甜蜜感一并蔓延开来

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漠然的将手浸入了热水中,洗干净了手上融化的甜美粘稠的糖果

谁喜欢吃糖了

天真好骗的女修士

不过也好,她如今是唯一的、变强的希望,得紧紧的跟随着她,为自己谋求一个出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留在这个小镇了

在裴云弃清洗自己的时候,容玄也正在和乔灵妩说话

“那么凶做什么,看那小屁孩被吓的”

“捡的小孩子,要管?”

“语气那么冲干嘛”

“快点,结束了也要沐浴”

容玄很想反怼,但看乔灵妩手里的火荼剑在轻微的震动着,仿佛敢开怼她就敢一刀劈过来,便作罢,而是小声嘟囔:“那还跟着干啥啊……”

乔灵妩回想起了昨日她尚未入永宁镇之前,被那些冤魂附身后,得到的信息,她也没有刻意隐瞒容玄,毕竟们现如今是同一战线的人,于是就捡着紧要的同容玄说了

容玄听了,明白过来:“怀疑周抚台就是那些冤魂口中的狗官?”

“这儿官最大,不怀疑还能怀疑谁?”

“这也太想当然了”

乔灵妩对于自己的想法深信不疑:“究竟是不是,们去看看就知道了况且就算不是,那也一定和脱不了干系”

在一个贫穷的小镇子修筑如此奢侈豪华宅子,劳民伤财,那位周抚台能是什么好官?

很快,们在花厅见到了已年逾天命之年的周抚台那位周抚台散漫的靠坐在檀木长椅之上,大腹便便,双眼微眯,似乎是在打盹

听见了脚步声之后,懒洋洋的睁开一对眯眯眼,一眼就看见了貌美如花的乔灵妩

周抚台呵呵笑开,开口就问:“这位姑娘可是容道长的道侣?生得当真是貌美道长好福气”

乔灵妩被师尊接到星剑门顺风顺水的过了十年,脾气被养得不怎么好,听见周抚台说了让她不悦的言论,她当即将手中的佩剑拍在了黑沉沉的桌案上,发出了“哐当”一声响

周抚台被这声音震得清醒过来,连忙讪笑着道歉,而后才叹息着说起了永宁镇外的那些东西

“那些妖物将们整个雍州搅得天翻地覆,不仅仅是本官,所有人都苦不堪言如今好不容易等来了道长与仙师,还请二位出手相助!若是有用得到本官的地方,本官必然不会推辞”

“有几个小问题,若是周大人可以不吝赐教,想必永宁镇外的冤魂必将迎刃而解”乔灵妩当即开口说道

周抚台做了多年抚台,自然是很会抓重点的:“仙师的意思是,那些并非妖物,而是……冤魂?这,也从未有人说过啊可是二位弄错了?”

“没弄错”容玄接话,言语间将自己与乔灵妩捧上了一个高度:“因为弄明白了那些乃是冤魂而非妖物的人,都死了除了与她”

周抚台赞叹之余不免叹息:“原来如此!竟是们一直搞错了方向”

的赞叹与叹息都不似作假,让乔灵妩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猜错了毕竟听说是冤魂,倘若周抚台当真做下什么滔天大恶,也该是心虚的才对

但她还是直接问道:“大人做了雍州抚台多久了?”

“到今年为止,已经三十年了”

没想到这大腹便便的抚台大人竟也曾是个青年才俊,曾二十几岁就做了抚台

“不知大人三十年来可有做过什么亏心事?”她问得太直白了,直白得让容玄都跟着周抚台一愣

“本官不知仙师此话何意本官做了雍州抚台三十年,三十年来兢兢业业,夙夜兴叹!若是仙师不相信,大可去询问永宁镇百姓,看本官是否清正廉洁,从无冤案?”

乔灵妩四下看了眼这华美的装饰,心说话本上写的清官才不是这样子

人精周抚台看乔灵妩这表情,也有点生气了,一拍桌子气道:“周府的财物都是儿一分一厘赚的!仙师这神态,似是在心中,本官便是那等搜刮民脂的贪官污吏?”

乔灵妩听了周抚台的质问,片刻后略过去问了第二个问题:“据所知,在雍州冤魂之灾爆发不过短短的两三个月,大人便举家搬入了永宁镇那时候大多数的地方都尚未被冤魂入侵,为什么知道永宁镇会成为最后一方净土?”

周抚台冷哼了一声,显然被乔灵妩的咄咄逼人气得不轻

容玄听了倒是开始觉得可疑,于是也追问周抚台

周抚台听着两人的追问,许久才说:“是吾儿但这只是个巧合”

周抚台之子周世华因为身体有疾,无法走仕途,便选择从商但并未因此沾染商人习气,反而喜欢寄情于山水,永宁镇山清水秀,早些年就在这里修筑了宅院

因为雍州一直不太平,又正好那时永宁镇还未有冤魂出现,是以周世华便提议们前往永宁镇暂住

万万没想到,永宁镇后来竟会成为雍州最后的净土

离开了花厅之后,容玄问正在思考的乔灵妩:“信吗?”

“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儿?”乔灵妩已经认定了周世华有问题

“的确”

乔灵妩道:“今晚出一趟永宁镇,去问问那些魂魄情况去探一探周世华的口风”

“又不是星剑门的人,别拿大师姐的架势来命令本观主!”

“想扬名立万,想赶紧解决们互相合作,怎么就命令了?要不们换换?”

“得了吧,就那张嘴能问出什么来!还是本观主上”

说话间,们就已经走到了沉香院,尚未来得及踏入沉香院中,就看听见们脚步声的裴云弃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