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第 232 章
晋*江文学城,此章为防盗章,订阅本文6o%者即可看到正文春天树上的花朵飘了下来,落在了碗里,王阿宝流出了泪,掉进了碗里,觉得这碗糖蛋也没有那般好吃了
不一会儿,屠老大的妹妹小花找到了宋家,说娘找回家干活,屠老大埋着头走,王阿宝们也要走,最后这几个宋小五跟在们后面送了一程,到门口的时候,王阿宝怯怯回头,小声跟宋小五道:“那来找,认吗?”
“嗯”认,只要还记得
小孩儿忘性大,但假如记得她,来找她,她岂能不认?
怕就怕,到时候就是还记得,但就是没有勇气找,没有勇气见
“那来找”王阿宝抹着泪去了
宋小五目送了们离去,只见们走到要下坡到村里的那条路上,阿福跟另一个小子不好好走路,跳了下去,随即追逐打闹着去了
王阿宝走的慢,生性胆小,沿着路小心地一步一步走着,生怕摔下去,一个人走在了最后面
她不知道这些人过几年还会不会记得她今天说的话,但如果忘了,也挺好
上午李之叙和楚景就来了,宋韧在树下摆了张桌子,烧了盆炭在炉上煮了一壶水,要给两位好友在春天的花树下泡茶喝
李之叙和楚景很是喜欢们两个人出身不太好,李之叙家境还好一点,父亲之前还是县城里大铺子的帐房先生,一直住在县里,跟着父亲见了不少人,酒楼饭肆没少去过,还算有点见识,而楚景是农家出身,们楚家举全族之力才供出了来,至今也没回馈族亲多少,而附庸风雅的事都要花钱,哪怕买二两茶叶,那也是用来待客的,平常自己是不舍喝的
两人是宋韧的穷友,宋韧这个人见到长官恭敬谦卑,殷勤热切,但结交朋友却不怎么问出身,而李之叙和楚景能与结交,也是几人脾性相符,们都不是心胸狭窄的迂腐之辈,更不是无视淡薄功利之人
宋韧等们坐好,烧水的时候跟们炫耀,“早春不是下了场雪?家小娘子邀雪树下煮茶,们用的就是这个壶,这套杯,茶是从青州城带下来的青城茶,还剩一点,正好今日们好友几人把它泡了”
“这杯子,也是家小娘子选的,去年带她去州城逛大街的时候她看上了这套,指名要这个,窑铺掌柜的直夸她眼光好,还给们父女少了二两银子……”宋韧所杯子摆给们看
李之叙和楚景端起了杯子认真打量了起来,看了一会,李之叙就先语气中肯地道:“此杯朴净素雅,尤其这杯里的这枝梅画得生趣灵动,大雅,大雅!”
楚景颔,摸着手中如玉一般光滑的青杯道:“玉杯青梅配青茶,相得益彰,小五这是有七巧玲珑心,慧眼识珠”
在旁边被她爹按了个小凳子坐着强行陪客的宋小五脸抽了抽,麻木地听着这两个叔叔绞尽脑汁附应她爹,没出口拆她爹的台
杯子还算不错,尤其茶水进了杯里,里头的梅花闪动,生动得就跟真的一样,想来工匠制造它的时候没少用心
大燕上了等级成套的杯子是八个一套,就这套摆出来是四个,店家忽悠们说是这套只做了四个,四谐音死字,大燕是避四的,做什么都不会做四个出来,谁做了这么个大活计出来犯忌讳,也不怕白干?而且这套杯子做得极巧,不如它的都是叫价十五两银子以上,这套就卖五两,想来就是残杯,掉价卖呢,但杯子是不错,所以宋小五也没怎么侃人的价,叫来伙计问三两卖不卖,伙计当时说不卖,但们父女看了高价杯买不起手牵手要走时,掌柜的出来了,夸了她一顿,还想五两银子卖给们,她爹傻,人家几句好话就想买,宋小五猛跺了的脚,才把宋县丞那颗想捡便宜的心踩熄,最终以三两银的价把这套残杯纳入了手中
这也是人家卖不出去当处理价给们了,她傻爹却当捡了个大便宜,隔三差五就要把杯子拿出来摸两下,说是赏玩就宋小五看来,这是没钱没买过好东西憋的毛病,家里有个看着贵一点的玩意,恨不能时时摆着,拿香供着,来个人就要炫耀一番
她这爹也挺可怜,刚三十出头的大好青年,家有一堆一顿能吃五碗饭的小子要养,外有上峰要打点讨好,这正在上升期,憋屈的时候多,痛快的时候少,这点想跟人炫耀的虚荣心,就成全罢,遂宋韧唾沫横飞跟那两个好友讲述们买杯子的过程,宋小五就当自己没听见,由着添工加料渲染过程
这去年的事了,到今天拿出杯子来才说,也不知道憋多久了,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罢
宋韧把小女儿跟人侃价一波三折的过程说道了出来,尤其把人家掌柜夸女儿聪慧的话多添了几句,把家小娘子夸得跟小天仙似的,李之叙跟楚景听着还甚是真诚地颔点头,一口一句“那是”“那可不是”不要钱地往外蹦,宋小五听了一半实在听不下去了,木着脸往灶房走,找她活得实实在在,从不弄虚作假的亲娘去了
看到她进来,宋张氏问:“怎么不陪爹坐着?”
“吹大牛呢,懒得听”宋小五搬了个板凳坐到门口,把韭菜篓子拉过来捡韭菜
“不用捡了,够用了”宋张氏揉着手中的面团道
“多做几个韭菜饼,放到晚上吃”中午一顿花了她娘大半天功夫了,晚上就简单点,热点中午剩的吃吃就好了
“也好”宋张氏想想也是
她做着手上的事,看着小娘子,“可渴?”
“不渴”
“渴了跟娘说啊”
“嗯”
小娘子垂着脑袋认真捡着韭菜,宋张氏看看她就不累了,脸上起了点笑,莫叔蹲在灶前烧着柴火,跟主母道:“扔几根芋头烤着罢,小娘子好这口”
“好,看着捡”宋张氏应了
说话间,被宋张氏叫去县里买肉的大郎们回来了,们一冲回来,宋家就热闹了,宋韧见们一回来屋子都抖了三抖,再好的意境也没了,便跟李之叙们叹道:“想要过得雅致,就得少生两个儿子”
李之叙和楚景闻言,“噗”地一声,把刚入口的茶喷了出来,呛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宋兄果真敢言
等午饭一过,李之叙们告辞而去
们走后,宋韧拉了要走的小娘子坐在堂屋,看她哥哥们练字
“房子说好了?”宋小五靠着肩头想打盹,但一时半会睡不着,便问了句
“说好了,”以前宋韧不跟她说这些个事,但家中的事小娘子现在都知道一点,便也不瞒着她了,“等后天就过契,连带田一共卖了五百八十两,李叔家举家跟们过去,们家要帮衬一点,爹打算借们家五十两,剩的那些爹拿二百两,余的就交给们娘俩,们看着家用”
“那夫子什么时候过去?”三郎听着问了一句
李叔跟了们家过去,那们夫子呢?
“就不跟们过去了,那边爹另有打算”身边只放得下一个,楚景的前程,宋韧还得替再盘算一番才能成事
“夫子对们可好了”宋四郎在旁补道了一句
楚景对的儿郎们确实用心,大郎们的一笔好字就是严加督促而成的,没少让费心思,宋韧心里有数,听儿子们为说话,便笑言道:“爹知道,们尽管放心”
“爹,李叔以后就跟着们家了吗?”宋大郎这厢问道
这两年随着儿女们年纪渐长,宋韧有事就会跟们多说几句,以身作则言传身教,不把们当愚钝小儿看
自知身在劣处,的儿女们没有本家那等出身的孩子应有尽有的福气,往后们要靠自己闯出一番家业来,那就得精通人心和俗务,这时候正是教们的好时候,宋韧对们不缺耐心,只要的儿女们问的,皆会细心解答:“们李叔那边没有几个亲戚,且都是农家出身,坐馆只能养家糊口,没有赏识的人这路就到教书先生为止了,跟着为父尚还有前程可问,且们李叔不是那等坐以待毙之人,为父看中的勤勉变通,跟了,也多了个稳妥安心的相助之人……”
“嗯,一条绳上的蚱蜢,谁也别嫌弃谁”更是谁也别想摆脱谁,这个进一步那个就能进一步,要倒霉也是一块儿倒霉,利益捆绑是最好的合作方式,整个天下都是这般运作的,古往今来皆如此,就没变过样,宋小五打了个哈欠道
宋小五这话一出,别说宋韧,就是宋大郎四兄弟闻言嘴角也抽了抽,想笑不敢笑,个个憋着劲低下了头
她娘也就是青州城里那边一个小士族的分支出来的女儿,当年嫁给她爹带来的嫁妆,说来大部份还是外祖母从她自个儿的嫁妆里分出来的,如若不是外祖母当年出身好,嫁妆不少,她娘都分不到什么
而这些年母亲那的金银都花到贴补家用上了,剩的也就是一套大场合戴的头面,和两三根金银簪子,这些就算全部变卖,怕是都值不了一千两,这还是宋小五预估着那整套贵气的大件能值个八到九百两的结果