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第 2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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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宋小五是不要的,但这次去她拿了,并与人多道了一声多谢，给人鞠了躬
她不是凭白要人银钱的人,要了,就记人的好
宋小五拿的小红封不多,又是族中几个性子好的长辈和嫂子给她的,宋张氏就由着小娘子拿了,她也不拿小娘子的钱,由小娘子自个儿收着
之前小娘子给了她爹一个银角子买米糕,把她爹都逗笑了,但宋张氏算算，小娘子手中的私房钱怕是快都要花完了，上次从州城回来途中,她给她几个哥哥买了糖糕,一次就花了三十文去
“晓得了，等会娘付钱”宋张氏岂会花小娘子的那几个小铜钱
宋小五想了想，点了头
她手里就那几个子,留着也好,回头再称几斤米糕就是
苏记的杂粮饼足有二两重，大郎们就是吃了一大碗米粉，这饼说来们还吃的下，但们舍不得一次吃完,大郎就去拿了几纸油纸过来，吃半块，包半块回去晚上吃
马儿沟的人家一般一天吃两顿，县城里大多数人家也如此，只有富贵人家才会一日三顿，顿顿不落，宋韧是州城下来的秀才少爷，家里再紧巴也没短过妻子用来持家的家用，宋家一天三顿饭就维持了下来
以前家用的银子用来是够的，但随着儿郎们长大，读书吃穿的花费不少，用钱的地方多了，这日子就紧了，宋张氏不想在这时候朝丈夫多要钱，也不舍短儿女们的吃穿，便从自个儿身上省，她的嫁妆也被她一点一滴的拿出来贴补家用
这个宋张氏对她的小娘子还有些愧疚，她偷偷当掉的一根三两重的金钗，原本是想的以后拿来给小娘子当嫁妆的
这厢等一家人吃饱，就前行去县城当中宋家两家相交好的人家送菜，等快要到了地方，就由大郎背着背篓送过去，宋张氏就带着儿女们在隔着一点的地方等
她是不跟着过去的她要是过去了，人家就要打点东西，几个鸡蛋半包糖都是钱，人家一家老少要养，这可不好
宋家交好的这两户人家一户是宋韧在衙门交好的同僚，一户是已博得了秀才功名的书生家，但两家家境都不宽裕是宋韧同僚的捕快家老少一家八口人，就靠一份俸禄养活；书生家一家只有五口，但没钱打点，至今都没谋得一份官职，现在在县城的一家私塾坐馆当教书夫子，就是再往上去京城赶考，要是没有儒士替写举荐信，那也是不能够的两家都住县城，手里也没田地，住的家中狭窄也腾不出地来种菜，吃一把菜也是要去买的，宋家一家住在马儿沟自个儿也不种菜，但村里菜便宜，这个时节一文钱能买半篓，一家送过去一篓，也能吃个三四天
们先去了肖捕快家，大郎进去把菜倒好，不等肖家婆婆给塞吃的就一溜烟地跑了出来，等找到母亲和弟弟妹妹，大郎气都喘不平
宋张氏好笑，替拿下背篓，让三郎替哥哥背着，给顺了顺背
“肖婆婆要给拿糖吃，没接，怕她塞给就跑出来了，肖婶子今个儿不在家，说是出门有事去了，婆婆叫要是赶完街，就去她家坐坐”宋大郎牵过妹妹的手，带头走在母亲身边跟母亲说道
“好”宋张氏牵着四郎，点了下头，“叫人了？”
“叫了”
“诶，”宋张氏应声，又跟三郎四郎们道：“见到长辈要先打招呼，可听到了？”
“晓得”三郎背着背篓走在后面，正弯腰点小娘子的包包头，听到抬头道了一句
宋小五这走个路都不安生，摸着头回头瞪了宋三郎一眼，转头就朝宋大郎道了一句：“三郎戳头”
宋大郎朝三郎怒目瞪去，“少招惹点妹妹”
三郎嘻笑，不以为然，又去摸妹妹的带
四郎见着好玩，也去扯另一边的
宋小五这没脾气的也被扯出了三分火气来，顿足摸着她的两个小啾啾飙，“不能再扯了，要生气了”
们就不能有个安生的时候？
“别烦了”背着一篓菜的二郎见她气得小脸都红了，心疼得很，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到三郎的背篓里，把自个儿的背篓放下，拿过三郎的篓子把宋小五背到了背上，回头跟妹妹道：“坐篓子里，二哥高，们够不到”
在背篓里虎着脸，一脸不高兴的宋小五伸手摸了下的耳朵
这是她跟二郎哥道谢的一种方式，她一摸，宋二郎就笑了起来，又跟三郎四郎冷脸子：“招她烦了们就高兴了？”
三郎四郎朝扮鬼脸吐舌头，大郎背过菜篓朝们威胁道：“回家就告诉爹，看不罚们”
三郎和四郎怕父亲，听了都收敛了手脚，老老实实地跟在了母亲的旁边，不再嬉闹了
只是安静不了一会，两兄弟又打闹了起来，踢一脚踢一脚的，就是不好好走路，说们也不听，宋小五高高坐在二郎哥背着的篓子里，见状别过了脸，看都不想看们一眼……
还好大郎哥和二郎哥大了，比以前多了几许稳重，要是一家四个一起这般闹腾，这辈子休想她再多活一天
见到人才放松倒下，来接的李之叙和楚景两个人来回背，一路把背回了马儿沟
宋张氏等回了满身酒味的相公，李之叙和楚景把人送回就要走，楚家离宋家不远，便李之叙去那边住一夜
宋家不方便留客，大郎和二郎不等母亲吩咐，两兄弟点了灯笼就说送楚夫子和李叔回去，宋韧醉得不轻，宋张氏有些慌张，被小娘子提醒，在两人出门前请了们明天中午来家吃饭
李之叙要带全家一家跟宋韧去梧树县走马上任，明天回县城，路过宋家是要过来打声招呼的，而楚景这边跟宋韧也有话要说，听了宋嫂子的话，两个人都应了下来
“就不留们了，大半夜的辛苦们了，明天嫂子多做两个拿手菜犒劳们”宋张氏送了们到门口道
“哪儿的话”李之叙和楚景对宋张氏这个贤惠人历来敬重，跟宋张氏作揖行了礼这才离去
宋韧没回来之前，宋张氏就煮了醒酒汤，一碗醒酒汤下去，尚未清醒的宋韧吐得满地都是，等醒过来睁开眼，床边只见自家的小娘子
“娘呢？”
“灶房里烧水，等会给沐浴用”宋小五把稀粥端过来，“没招狐狸精吧？”
“说什么呢？”宋韧打了下她的头
“一身臭味”宋小五皱了下鼻子
宋韧闻了闻身上，的外袍脱了，身上仅着内衫，除了酒臭味，还有一股引人恶心的浓香，这是向宝梁推到怀里的那个小妾留的
“小孩儿，不懂”宋韧把稀粥一口喝了，肚子里舒服了点，放下碗捏了下小娘子的鼻子，拍拍床让她接着坐，“夫人可有不高兴？”
“没看出来，顾不上吧，回来一身的味，又死沉死沉的，她哪顾得了这么多，忙着侍候去了”宋小五坐着，跟宋韧有话说话
“诶……”宋韧说着话往门边看去，这一看，门边起了细微的急步声，只见一会儿木门吱呀一声，宋张氏端了盆热水进来
“醒了？”宋张氏把水放下，挤出热帕过来，“莫叔莫婶们把水烧好了，等会洗一下就赶紧睡，先擦把脸”
她把帕子给了宋韧，宋韧瞥到了她额头上冒出来的热汗，接过帕子擦起了脸
“小五，爹醒了，先去睡好不好？多睡一会，明早不要起太早了，等早膳做好了娘叫？”宋张氏抱着女儿拍了拍她
宋小五点点头就起了身
这没她什么事儿了
她一起身就起了，连回一头也未曾，宋韧擦好脸坐起身把帕子给了夫人，与夫人道：“也不问问她爹好受了点没有”
走得也太快了，跟不想多看一眼似的
“午夜了”都半夜了，往常这个时候，小娘子都睡了好久了
“还是夫人好”宋韧摸到了夫人的手，捏着不放
宋张氏轻笑，摇摇头道：“也想睡了，快些去洗洗，明日一早们家还一堆的事呢”
宋韧抱了下她，道了一句：“辛苦了”
宋张氏未语，轻拍了拍的胸
这厢主房这边响了一会动静就安宁了下来，宋小五睡得模模糊糊的，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的房门起了动静，她懵懵懂懂的开口问了一句：“们回来了？”
“回来了，”宋二郎在门边压着嗓子回了一句，“大郎哥和二郎哥都回了”
“那去睡罢”宋小五总算安心，翻了个身，脸对着床里头那边，撅着屁股彻底安睡了过去
宋小五昨夜耽误了点睡眠，这一早醒得晚了一点，一起来就现家里多了村里的几个孩子，就是平时那个对着她最不服最凶恶的屠老大也来了，一个个老老实实地蹲在水井边，帮莫叔洗菜
“小五，屠壮和阿蛋们几家给们送菜来了，洗好脸帮娘招呼们一下”宋张氏在灶房忙和，听到小娘子醒了，探出头跟她说了一句
宋小五朝她点点头，走过去抱臂看着那几个小鬼头，“怎么洗上菜了？”
平时们爹娘让们多扯把菜，们都鬼哭狼嚎，今个儿是太阳打西边出的，们还跑别人家来干活来了？
屠老大朝她吐舌头扮鬼脸
“等饭吃是罢？”
她这一说，几个等着看她的小子蹲不住了，不说话一个个就往门边溜，宋小五瞪们：“溜什么溜，给把菜洗了，去洗把脸，蹲好了，等会有话要跟们说”
说罢，她扭身就走了，留下那几个小子看看，看看，又蹲下屁股，老实地洗起菜来
们平时也没那么听话，但自从知道宋小五要跟着们爹娘走了，们每个人都在家里偷偷哭过鼻子，连自信天老大老二的屠老大都抹了一把狗泪，觉得宋小五要跟她爹娘走这事太不应该，都说好了今年不随便打人，明年过年她还是会给多一把糖豆子的
屠老大今天是鼓足勇气来跟宋小五算帐的，但到了宋家，莫叔洗菜的水都是先老人一步把水打上来，勤快得亲爹亲娘见了都怕认错人
宋小五漱好口洗好脸回来，把人叫了起来，一个叫去厨房提开水，一个去拿碗，一个去搬桌子，两个去拿椅子，来的五个小子被她指挥得团团转，水井边一下就没人了，莫叔洗着菜，露着掉了门牙的嘴对着小娘子咧嘴笑
还是小娘子有办法，把这群一把菜能洗成两根菜的浑小子支走了
虽说菜是们几家送来的，但也不是这个洗法啊
等桌椅开水碗齐全，宋小五的鸡蛋篮子和白糖罐也拿过来了，她打算给们冲糖水鸡蛋喝
往日这群小子压根就没这待遇，但谁叫们来日无多，下次见面可能得是阎王殿里相逢了
她那个爹是不可能再回到葫芦县的，她随这家飘流，也不可能有飘回葫芦县的一天
“给们吃啊？”宋小五放白糖打鸡蛋，还没冲，就有小子咽着口水小声地问了起来
只问了一句，就被王阿蛋狠狠地打了下头
宋小五一路没说话，等把鸡蛋汤冲好才开口：“喝吧”
她一说，还是最小的那个叫王阿宝的小子最先拿过碗，甜滋滋地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